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主母

第126章 没有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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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血**想着同沈归题说自己没有写向彧国购买战马奏折的傅玉衡还没来得及叫人就听见这么一句,脑子里一直绷着的弦,忽然炸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心里有气,还没想明白心里气的是什么,又碰上了沈归题说他这个人反复无常,一下子更生气了。

完全失去了同她说事情的心思,扭头就走。

只是这一次忘了藏匿身形,声音格外响亮。

推开窗的姜茶,眼看着侯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里多了些许惶恐。

“夫人,侯爷会不会听到您刚刚说的话了?咱们要不要去清风阁解释一番?”

沈归题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侯爷这样的人还能没个自知之明吗?”

“把账册收起来,我也该睡了。”

她打着哈欠往里间走,清晨立刻吩咐人端水给夫人梳洗。

这一晚,沈归题睡得格外香甜,傅玉衡却在清风阁辗转反侧。

他一开始觉得中规中矩的沈归题不懂自己的风骨,后来又花了几个时辰的时间把自己前半辈子做过的事都想了一遍,发现自己确实扔过挑子。

求取公主失败,没多久就在老侯爷的安排下和沈归题成了亲。

自那以后他便没在干过正事,不是找借口去看公主,就是躲在清风阁里聊表相思。

想了一个晚上的傅玉衡不得不承认沈归题的担心是对的。

可他又觉得不甘心。

明明自己也曾是天之骄子,是所有人称赞的神童。

怎么现在就落到被自家夫人不信任的地步了?

以前是他自己走进了死胡同,才没管侯府的事情。

如今他都积极承担责任了,还要如何?

越想越气的傅玉衡天刚亮就冲进了景和轩,不管沈归题还未起床直勾勾的冲到床前将人叫醒。

“沈归题,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意气用事,既然当了官,就一定会把事情做好,也会管理好侯府上下,担起我做侯爷的职责!”

被叫醒的沈归题眼睛半睁着,觉得眼前这人莫不是疯了,要不就是趁着天还未亮开夜游来了此处,说起了梦话。

她正要撑着胳膊坐起来,傅玉衡已经发泄完,转身头也不回的早了。

徒留被吵醒的沈归题一脸茫然的看着晃动的帷幔发呆。

匆忙走进来的姜茶清茶同样茫然的左顾右盼。

“侯爷近日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沈归题抱怨的嘟囔,再度钻回温暖的被窝,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清茶和姜茶退出去,又撞见急忙穿了衣裳赶来的王嬷嬷,三个人站在门口小声说话。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侯爷怎么这个时辰来了?”王嬷嬷的声音压的极低,身子却止不住的往屋里探。

姜茶将人一把拉住,拖到回廊的拐角,还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侯爷一定是听到昨儿个夫人说她的那些话了,看侯爷那样子估计是想了整整一个晚上,这会忍不住了,才跑来跟夫人叫板。”

“我来的迟,你们两个丫头跑的快,可听到侯爷说了些什么?”王嬷嬷想起昨儿个沈归题说的那些话不免担忧起来,双手止不住的整理衣襟。

两个丫头皆是摇头,齐齐看向紧闭的房门。

沈归题此刻正用被子蒙着头发愣。

她这会清醒过来,心里是有些发虚的。

傅玉衡一直不大瞧的上自己的中规中矩,昨天那番话显然是打破了惯有的形象,说不准傅玉衡还会觉得此前种种都是自己装出来的。

可她觉得自己说的也没什么错,只是那番话不该让他听见。

沈归题在**滚了两遭,到底是放弃了去清风阁请罪。

上辈子他为了各种各样的事,不知道去清风阁请过多少罪,也没见傅玉衡哪次真的原谅了自己。

既如此,那就这样混着吧。

再混几年,傅玉衡就走了,哪里还能记得这点子小事。

等把这些想通,天已然大亮。

沈归题不好赖在**只得起身,唤来丫鬟替自己梳妆。

今日在二门外傅玉衡难得多站了一会。

一回到清风阁他就后悔了,但天刚亮时就已经去了一趟景和轩,实在是没有脸再去一趟。

傅玉衡此刻甚至不能理解一个时辰前的自己。

又不是少年人,怎么会这般冲动的跑去同人说那般羞耻的话?

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墨竹早上裹着薄被子靠在隔间里睡的正香,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只觉得今天的侯爷格外怪异。

“侯爷是在等夫人吗?”墨竹朝内院伸了伸脖子。

“时辰不早了,本侯爷要去上朝了。”傅玉衡快步冲上马车,仿佛身后有10条猎狗在追。

墨竹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看内院,只能跟着马车离开。

他们前脚走,沈归题后脚出来,从容的上马车离开。

清茶和墨竹同样迷茫,不明白夫人为什么今日比平时晚出来一刻钟。

只有沈归题自己知道,她这是捅破了他们夫妻二人之间没有信任的窗户纸,打算用躲避的方式躲过此劫。

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憋着一股气,愣是5日没有碰面。

放在以前,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如今喉腹上下人人都觉得不正常。

且不说夫人不去看侯爷,便是侯爷能忍住不看小少爷都让人觉得奇怪。

前两天他可是站在院门口也要看的,这两天竟然连院门口都不去了。

“冯婶最近可好好保养这双手,3日后便是工部刺绣大赛的初赛,你只需拿出平日的水准。”沈归题心里是紧张的,尤其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情况下。

“夫人,奴婢刺绣这么多年,没什么可怕的。”冯婶语气依旧开朗,但微微握紧的双手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沈归题笑了笑,“等比赛结束,冯婶的绣品,怕是要一见难求了。”

“哪里还用等比赛结束?现在已经是一物难求了。”

周围的绣娘们附和的笑起来。

“好好练,好好学,往后你们都会如此的。”冯婶扬了扬下巴,故作傲气。

沈归题的视线落在众人的绣架上,心里想着新的盘算。

只靠一两个优秀的绣娘撑起绣坊可不行,想要让汝阳绣坊屹立不倒。

长公主这条线,非搭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