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交友”谋略02
越王对范蠡说:“因为不听从你的缘故而落到如此地步,怎么办呢?”范蠡回答说:“能够保守成业的人必定会得到上天的保佑,能够力挽危局的人必定会得到百姓的拥护,能够节俭少事的人必定能得到地利。现在只有低声下气,向吴王敬献厚礼,如果他还不答应,就只能把自己作为抵押去给吴王做奴仆。”勾践说:“是。”于是让大夫文种去吴国求和,文种跪地前行,向吴王叩头说道:“君王的逃亡之臣勾践派陪臣文种大胆地向您的下级办事人员报告:勾践请求做您的奴仆,妻子甘愿做您的侍妾。”吴王准备答应他。伍子胥对吴王说:“上天把越国赐给吴国,不要答应他。”文种回到越国,向勾践报告。勾践想杀掉妻子,烧毁宝器,拼命决战。文种劝阻勾践说:“吴国的太宰伯嚭很贪婪,可以利益**他,请让我暗中向他游说。”于是勾践就把美女宝器交给文种,让他暗中献给吴国太宰伯嚭。伯嚭接受了,就带大夫文种去见吴王。文种叩头说道:“希望大王赦免勾践的罪过,把越国的所有宝器都收归吴国。如果不幸没有赦免他,勾践就将杀尽妻子儿女,烧毁他的宝器,率领所有的五千人马和吴军决战,吴军一定会付出相当的代价。”伯嚭趁机劝吴王说:“越王已经降服为臣,如果能赦免他,这对吴国有好处。”吴王准备答应他。伍子胥进谏说:“现在不灭了越国,以后必定后悔,勾践是个贤明的君主,文种、范蠡是贤良的大臣,如果让他们返回越国,将会作乱。”吴王不听,最终赦免了越王,撤兵返回吴国。
勾践被困在会稽山时,喟然叹息说:“我将要死在这里了吗?”文种说:“商汤被关押在夏台、周文王被囚禁在羑里,晋文公重耳逃奔到翟国,齐桓公小白逃奔到莒国,他们最终都成就了王、霸之业。由此可见,祸怎么会不转化成福呢?”
吴王赦免越王后,越王勾践返回越国,就勤劳吃苦、深思焦虑,把苦胆悬挂在座位上面,坐卧时就仰视苦胆,吃饭时也要品尝苦胆,说:“你忘记会稽的耻辱了吗?”他亲自耕种劳作,夫人亲自纺纱织布,吃饭没有肉,穿衣不绣采,谦虚恭敬,礼贤下士,厚待宾客,赈济贫民,吊唁死者,与百姓同劳苦,想让范蠡治理国政,范蠡回答说:“用兵打仗,文种不如我范蠡;安抚国家,使百姓亲附,我范蠡不如文种。”于是把国家大政托付给文种,而派范蠡和大夫柘稽去吴国讲和,在吴国充当人质。两年过后,吴国放回了范蠡。
勾践从会稽回来后的七年里,一直安抚他的士卒和百姓,相以此向吴国复仇。大夫
逢同劝谏说:“国家刚刚遭遇到流亡的事情,现在才重新殷实富足,如果修整军备,吴国一定会害怕,一害怕,灾难就必然降临。况且凶猛的鸟袭击目标时,一定故意隐藏它那凶猛的形体,如今吴国的军队侵犯齐国、晋国,又与楚国、越国结下很深的仇怨,名声虽然高过天下诸侯,但实际上却损害了周王室的威望,一定会放纵骄傲。为越国考虑,不如结交齐国,亲近楚国,依附晋国,并且厚待吴国。吴王的野心很大,一定会轻率用兵。这样,我们联络各种势力,让齐、晋、楚三国讨伐吴国,越国趁它疲弊,就可以打败它。”勾践说:“好的”。过了两年,吴王将要讨伐齐国。伍子胥劝谏说:“不可以。我听说勾践吃饭不注重美味,与百姓同甘共苦。这个人不死,必定会成为吴国的祸患。吴国有越国,就好比是有心腹大患,而齐国对吴国来说,只不过是疥癣之类的小病,希望大王放弃齐国,先打越国。”吴王不听,于是讨伐齐国,在艾陵打败齐军,俘虏了齐国的高张、国夏、回到吴国。吴王责备伍子胥。伍子胥说:“大王不要高兴得太早!”吴王发怒,伍子胥想自杀,吴王听说后制止了他。越国大夫文种说:“我看吴王当政已经非常骄傲了,请尝试着向他借贷粮食,以试探他对我们的态度。”文种向吴王请求借粮,吴王想要答应,伍子胥劝谏吴王不要给,吴王还是把粮食借给了越国,越王于是暗自高兴。伍子胥对吴王说:“大王不听劝谏,三年后吴国就要变成废墟!”太宰伯嚭听说后,就多次和伍子胥争论对越国的态度,趁机进谗言诋毁伍子胥说:“伍员貌似忠厚,其实是个残忍的人,他连父兄都不顾及,怎么能顾及大王呢?大王先前想讨伐齐国,伍员强行谏阻,后来取得胜利,他反而因此怨恨大王。大王如果不防备伍员,伍员一定会作乱。”又跟越国大夫逢同合谋,在吴王面前进谗言诋毁伍子胥。吴王一开始不相信就派伍子胥出使齐国,听说伍子胥把儿子托付给齐国的鲍氏,吴王于是大怒,下令杀伍子胥。伍子胥悲愤地说:“我让你的父亲称霸,又立你为王,你当初想把吴国的一半分给我,我没有接受,还没多久,如今你反而听信谗言要杀我。唉,唉,你一个人必定不能独立长久!”又告诉使者说:“一定要取出我的眼睛,放在吴国都城的东门,以便看到越国军队攻进都城!”于是吴王任用伯嚭主持国政。图52
三年过后,勾践召见范蠡说:“吴王已经杀了伍子胥,阿谀奉承的人很多,可以进攻吴国了吧?”范蠡回答说:“还不可以。”
到了第二年春天,吴王北上与诸侯在黄池会盟,吴国的精锐部队都跟随吴王北上,只剩下老弱残兵和太子在都城留守。勾践又询问范蠡,范蠡说:“可以了。”于是派遣善战的水兵两千人,训练有素的士兵四万人,君王的卫兵六千人,在职军官一千人,讨伐吴国。吴军战败,于是越军杀了吴国太子,吴国向吴王告急,吴王正跟诸侯在黄池会盟,害怕天下诸侯知道这一消息,就加以保密。吴王在黄池会盟完后,就派人用厚礼向越国求和。越王估计自己也还没有能力消灭吴国,就跟吴国讲和了。
这以后的第四年,越国再次讨伐吴国,吴国的军队和百姓都疲惫不堪,精锐部队都战死在齐国、晋国。越军大败吴军,因而留下来把吴军围困了三年,吴军彻底失败,越军就又把吴王围困在姑苏山。吴王派公孙雄**着上身,用膝盖跪地前行,向越王求和说:“孤弱之臣夫差冒昧地倾吐肺腑之言,从前曾经在会稽山得罪了君王,夫差不敢违背天命,得以跟君王讲和然后返归。如今君王来诛讨孤臣,孤臣唯命是从,内心也希望君王像当年在会稽山一样,赦免孤臣的罪过。”勾践心中不忍,想答应他。范蠡说:“会稽山的那件事,上天把越国赐给吴国,吴国没有接受。如今上天把吴国赐给了越国,越国怎能违背天意呢?况且君王早起上朝,很晚才休息,不就是为了吴国吗?谋划了二十二年,一旦放弃它,可以吗?再说上天给予而不接受,一定反而受到上天的惩罚。‘砍伐树木做斧柄,斧柄的模样就在旁边’,君王忘记会稽山上的厄运了吗?”勾践说:“我想听从你的话,却又不忍心这样对待他的使臣。”范蠡于是击鼓进军,说:“越王已经把政事托付给办事人员了,吴国的使臣赶快离开,否则就要得罪你了。”吴国的使者哭着离去。勾践很可怜他,于是派人对吴王说:“我把你安置在甬东,做一个百户人家的君王。”吴王辞谢说:“我老了,不能侍奉君王!”于是自杀。自杀时把脸盖起来说:“我没有脸面去见伍子胥啊!”越王就安葬了吴王并杀死吴国的太宰伯嚭。 勾践平定吴国以后,就率军北渡淮水,与齐国、晋国的诸侯在徐州会盟,向周王进献贡品。周元王派人赐给勾践祭肉,任命他为霸主。勾践离开徐州,渡过淮水南下,把淮水上游的土地让给楚国,把吴国所侵占的宋国的土地归还给宋国,把泗水以东纵横一百里的土地送给鲁国。在这个时候,越军横行于长江、淮水以东地区,诸侯都来祝贺,号称霸王。
图53
从曾国藩自己一生的经历来看,曾国藩确实可以说是“忍”过来的。据说曾国藩在长沙岳麓书院读书时,他与另一书生同居一室,那个书生性情怪僻。曾国藩的书桌离窗有数尺,为了借光,便移近窗前。那个书生发怒道:“把我的光都遮了。”曾国藩道:“那我搁哪里?”书生指着床侧说:“可以搁这里。”曾国藩依言搁在床侧。半夜曾国藩仍读书不辍。那个书生又发怒道:“平日不读书,这个时候了,还扰人清睡!”曾国藩便无声默念。
但不久曾国藩中式举人,传报到时,那人更大怒说:“这屋子的风水本来是我的,反叫你夺去了!”在旁的同学听着不服气,就问他:“书案的位置,不是你叫人家安放的吗?怎么能怪曾某呢?”那人说:“正因如此,才夺了我的风水。”同学们都觉得那人无理取闹,替曾国藩抱不平,但曾国藩却和颜悦色,毫不在意,劝息同学,安慰同室,无事一般,可见青年时代曾国藩的涵养和气度之一斑了。
当然,懂得运用“忍”字,也并非一味忍耐,软得像泥,这样忍耐是没有出息的表现。我们在了解曾国藩的为人处事时,常常可以发现曾国藩总是在忍与不忍之间徘徊、抉择。
曾国藩初任帮办团练大臣时,凡事雷厉风行,此时的他并不想去忍耐什么,但是接下来面临的事实则让他不忍也得忍。
有天,湘勇试枪,误伤绿营中一长夫,绿营借机吹角执旗,列队进攻湘勇,在城墙上的守兵实弹在膛,几乎酿成大变。曾国藩忍气吞声,把试枪的湘勇鞭打了一顿,才算把绿营兵的哗变平息下来。后来,绿营的永顺兵与塔齐布率领的辰勇之间因赌博细故而发生械斗,提督鲍起豹、长沙协副将清德纵容绿营兵于初六日夜带着兵器,鸣锣击鼓,包围参将府,捣毁塔齐布住房,并列队进攻辰勇。又冲入巡抚射圃中的曾国藩私宅,杀伤他的随丁,直向曾国藩冲去。只是有属员护驾,曾国藩才幸免于难。与曾国藩私宅仅一墙之隔的巡抚骆秉章,历来认为曾国藩“所行,异于罗绕典及诸团练大臣,心诽之,然见其所奏辄得褒答,受主知,未有以难也。”所以,他对绿营兵冲击团练大臣的重大政治事件,故意不闻不问,听之任之。曾国藩漏夜去叩骆秉章的门,诉说此事,骆秉章故作惊讶,说一点不知道。事后他不仅不惩治乱兵,甚至亲自释放了肇事者,使曾国藩进一步受辱于众人之前。于是抚台衙门内外,多说曾国藩咎由自取,同情者寥寥。
鲍起豹自六月初到长沙任职后,便到处宣言曾国藩“不应操练兵士,且将以军棍施之塔将”。鲍起豹“以清副将为梯附,而屏斥塔游击,大以其操兵为非是,言有敢复操兵者,即以军棍从事”。鲍起豹还说:“防堵不宜操兵,盛暑不宜过劳。”他“切责塔将,而右护清将”。对于这种种非难与掣肘,曾国藩愤慨已极。当时,连骆秉章也认为曾国藩“不宜干预兵事”,曾国藩遂在给张亮基的信中忿忿地说:“岂可以使清浊混淆,是非颠倒,遂以忍默者为调停耶!”他以“恶夫黑白之易位”的“血诚”,以“黑白颠倒,薰莸同器,大拂舆情”为由,与鲍起豹对着干。因此,文武不和,兵勇不睦,集中体现为曾国藩与偏袒绿营兵的湖南地方官的矛盾。这个矛盾如箭在弦上,蓄之既久,其发必骤。
六月十二日(7月17日),曾国藩把在五月便已写好的保举塔齐布的折子誊好上奏时,又撰写了《特参长沙协副将清德折》,说他“性耽安逸,不遵训饬,操演之期,该将从不一至,在署偷闲,养习花木”,今春在岳州、常德、澧县一带查办“土匪”时,“需索供应,责令所属备弁购买花瓶,装载船头;一切营务武备,茫然不知,形同木偶”,因而请旨将他革职。写完奏稿,曾国藩尤不解恨,又附上《请将长沙协副将清德交刑部治罪片》,说:“此等恶劣将弁,仅予革职,不足蔽辜”,因而应“解交刑部,从重治罪”。清廷听从了他的意见,将塔齐布加副将衔,将副将清德革职拿问。无疑,这就更加深了他跟以清德为梯附的鲍起豹之间的矛盾。永顺兵八月初四夜对曾国藩的冲击与凌辱,只不过是这一连串矛盾的激化。事后一个月,曾国藩自述道:“侍今年在省所办之事,强半皆侵官越俎之事。”“省中文武员弁皆知事涉兵者,侍不得而过问焉。”曾国藩是清楚这场矛盾冲突的根源的,因此,他最终也只好一忍到底,愤走衡阳。
曾国藩也有不能自控的时候,那就是其父去世后在家丁忧守制的那段日子。
曾国藩自咸丰七年二月二十九日奔丧至家,至八年六月初七日再度出山由湘乡动身赴浙江,先后家居一年半时间。这一年半时间,名曰“乡居”,实则是曾国藩一生思想、为人处世巨大转折的时刻,就像练武功的“坐关”、佛道的“坐禅”一样。曾国藩经乡居之后,为人处世简直判若两人。
曾国藩是遭受了极大的折辱,很不情愿地乡居的。所以,回到家里心情十分苦闷,怨天尤人。他不明白,自己出于对清政府的一片忠心,“打掉牙和血吞”,在战场上拼命,但是结果处处碰壁,连皇帝都不买他的账,甚至根本就不信任他,“卸磨杀驴吃”,现在磨还没推完,就要杀驴。多少人看他的笑话!他越想越气,“心殊忧郁”。忧郁无处发泄,整日生闷气,动辄骂人。他数着江西的一帮文武骂,有时跟几个弟弟发无名火。曾国荃等人开始还劝他,后来劝不了只好不理他,再过些日子就返回了战场。头一年夏天,儿媳(曾纪泽之妻)难产病故,两个月后,曾国荃的妻子熊氏又临产,怕被侄儿媳的魂缠住也难产,于是闹着请神汉进府做道场。曾国藩知道了大骂一顿,骂她们装神弄鬼,道场也做不了。
曾国藩不被皇帝信任,吃了极大一颗软钉子回到家里。但不少朋友认为他是言不由衷,是背叛前誓,前线正吃紧,跑回家呆着,是要挟皇帝。于是,有的批评,有的规劝,还有的干脆大骂他。骂得最凶的是左宗棠,骂他是假仁假义假道学,在湖南抚衙里拍着桌子骂,骂他临阵脱逃,自私无能;骂他不该伸手要官,要不来就躲回家。左宗棠一骂,长沙的大小官都附和着骂。骂得蛰居荷叶塘的曾国藩饭难下咽,夜不成寐,从此“得不寐之疾”。当时他深恨左宗棠,认为别人可以骂他,左宗棠不该骂,他们是同门同道,相互也看得起,尤其在与太平军对抗,捍卫儒家道统方面,他应该是知己的。如今我曾国藩被上下整到这步田地,你左宗棠不同情,反而带头怒骂,太不懂事了!所以,他又开始在家里咒骂左宗棠。
后来再出,曾国藩颇为后悔,几次写信说:
去年我兄弟意见不和,今遭温弟之大变,和气致祥,乖气致厉,斯言明征。嗣后我兄弟当以去年为戒,力求和睦。勤者生动之气,俭者收敛之气,有此二字,家运断无不兴之理。余去年在家未将此二字切实做工夫,至今愧憾,是以谆谆言之。
但是,曾国藩的“悔”,是悔自己的过失、过错。这对他出山后调整自己与官场上下的关系,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曾国藩求才心切,因此也有被骗的时候。有一个冒充校官的人,拜访曾国藩,高谈阔论,议论风生,有不可一世之概,曾国藩礼贤下士,对投幕的各种人都倾心相接,但心中不喜欢说大话的人。见这个人言词令利,心中好奇,中间论及用人须杜绝欺骗事,正色大言说:“受欺不受欺,全在于自己是何种人。我纵横当世,略有所见,像中堂大人至诚盛德,别人不忍欺骗;像左公(宗棠)严气正性,别人不敢欺。而别人不欺而尚怀疑别人欺骗他,或已经被骗而不知的人,也大有人在。”曾国藩察人一向重条理,见此人讲了四种“欺法”,颇有道理,不禁大喜,对他说:“你可到军营中,观我所用之人。”此人应诺而出。第二天,拜见营中文武各官后,煞有介事地对曾国藩说:“军中多豪杰俊雄之士,但我从中发现有两位君子式的人才。”曾国藩急忙问是“何人?”此人举涂宗瀛及郭远堂以对。曾国藩又大喜称善,待为上宾。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位置,暂时让他督造船炮。
多日后,兵卒向曾国藩报告此人挟千金逃走,请发兵追捕。曾国藩默然良久,说:“停下,不要追。”兵卒退下回,曾国藩双手捋须,说:“人不忍欺,人不忍欺”。身边的人听到这句话,想笑又不敢笑。过了几天,曾国藩旧话重提,幕僚问为什么不发兵追捕。曾国藩的回答高人一筹:“现今发、捻交炽,此人只以骗钱计,若逼之过急,恐入敌营,为害实大。区区之金,与本人受欺之名皆不足道。”此事在令人“喷饭”之余,亦足见曾国藩的远见与胸襟。
清代有个叫钱大昕的人说得好:“诽谤自己而不真实的付之一笑,不用辩解。诽谤确有原因的,不靠自己的修养进步是不能制止的。”器量阔宏,使我们能检点自己,大度本身就是一种魅力,一种人格的魅力,那不仅是对自己缺点的正视,而且也是对自身力量的自信。
做人和交友能够胸襟坦**,虚怀若谷,就可以使人与人之间以诚相待,互相信赖,博取人们对你的支持和真诚相助,事业就有成功的希望。关于曾国藩的雅量大度还有这样一件事:新宁的刘长佑由于拔取贡生,入都参加朝考。当时的曾国藩身份已很显贵,有阅卷大臣的名望,索取刘的楷书,想事先认识他的字体,刘坚持不给。以后刘长佑做了直隶总督,当时捻军的势力正在兴旺,曾国藩负责分击,刘负责合围,以草写的文稿,将要呈上,有人说:“如果曾公不满意我们怎么办?”刘说“只要考虑事情该怎么办,他有什么可以值得怕的呢!曾国藩看到了这个文稿,觉得这样是非常正确的。刘长佑知道后,对幕客说:“涤翁(曾国藩)对于这个事能没有一点芥蒂,全是由于他做过圣贤的工夫才能达到的。”
曾国藩虚怀若谷,雅量大度,深深影响了他的同僚。
李鸿章就深受曾国藩的影响,为人处世也处处大度为怀。当发现有人指出他犯有有关这方面的错误时,他便能立即改过不吝。图54
由于李鸿章身居重要位置很长时间,他的僚属都仰其鼻息,而政务又劳累过度,自然不免产生傲慢无理的地方。然而有指出其过错者,也能够深深的自责。一次某个下官进见他,行半跪的礼节,李鸿章抬着头,眼睛向上拈着胡髭,像没看见一样。等到进见的官员坐下,问有何事来见,回答说:“听说中堂政务繁忙,身体不适,特来看望你的病情。”李鸿章说:“没有的事,可能是外间的传闻吧。”官员说道:“不,以卑职所看到的,中堂可能是得了眼睛的疾病。”李笑道:“这就更荒谬了。”官员说:“卑职刚才向中堂请安,中堂都没有看到,恐怕您的眼病已经很严重了,只是您自己反而没有觉察到吧。”于是李鸿章向他举手谢过。
相交以诚,大度宽容,不仅使曾国藩自身增加了人格的魅力,博取人们对他的支持和真诚相助,给周围的人产生了好的影响,更重要的是也使曾国藩少树了许多仇敌。
宽宏大量,有大海一般的胸怀,是一种高尚的道德修养,在政治生活中的作用极其突出,尤其对领导者是十分重要的。
春秋时代,“五霸”之一的楚庄王在平定悍将斗越椒的叛乱之后,举行了祝捷宴会。庄王乘兴,叫他的爱妃出来为大家斟酒。正在这时候,突然一阵风吹灭了灯烛。当时有人暗地里牵王妃的衣袖,意图非礼,反被王妃扯下了冠带,请求庄王查办。庄王听了,忙命暂缓点燃灯烛,还叫全体官员都扯下冠缨,尽情痛饮,也就自然查不出调戏王妃的那位官员。这便是著名的“绝缨会”的故事。图55
按说,在宴会之际竟敢调戏王妃,堪称杀头之罪了。楚庄王为什么蓄意开脱,不加追究呢?他对王妃解释说:“酒后狂态,是人之常情,如果追查处理,反会伤了国士的心,使众人不欢而散。”两年之后,在一次晋、楚战争中,有一将士特别勇猛,救庄王出了险境。庄王问他姓名,他说名叫唐狡,并承认“臣,先殿上绝缨者也。”他正是为了感恩图报啊!
三国时代的曹操,在其崛起的初期表现的容人之量就更加突出了。他在官渡之战击败袁绍以后,从缴获的袁绍文件堆中,发现许都守城的人和前线军中的人都有一些私下给袁绍写信,准备投降袁绍。有人主张一一查明惩治这些叛徒,曹操却看也不看就下令把这些信件全部烧掉了。他说:“袁绍当初那么强大,连我自己都几乎不能保住,何况大家呢?”这样,原来通袁绍的人转而感激、并忠于曹操,部下更加团结一致,曹操终于削平群雄,统一北方。 三国时代吴国名将周瑜也是一位折节待士、宽宏大量的年轻统帅。赤壁战争前夕,他被任命为大都督,程普为副。程普自以为是东吴三朝元老,年长资深,屡次凌辱周瑜。周瑜屈己谦让,从不与他计较。终于,程普受到感动,对周瑜十分敬服。他常对别人说:“与周瑾交朋友,就像饮美酒,不知不觉中已沉醉了。”
对于无产阶级革命家来说,自然比古人站得更高,胸怀也更宽广了。毛泽东历来强调要搞五湖四海,不搞山头主义,交各方面(左中右三派)的朋友,团结反对过自己的人一道工作。他本人也带头这样做。在王明路线统治全党时,他曾受过打击与排挤。但后来,他还是强调团结,“七大”时亲自提议选王明当中央委员。虽然王明本人终于不可救药,但犯王明路线错误的多数同志,都成为对党做了许多贡献的好同志。这包括1946年牺牲的“四·八”烈士之一秦邦宪(博古),虽然曾是王明路线的另一代表人物,但在整风运动中认识错误以后,担任中央组织部长及创办、主持延安《解放日报》和新华社的工作中,都做出过一定的贡献。 《韩诗外传》中引用颜回的一句话:“人善我,我亦善之;人不善我,我亦善之。”就是说,别人对我好,我对他好;别人对我不好,我也对他好。这样才是气量宽宏,尽可能地团结同志一起工作。当然,豁达大度并不等同于好好先生,原则问题必须明辨是非,这是不言而喻的。图56
曾国藩说:“凡事后悔己之隙(过失),与事后而议人之隙,皆阅历浅耳。”换句话说,凡事后议人过失,或者背后议人过失,都是涉世未深的表现。
“世”是什么?世就是人,是人的眼睛、耳朵和嘴巴,是人的警惕、防备和反抗。每个人的内心都潜藏着黑暗和深渊,翻腾着永不止息的波浪,表面上大家一团和气,一派春光明媚,可在私下却春光锁闭,一团漆黑。所以才有勾心斗角,阴谋诡计,针锋相对,豪夺巧取,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掀起轩然大波。所以荀子说,人性本恶。
你的心里有多黑暗,别人的心里就有多黑暗,你不能用黑暗去驱逐黑暗。言人过失,无论是事后议人,还是背后议人,都是以黑暗驱逐黑暗,在议论者那里,可以得到片刻发泄的快感,但在被议论者那里得到的却是永久的伤害;他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不久你也将成为被议论者,也将得到永久的伤害。只有光明才能驱逐黑暗,你对人友善,人对你友善,你敬人一尺,人敬你一丈,你受人滴水之恩,才会涌泉相报。也许你对人有意见,有看法,你可当时指出,或者当面指出。而事后议人,已于事无补;背后论人,也于人无功。所以,对轻论人恶,古人是十分慎重的。三国时名人李秉说:“凡人行事,年少立身,不可不慎,勿轻论人,勿轻说事,如此则悔吝由何而生,患祸无从而至矣。”
(六)、宽以待人
古人云:怨家宜解不宜结。人毕竟不是孤立存在的,总是生活在社会的群体之中,并与之达成交往的互动关系,不断地交流情感、传递信息,寻求机遇、开展竞争,免不了产生一些观点的分歧,甚至矛盾的冲突。交际生活乃至事业的成功,要求人们要去化解矛盾,融化隔阂,消除彼此的紧张与冲突,从而达成相互的沟通和理解。
《墨子·法仪》中说:“天必欲人之相爱相利。”爱人,人利之。《礼志》中说:“欲人之爱己也,必先爱人。欲人之以己也,必先从人。”
春秋时期,晋文公重耳外逃十九年,为国人鄙视。后来,在他重新取得王位之后,他不但不追咎曾经冒犯他的那些人,相反地,他却让过去偷过他东西的仇人做他的车夫,驾着马车四处周游。这样,那些曾经跟着旧主子跑的人终于认识到,文公不记前怨。于是,文公赢得了国人的信任和拥护,社会也很快安定了下来。
《三国演义》中分析三国各方优势时说,曹魏得益于“天时”,孙吴得益于“地利”,刘蜀得益于“人和”。人和,使刘蜀“群贤毕至,人才济济”,“人才尽皆效力,共辅其主”,主“义”臣“忠”,关系融洽。有《梁惠王》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作为一国之主的刘备,对刘蜀“人和”的形成起着关键性的作用。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刘备的宽以待人。
例如,在大将黄权兵败降魏时,近臣建议要“将彼家属送有司问罪”。刘备很理解黄权,说:“黄权被吴兵隔断在江北岸,欲归无路,不得已降魏,是朕负权,非权负朕也,何必罪其家属?”仍给俸禄养之。以后,黄权终不背蜀事魏。可见宽厚待人是凝聚力和吸引力的重要因素。
日本松下电器公司的创始人,享有“经营之神”美称的松下幸之助,在用人方面的一条重要原则是“宽以待人”。他从齐桓公不记前怨,任用管仲的事件中得到启迪。他说:“如果齐桓公对于曾和自己敌对的人缺乏包容之心,又不肯接受鲍叔牙的忠心,或许就不会有日后的成就。”所以他主张作为领导,一定要有恪守祁志的精神。
“匿怨而友其人”的思想,经历了几千年的风风雨雨流传至今,仍不乏其存在的价值。当然,也不可忽略“怨”的界限,“友”的条件。“匿怨”不是无原则地忘记一切仇恨和耻辱,像民族的奇耻大辱,我们不但不能忘记,相反地,我们应当牢记在心,时刻用它鞭策自己,奋发图强;对于人民内部之间的矛盾,团体之间的纠份,则要本着宽宏大量的态度去谅解别人。同时,也应当要有矛盾的两点论和重点论的哲学思想,具体地分析“友”的存在条件。
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同中国国民党实现的两次“国共合作”,促成了北伐战争和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加速了中华民族独立、解放和进步的进程。其实现的原因条件是多方面的,但主要的:第一次国共合作的根本原因和客观基础是:帝国主义和中国的封建势力在当时过于强大,少数政党和派别孤军奋斗都难以将其打倒;第二次国共合作是在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中国,中华民族面临着亡国的严重危机,当时国内阶级矛盾已降为次要地位,中日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在这种形势下,在抗日的旗帜下,实现了第二次合作。抗战胜利以后,解放战争期间,国内阶级矛盾又上升为主要矛盾,表现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队伍,同国民党反动派之间的矛盾,革命的主要作用是,推翻国民党反动统治,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
韩琦宽厚待佣人。北宋时的名臣韩琦,家中有两只玉杯,做工非常精巧,堪称“稀世之宝”。他非常喜欢这两只玉杯,茶余饭后之时,常常拿出来细细赏玩。一天,一位朋友来家做客,提出要观赏玉杯。韩琦忙叫佣人把玉杯取来放在桌子上。这位朋友看后,连声称赞:“真乃世上少有的珍宝呀!”正在这时,佣人为客人倒茶,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两只玉杯掉在了地上,被摔得粉碎,在场的人惊呆了。佣人跪在地上,捧着玉杯的碎片,痛哭流涕。这时,韩琦神色不变,笑着对朋友说:“凡是物品都有毁坏的时候,只可惜玉杯坏了大家再也不能赏玩了。”他转身扶起佣人,说:“你偶然失手,并不是有意的,所以我不责怪你。”看到这一切,朋友拱手向韩琦施礼说:“韩公真是一个胸襟宽广的人!人们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今天真是亲眼见到了。”
曹操毁信示诚恕。曹操初与袁绍作战,情势岌岌可危,许多部下没有信心,都和袁绍有联络,脚踏两只船。后来袁绍失败,这些往来的书信资料都被曹操掌握,但他看都不看一下,命令全部烧掉。有人对曹操说这些人是靠不住的,应该追究。曹操说跟我的人,谁不是为自己的家庭儿女,找一个好的出路?当时是胜是败,我都没有把握,现在又何必去追究他们?如果追究下去,恐怕最后找不到一个忠贞的人了。曹操毁信是“诚”,站在部下的立场看问题是“恕”。图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