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主母

第148章 难得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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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盏茶下肚,沈归题这边也吃完了饭。

沈归题看了看已经熟睡的硕硕,叮嘱奶娘用包被仔细裹着带回景和轩,这才走过来,朝着傅玉衡福了福身体。

“让侯爷久等了。”

“无妨。”傅玉衡不是个苛刻的人,没道理,为了这些事揪着不放。

丫鬟也给夫人端来了小时茶,夫妻二人。一到又坐了会才双双去了祠堂。

墨松对此不发一言,墨竹倒是看出了两个主子之间关系的不同,但这会也只敢将猜测压在心底。

这会刚过午时没多久,正是天气热的时候。

两人虽然在游廊里穿梭,但到底是夏日,没多久沈归题的额头便沁出了一层薄汗,被细碎的日光照着有些晃眼。

傅玉衡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上香可有时辰的要求?”

沈归题赶忙回答。

“不曾听说。妾身之所以去上香,是想将这些事告诉公爹和婆母,若是他们泉下有知,知道硕硕在平安长大,想来也会开心。”

此言一出,傅玉衡心下了然。

旁人家定然没有去祠堂上香的规矩,这是沈归题的自作主张,但也是有理有据的。

他没在多言,慢悠悠的往祠堂走。

平日里两盏茶就能走到的路,这次硬生生拖了快四盏茶才到。

祠堂这边早有人打点,沈归题跟在傅玉衡身后走进去,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最下方老侯爷和老夫人的排位。

走在前面的傅玉衡已经从香岸上取了两柱香,一炷香递给沈归题,自己则拿着另一炷香在一旁的烛台上点燃。

沈归题站在另一侧点燃香,眼神在一排排的排位上略过。

上辈子无数个迷茫的时刻,她都会在深夜前来,跪在眼前的蒲团上,祈求侯府的列祖列宗能给她一些指引。

最前面的那两个空位她记得最清楚。

那里摆着的是傅玉衡的排位还有傅清硕的无字牌。

无数个深夜,她的手一遍遍摩挲着那块无字牌用眼泪为他擦尘。

还好,这辈子不会再重现那样的场景。

“你在等什么?”

傅玉衡三跪九叩,郑重的将香插进香炉,转头时看着呆立在一侧的沈归题冷声发问。

“妾身应在侯爷之后上香的。”沈归题快速找了理由,这才手脚麻利的去一旁到蒲团上跪下,在心里许下让傅清硕平安长大的愿望,而后同样郑重的将相插进香炉。

傅玉衡没听她说话,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沈归题确实太过中规中矩,一旦有夫君在的地方,她连说话都会调整音量。

“爹娘,硕硕已经长牙了,今天也吃了开荤宴,你们在天有灵要保佑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沈归题也在心里说了类似的话。

重活一世,除了自己,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孩子。

这辈子愿意拿全部补偿。

等着傅玉衡絮絮叨叨的说完,两个人这才出了祠堂,准备往回走。

在岔路口,沈归题停住脚微微福了福身。

“侯爷回书房妾身就不送了。”

“你我二人就没有其他的话可说了吗?”傅玉衡到底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他之前明明是希望二人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最近他又觉得沈归题太过于拒人千里之外了。

沈归题这回是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了,脸上的惊讶全是真情流露。

“侯爷想同妾身聊什么?”

“你除了妾身就没有别的自称了吗?”傅玉衡全然没有注意到现在的他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试图在鸡蛋里找出被遗漏的骨头。

墨竹早早拉着墨松躲到了几步开外,错失先机的清茶,姜茶只能低着头,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不明白侯爷的意思。”沈归题更加迷茫,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前世今生,傅玉衡都是头一次跟自己说这么多话,还用这种语气。

况且在夫君面前自称妾身有什么错?

京城里的夫人们不都是这样吗?

难不成是近日京城新出的话本子里又有了新的自称?

可那又怎么了?

沈归题想来想去,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方才微微弯下去的腰又挺了起来,大大方方的和眼前人对视,在气势上毫不示弱。

“算了,本侯跟你说不明白。”傅玉衡气呼呼的甩袖而去。

墨竹,墨松赶忙行礼后小跑着追了过去。

留在原地的沈归题莫名其妙的左顾右盼,不明白他这是发什么疯,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地界不好,让他突然间鬼上身了。

“夫人,侯爷可能是才回朝堂,有些不适应。等过阵子兴许就好了。”

清茶没看出来侯爷说那些话的目的,便下意识的从别的事情上找原因。

反正千错万错,不能是自家夫人的错。

姜茶附和的点头。

“是啊是啊。夫人,您还在闺中时,咱们老爷若是在朝堂上受了呵斥,回家也是要莫名其妙发一通火的。

看侯爷今日这样子,八成是大理寺有什么案子他没理清楚,这才将火气发在咱们身上。”

沈归题几分疑惑,几分懊恼,掺杂着几分不可思议,但到底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毕竟上辈子她一直在努力揣摩对方的心思,却没有真正摸到他的心思。

“吩咐下头的人都仔细着点,这几天别去触侯爷的眉头。”

沈归题想了想快速吩咐,脚步已经毫不迟疑的转向了景和轩。

快到院门口时又叮嘱姜茶让清风阁上下仔细照料侯爷的信鸽。

“侯爷最看重公主,若是那边能传来一些好消息,侯爷的心情想来也会跟着好起来。”

清茶和姜茶的表情变了变,最终沉默的答应下来。

听到动静的王嬷嬷欢天喜地的迎出来,眼睛转了又转,也没见到傅玉衡,失落的神情藏也藏不住。

“夫人呐,侯爷今儿个好不容易松动了些,您怎么不抓住机会呢?”

沈归题面露难色,神情无奈的两手一摊。

“王嬷嬷不是我不抓住机会,而是侯爷今儿个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受了气?一出祠堂就揪着我说了些有的没的,我是一句话都接不上呀。

这种情况把侯爷领来了景和轩也是不欢而散,还不如让他回书房呢。”

清茶姜茶在一旁帮腔,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出来。

王嬷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