第61章 证人来了
祈福终于完成。
柳夭夭直起身体,走到了老夫人身边,面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姑母,可是发生了何事?”
老夫人一把推开了她,“佛门清净之地,如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她转头看向了姜栖梧,微笑道:“好孩子,来我身边。”
姜栖梧:“……”
看着如此快的变脸速度,她不禁有些疑惑,这老夫人的脸皮可真厚啊。
但是能给柳夭夭添堵,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姜栖梧脸上带着一份惊喜,“多谢老夫人。”
她走上前几步,代替了柳夭夭的位置,搀扶了老夫人。
柳夭夭放开了手,轻咬嘴角,语气之中带着委屈,“姑母,可是夭夭做错了什么事?”
她不像姜栖梧,没有得到谢怀瑾的心。
若是那老不死的拒绝,那她当侯府夫人的机会越来越小了。
老夫人脸色铁青,那碧玉佛珠捻的速度越来越快,“做错了什么?你心中难道不清楚?”
越说越气,一想到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她咬牙切齿道:“真不愧是小妾所生,看见几个钱就走不动道了!”
姜栖梧见缝插针道:“老夫人,可要注意身体,妾扶您回房歇息。”
老夫人转身就走。
柳夭夭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那老不死的到底在说些什么。
见她们已经远离,她赶紧跟了上去。
正是关键时刻。
没有什么委屈比侯府夫人之位还要重要的。
柳夭夭跟着她们回到了屋子中。
见老夫人还气不顺,姜栖梧贴心地送上了一杯热茶。
只是在倒茶时,似乎闻到了一股异味?
这是巴豆?
她有习医的天赋,最主要的是她有着超级灵敏的鼻子。
她能轻易分辨出药材。
在制作药膜时,对于药材分量的把控极为精准。
这是她天生的。
巴豆下的分量极少,若非她鼻子惊人,定也是闻不出的。
现在杯中残留的巴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了。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柳夭夭办事还真是胆大心细。
刚才屋中那种情况,她竟然敢明目张胆地下药!
就算给自己一百个胆子,那也是不敢的。
姜栖梧端着热茶走到了老夫人面前,温声细语道:“老夫人,请喝茶。”
她不经意地看向柳夭夭,见其面色平静,心中忍不住地开始佩服了。
老夫人端过茶杯,轻轻地押了一口茶。
“还是你有心。”
姜栖梧听着好笑,老夫人惯爱搞平衡。
她赶紧福身行礼,“服侍老夫人,乃是妾的本分。”
老夫人听着舒坦,手中捻动佛珠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好好伺候瑾儿,将来府里有你一口吃的。”
闻言,姜栖梧赶紧感恩戴德。
内心一哂,两人的亲事,任重道远。
但是她既然愿意相信他一次,自然不会因为这区区的委屈而食言。
柳夭夭走到了老夫人身后,轻轻捏着她的肩膀,“姑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姑母如此生气?”
直到现在,她仍然是一头雾水!
只有知道了问题所在,她才能见招拆招。
老夫人将佛珠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我可受不起!”
“平生见惯了口蜜腹剑的人,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也有一条毒蛇!”
柳夭夭大惊,她赶紧跪在了地上,放低了姿态,“姑母,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我,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陪在姑母身边。”
“请姑母明示。”
这么重的名头压在自己身上,柳夭夭直觉是不能承受的。
皱着眉头,心中一直在思索着。
自从来到了侯府,她从未主动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即使心里是有一些小算盘,那也只是顺势而为。
真是不知道这老太婆是抽什么疯。
等她做了侯府夫人,夺了府中权力后,届时,再来对付这老太婆。
既然喜欢礼佛,那便礼一辈子佛吧。
“姑母,求姑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任何伤害您的事情。”
“自幼父亲就教导我们,定要好好孝顺姑母,我们府中可全都仰仗着姑母。”
姜栖梧站在老夫人身后,正对着柳夭夭,因此,将她面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神色能变化得如此之快。
不由得暗中折服。
老夫人所言,柳夭夭是一条蛇毒。
难得她与老夫人竟然能想到一处去了。
姜栖梧端端正正地立在身后。
想来,这一切过后,她与柳夭夭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
老夫人横眉冷对,“简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将人带进来!”
话音刚落,一对身穿破烂衣服的老夫妻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一看到柳夭夭,两人的眼睛里面都淬着狠毒。
“老夫人,就是这没心肝的玩意,连自家人都坑害!”
他们是柳家的旁支,本来也就是逢年过节时,送些礼品就算了。
然而,他们的儿子染上了赌博,不知不觉地就欠了银子。
两人在柳夭夭的撺掇下,借了印子钱。
后来才知道,儿子染上赌瘾,竟也与柳夭夭有关!
“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儿惨死!你会下地狱的!你一定不得好死!”
那老婆子眼角带泪,想到惨死的儿子,恨不得啃其肉,噬其血。
老夫人伸出颤巍巍的手,“我佛慈悲,柳家怎么出了你这种没心肠的人!”
“阿弥陀佛。”
老夫人脸色铁青,看一眼柳夭夭,都觉得是污了自己的眼睛。
柳夭夭不自觉地看向了姜栖梧,心头暗暗咬牙,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她肯定,这背后之人,定然是姜栖梧。
看到了眼前的这对老夫妻,她反而神色是渐渐平静下来了。
从来不怕面对问题,就怕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柳夭夭一直跪在地上,膝盖处阵阵冷风吹来。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因跪得有些久,差点没站稳。
“你们所言,可有证据?”
话音刚落,视线慢慢地看向老夫人,见其脸色依旧冷淡,嘴角笑意慢慢平淡,“即使是我介绍的印子钱,那你们儿子染上赌瘾与我何干?”
“你们难道没借到钱?难道没有拿钱还赌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