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米粮涨价
林县令身体不自觉地瑟缩,支支吾吾道:“已经做了,但是,效果甚微。”
“你!”
谢怀瑾一开口,就是上位者的威压,“食君之禄自该为君分忧,你是县令,不寻思着为民请命,你将百姓致于何地?”
林县令大呼冤枉,“并非如此,只是降雨这事谁都说不准,百姓们自然也都不会听官府的。”
如今,补种耐干旱的粮食,都已经来不及了。
“本官虽然是父母官,可也不能强迫人把**拔了不是。”
话音刚落,林县令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官,为何要向他解释这些。
即使他是出谋划策之人,可自己也已经采纳了,百姓听与不听,本来就不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可看向他的神色,林县令始终不敢摆官府的架子,“如今,应该怎么补救?”
“上次让你找擅长水源的人,你可找了吗?”
林县令连连点头,“已经找了,一共有十五人,都记录在册了。”
只要伸出手,就能看到空气中的干燥。
姜栖梧他们也没有了放河灯的兴致,只匆匆地回去了。
一路上,姜一始终闭口不言,他心里真的害怕,自己与弟弟们,又会回到以前乞讨的时候。
姜栖梧感受到了他低落的情绪,走到了他身边。
这小子,身高都已经超过她了,“姜一,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放弃你们的,会一直保护你们。”
姜一看着前方,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声音,“姜姐姐,若是没有遇到你,这次干旱,我们可能已经死了,哦,不对,可能在前几年某个冬天就死了。”
每一年冬季,都会死几个小乞丐。
可是,自从姜姐姐来了以后,不止是他们,连周围的小乞丐都没有死过。
姜姐姐一直在背地里接济他们,时不时地施粥,冬天更是送衣送粮。
担心他们屋子会倒塌,也安排了人来修葺。
姜栖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姜一,你别哭了,我不止在这里有铺子,京城也是有的,大不了,我们一起去京城。”
姜一摇了摇头,“我是为了这里所有的小乞丐而哭。”
姜姐姐即使再有钱,也不能担负塞北所有乞丐的开支。
“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何况,这几年你们学做生意,铺子里的营收都涨了两成,我们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
姜一看向天空,一滴泪再次划过了脸颊,“谢谢姜姐姐,不仅给了我们姓氏,还给了我们新的人生。或许,老天爷会开眼,早一日降下雨水。”
谢怀瑾淡淡开口道:“男子汉大丈夫,为这点事哭哭啼啼做什么?你们有手有脚,何况,现在阿梧还交了你们不少的本事,还怕没有一口饭吃?”
闻言,姜一擦去了眼泪,“姐夫说的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才是好男儿!”
姜一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我还有弟弟们要看顾,绝对不能倒下!”
姜栖梧不由得看了一眼谢怀瑾,她自己费尽口舌,都无法改变姜一的情绪,他三言两语就搞定了。
谢怀瑾冲着她眨眼睛,这有什么,新兵蛋子就是这么训练的。
商户一向是感知风向最快的人,城中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始涨价。
姜栖梧也开着粮铺,她没有选择涨价,因此,她铺子中来买粮食的老百姓越来越多了。
姜五一直跟在姜一身后,他做不了生意,也不想读书,更不想练武。
姜一很是头疼,但一想到自己也有钱了,大不了这个弟弟,自己养着。
因此,姜五就更加放飞自我了。
每日走街串巷的。
城中哪里开了铺子,哪家铺子招聘了一个新掌柜,哪家当家去青楼了。
只要是城里发生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姜一心中有一种直觉,如今这样的情况下,粮铺是重中之重。
因此,他和姜五都去了粮铺中。
姜一正在忙碌时,姜五一把拉起他就往院子里走去。
姜五嘴巴里面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哥,我看到东街的吴氏米铺,还有那陈家粮铺,都派了人来我们店铺买粮食。”
他们的粮食没有涨价,那些铺子只要在他们这边买粮食,等他们铺子粮食卖完时,他们再开始涨价卖。
这一来一回,赚的可都是钱。
姜姐姐为城中普通百姓着想,这才没有涨价,可不是卖给那些粮铺,让他们赚钱的。
姜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你说的可当真?可我没看到熟悉的人。”
都开着铺子,城中的一些情况,他也是清楚的。
姜五吐掉了口中的狗尾巴草,呸了一声,“一哥,吴氏米铺派的人是那掌柜不见人的外室,至于那陈家,则是新来伙计的老娘。”
姜一听得目瞪口呆,“好弟弟,你这消息都是哪里来的。”
姜五搓了搓手,“你还不知道我啊,最喜欢走街串巷,听人的墙角。”
姜一相信自己的弟弟,他不学无术是真,可对他从不会撒谎。
他命伙计暗自找到了那两人,将人赶了出去。
当下,姜一便写了一封告示,所有来买粮食的人,一则必须留下户籍信息,二则买了粮食后,一个月内不能再来买。
即使如此,来他们这里来买来粮食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他们的粮库,根本坚持不了几天了。
而其他粮铺的价格,几乎是与日俱增,恨不得卖出一个天价。
姜一将这情况全部告知了姜栖梧。
冯姿那边已经安排了一送粮的商队,但那也是远水解救不了近火。
若是官府能够压着粮食不涨价,那便好了。
但依照林县令的性子,怕是不好弄。
姜栖梧一筹莫展时,谢怀瑾淡淡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
他如今是白身不假,但临走之时,萧启给了他一块令牌。
见此令牌,如同皇帝亲临。
谢怀瑾本不想用,可他看不得姜栖梧愁眉苦脸。
“我也想去。”
夫妻两人当天晚上,就去了林县令府中。
林县令算是一个好官,他从未想着鱼肉百姓,只想着安安稳稳地当官。
若是丰年时,这自然也无妨。
可现在毕竟是干旱年,他这种不作为的官员,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等两人到时,林县令正在吃晚膳。
“林县令,好胃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