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主母

第187章 不得不合作

字体:16+-

破军垂着头一言不发。

主子的事他哪里能议论呢?

李承熙也并未想过从他这里得到答案,拢着披风回到了火堆旁坐下。

在风雨里走了好几日的侍卫们个个精疲力尽,此刻坐在温暖的火堆旁,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原地休息,等这场雨小一些再出发。”李承熙不认为这样的队伍还能赶夜路。

破军刚想开口劝,李承熙到手就已经抬了起来,立刻乖巧闭嘴,我坐在旁边抱着长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洞口,以防出现未知的危险。

这边的一行人在风雨里苦苦等待,京城的丞相府却是秋意正浓。

客人们都已到齐,丞相夫人带着女儿谢妙薇和众位夫人见礼,随即年轻的姑娘们都在院子里赏花,斗诗,玩投壶。夫人们则大多坐在庭院里喝茶闲话。

男客那边也没什么差别。

傅玉衡没有和年轻人一道吟诗作对的兴致,便坐在丞相身边和他一道下棋。

“傅大人重回朝堂,大理寺有许多案子都能早早了结了。”丞相年逾50,在朝堂摸爬滚打多年,正是心机最成熟的时候。

傅玉衡抿唇,手上动作不歇,淡淡落下一子。

“丞相缪赞,晚辈前几年荒废时光,今朝方才醒悟,还需大人多多指点。”

若非如今重回朝堂,他是断不可能应承官员间的无聊诗酒会。

“指点不敢当,只希望傅大人一切以百姓为重,切莫在耽于儿女情长,害人害己呀!”丞相这番话说的意味深长。

傅玉衡和苏茉之间的事情在京城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一句害人害己也不算过分。

若当年没有傅玉衡跪在宫门口一心求娶,凭公主受宠爱的程度怕是早就觅得良人,出宫建府去了。

有哪里轮得到她去和亲呢?

“彧国这大半年很是安分,想来也会善待公主。”傅玉衡下意识感叹,眼神里满是怅然。

捏着棋子的丞相微微抬眼,又很快将视线落回棋盘之上。

“边境的平稳如何能靠一个女子维系?”

“丞相大人说的是,只是眼下国库空虚,又撞上江南水患,只能再往后延一延了。”

彧国和大庆之间定然会决出个胜负,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准备好,等着一个刚刚好的时机。

至于已经和亲的公主是生是死,似乎没有谁在意。

“大庆强大,公主定安。”丞相最后落下一子,袖子一挥,将手收回袖中,抬头朝着傅玉衡微微一笑。

曾经在京城无敌手的傅玉衡如今输棋竟成了常态。

傅玉衡干笑两声,自然而然的整理起桌上的棋子。

“许久不曾下棋,生疏了。”

“回了朝堂多的是下棋的友人。”丞相刚说完话就有小厮匆匆而来,附耳说了几句。

丞相的脸色不变,却站起身朝着傅玉衡微微颔首,“前面有客来,傅大人自便。”

傅玉衡起身,低头回礼,人一走又重新坐回位置。

“侯爷,夫人这会正和长公主一起说话,可要小的去问问清茶姑娘?”墨竹之前也是跟着傅玉衡满京城逛的,很是懂得跟其他府上的丫鬟小厮打交道。

“长公主…”傅玉衡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掌心。

“不必了,有什么事回去再问。”

他放眼望去周围全都是各家年轻的儿郎,他能叫得上名字的大多成了长辈,没了攀谈的性质,干脆带着墨竹寻了个更安静的角落,坐着喝茶,只等着宴到中场悄然离开。

这边的沈归题坐在下手眼看着长公主和丞相夫人聊着城中近日的衣服料子,几次欲言又止。

明明这是绣坊最擅长的事情,但是她却不想提起。

丞相府的秋色实在是太浓了,浓的让她遍体生寒。

这样漂亮的景色是多少百姓的血肉堆砌?

她不敢想,也不敢说。

坐在上手的长公主看得见她的如坐针毡,只一个眼神,身旁的嬷嬷便立刻凑过去接过长公主抬起的手。

“在此处坐了许久,也该出去看看金秋的**了。”长公主手中的团扇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可落后一步的沈归题分明瞧见团扇下的脸,半点笑意也无。

有了长公主的话,众位夫人随着她的脚步出了花厅、凉亭,丞相夫人在前引路,带他们去找院中最好看的几株金丝菊。

“这几盆**是放在夏日用剩的冰盆旁边,这才开的早了些,要不然可是要等到深秋才能见词的美景呢。”

和丞相夫人较好的几位夫人说着**催开的经验,长公主沉默听着,手上的团扇轻轻摆动。

等一行人到了花园,长公主便让众人散去,独自带着嬷嬷在院中行走。

往年她出来参加宴会也是如此,因此众人并不觉得意外。

沈归题却抓住机会让清茶在一旁守住小径自己快步跟了上去。

早就听到声响的长公主在竹林边停了脚,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走过来的人。

“长公主。”沈归题走过去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

“沈夫人倒是契而不舍。”长公主的声音压的很低,三不开外便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沈归题同样压低了声音,连身子都跟着往下沉了沉。

“那样的毒瘤一日不除,大庆江山不稳。”

“未必需要本宫动手。”长公主彻底收敛了笑意,一双眼死死盯着眼前人。

她这段时间将所有的事翻来覆去想了个遍,也知道秦家由自己揭穿有很多好处,甚至没有想到一个坏处。

但越是如此,越让人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谁挖的陷阱呢?

沈归题吗?

她有这个本事吗?

“沈夫人,你的东西来的太过轻易,也来的太过蹊跷。本宫不可能陪着你赌,既然你那么讨厌秦家这个毒瘤,不如去敲登闻鼓好了。只要你肯出头,本宫也愿意为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总不会叫你为此丢了性命。”

沈归题瞳孔皱缩,脸色瞬间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