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主母

第156章 指名道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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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归题察觉到杜鸢溪愤愤的目光,颇为无奈的为她挑了一块无刺的鲈鱼。

“冯婶不是不愿意让你插队,只是前些日子忙,手里可是压了不少单子呢。”

她看似在说衣服,实则也是在提醒杜鸢溪自己并不在意。

在公主去和亲之前,她可是借着照顾傅玉衡的名义从公主手里拿来了大把的银票。

若不是有这些银票,绣坊哪能这么快就振兴起来?

上辈子他都不曾怨恨过公主这辈子。更没有怨恨的必要。

历经两世,沈归题已经将自己同傅玉衡吃过的苦都归咎为爱错了人。

傅玉衡和自己一样,都是爱而不得。

上辈子的两个人都没看明白,并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辈子,沈归题放过了自己。

想想上辈子自己对着傅玉衡那般献殷勤都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辈子不爱了,整个人轻松多了。

杜鸢溪听懂也装没听懂,恶狠狠白了傅玉衡一眼。

不明所以的傅玉衡察觉到一阵寒气,抬头时又什么都没看见。

比起绣娘的那一桌时不时发出哄笑声,他们这一桌实在是太安静了。

傅玉衡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倒觉得自在。

等到酒足饭饱,沈归题借口要送绣娘回绣坊,陆炼修借口谈生意,个个溜之大吉。

只剩下傅玉衡带着墨竹站在马车边眉头紧皱。

“他们怎么一同走了?”

墨竹避开侯爷的视线,暗自翻了个白眼。

“侯爷,夫人和杜小姐是好友,和陆少爷是合作伙伴,自然要一块走。

冯婶这回拿了刺绣大赛的第二名,在上京城也算得上是独一份了。

按理说要不了多久皇后娘娘就要派女官送帖子邀请前三甲以及诰命夫人进宫,在御花园设宴款待了。”

傅玉衡好几年不曾参与过这些事,听到墨竹这么说,一时间恍若隔世。

“罢了,回大理寺。”

他原想着借此机会和沈归题缓和一下关系,现在看来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也挺好。

以前是他想岔了,没给她作为侯府主母的体面,未来他会尽可能的照顾到,至少不让外面再起流言。

为官者若是家中不和,影响最大的便是仕途。

尤其是现在硕硕一天天长大,难不成要让他有母无父吗?

他虽然看到了沈归题作为当家主母的不容易,也改变了自己曾经的偏见,但这只会让他多照顾他们母子一些,并不会让他对沈归题生出夫妻间的情愫。

三辆马车在路口分开。

杜鸢溪放下帘子叹了口气。“侯爷还真是公事繁忙,连自己家中的铺面都不愿去。”

“他未必是不愿意去。”沈归题笑着让清茶拿出果脯。

“侯爷年少成名,便在朝堂浮沉,哪里懂做生意的弯弯绕绕。

况且大庆有律法,规定官员不可经商,要不然京城的官员们也不会将铺面都将由家族中女子打理。”

“你说的这些我能不知道吗?”杜鸢溪脸上还是透着担忧。

“我只是心疼你,被这么个表面看起来好的人耽误了。”

沈归题神秘莫测的挑了挑眉。“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现在这日子呢?”

为了不让杜鸢溪继续发散思维,沈归题果断提起了今日拜见过的皇后娘娘。

“你说皇后娘娘今天到底是依着规矩召见今日到场的官员及其家眷,还是刻意想见见你呢?”

杜鸢溪好不容易忘掉的忐忑记忆被瞬间提起,欢快的小脸一下子垮了。

“这我怎么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是咱们能猜得到的吗?”

“太子殿下可曾同你提过皇后娘娘?”沈归题上辈子实在没有跟皇室打交道的经验,只是本能的想替好友多问几句。

后宅里的弯弯绕绕已经断送过沈归题的一条命,她自然也害怕鲜活的杜鸢溪会在深深的宫墙里受尽苦楚。

杜鸢溪双颊绯红,显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太子说不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选我,就是皇后也不能让他改变心意。”

后面她在说了什么,沈归题已经听不清了。

她甚至不用听就能猜到,男女相爱时会说的海誓山盟左右不过那几句,在戏文里都听腻了,可在生活里又有谁真的见过呢?

便是自己的父亲,沈太保,在母亲去世后,虽未续娶,可院中还不是有两房小妾。

“看见太子如今对你真心,我便放心了。”沈归题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

上辈子他们便在一起,这辈子又一次早早相遇,也是缘分使然。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到了绣坊。

乘坐其他马车回来的绣娘们也陆陆续续到了,将冯婶簇拥着走进绣坊,从她们说今日自己在比赛上用了哪些针法,绣了什么样的纹样。

瞧她们一行人兴致勃勃,沈归题没去凑热闹,干脆将陆炼修和杜鸢溪带去了2楼的雅间,喝茶闲聊。

因着绣娘们都在后院,沈归题便让王娘子关了门,权当是给绣娘们放半天假了。

“沈夫人今天不开门倒是能将不少人的心都吊起来。”陆炼修从窗口俯瞰秦家绣坊,眼神里满是玩味。

“最迟明天,秦大少爷定要找上门来,同我说当街比赛的事了。”

沈归题有一搭没一搭的撇着浮沫,脸上同样带着戏谑的微笑。

“也不知道秦大少爷这次会派哪个绣娘出来应战呢?”

“秦家有名的不就那么一个绣娘?除了她还能派谁出来?”杜鸢溪一脸的疑惑,居然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沈归题和陆炼修相视一笑,谁也没有给她解释。

“我听说秦府也养着绣娘,专门为府里的主子做衣裳。上回之所以请我为他们家小姐出阁做嫁衣,主要是府中的绣娘画的纹样不讨喜,却也没说他们的绣娘绣工不行。”

“难不成秦大少爷还要拿秦家院里的绣娘出来比赛?”杜鸢溪一脸的不高兴。“秦大少爷的脑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秦少爷脑子好不好不知道,但秦老爷可不是个傻子。”沈归题无奈的点了点杜鸢溪的手背。

“难不成你以为秦修远在外头只代表他自己?”

“秦老爷管盐商的生意都管不来,哪里还有功夫管这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