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杀无赦
铁木骨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脚步更快了几分。
两人一逃一追。
林越心中快速盘算。
这里距离悬崖太近了,如果他们一窝蜂地跑过去,恐怕得有人直接跳下去。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摸了摸背在背后的神臂弩。
必须争取一点时间。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前面的帐篷,顿时眼前一亮。
林越脚步不停,直接冲入帐篷之中,迎面两名刚刚睡醒,拿起兵器的北蛮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被他两刀砍死。
跟上来的铁木骨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喊一声,杀他的心更重了。
但林越见自己的计策已成,脸上当即露出了笑容。
帐篷本就不大,杀完人后,他一步便从另一边撞了出去。
同时还一掌打在帐篷的骨架上,直接将其弄塌。
铁木骨当即被羊毛毡盖住,等他出来时,林越的神臂弩弩槽已经上好了弦。
铁木骨目光刚锁定他,弓弦震动的嗡鸣声便已划破夜空。
铁木骨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夜之中,弩箭几乎看不见轨迹,等他察觉到危险时,箭矢已经飞到了近前。
他强行扭动身体,硬生生地侧过了半尺。
弩箭擦着他的右臂飞过,锋利的箭尖在他的小臂上划出一道血槽,鲜血顿时迸溅而出。
“好身手。”林越看到这一幕后,心中暗惊。
夜中能见度有限,再加上他与铁木骨之间最多只隔十米。
这么近距离地躲开强弩劲射,恐怕就算是秦烈都做不到这一手!
第45章一骑当千!
见阴不死铁木骨,林越当即转身就走。
离别前,声音顺着夜风飞向对手:
“铁木骨将军,来日再见。”
铁木骨想要追赶,可本就失了先机。
而林越跑到峭壁后,抓住绳头,脚下一蹬,整个人便从峭壁边缘跃了下去。
等铁木骨跑到悬崖旁,刚探出头去。
“夺夺夺!”
三四支弩箭钉在崖口的岩石上,箭尾兀自颤动。
那凌厉的罡风让他不敢跳下去。
他若敢跳,只会被射成筛子。
铁木骨双眼猩红,似要择人而噬。
“林越,我记住你了!”
半生不熟的大乾语传开,回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黑夜里看不真切,但声音骗不了人。
那马蹄声少说也有十余骑。
没想到,他铁木骨,堂堂草原骑兵统领,竟被一个百夫长耍得团团转!
“将军!”副千骑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铁木骨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副千骑长的衣领:
“还有多少粮草?”
副千骑长咽了口唾沫:
“对方用了油布,烧得太快!我们虽然发现得早,可……”
“可什么?”
“烧了一半。”
铁木骨松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一半粮草,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五千精骑,每日消耗的草料和口粮何等惊人,如今这一把火烧下去,他能撑几日?
“还能撑多久?”
“两天。”副千骑长低着头,
“最多两天。”
铁木骨闭上眼,迅速在脑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良久,他忽然有些焦急地下令道:
“立刻派人去其他补给据点取粮草,同时沿途加派斥候,严加看守。”
“是。”副千骑长领命,却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咬牙说道,
“将军,布防图也被他们窃走了。”
铁木骨的瞳孔骤然收缩。
布防图上面标注着所有补给点的位置,若是被对方渗透!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将军,”副千骑长压低声音,
“如果他们能看懂那图,沿途的据点恐怕都会成为靶子。”
铁木骨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发出一声低吼。
随即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当机立断:
“连夜派人去一线天方向打探,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遵命!”副千骑长领命去了。
铁木骨看着,马蹄声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道。
“林越,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与此同时。
林越一夹马腹,**坐骑嘶鸣一声。
沈青岚紧随其后,其余几人纵马跟上,一个都没少!
“林百夫长。”沈青岚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几分由衷地佩服:
“您是怎么找到那粮仓的?深在腹地,四周又无灯火,若非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
几匹战马并驾齐驱。
有人回头望了一眼,据点上空隐隐还冒着火光。
林越没有答话,他自然不能说是技能帮他找到的,于是随口答道。
“仔细观察,加上一点运气。”
林越扬起马鞭,目光投向远方黑黝黝的山脊: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我要让那五千精骑,无粮可吃。”
沈青岚眼中带着一抹深深的敬佩,看着身旁的百夫长。
跟着这样的人,总是能打胜仗!
马蹄声渐行渐远,一行人朝着下一个目标疾驰而去。
……
铁木骨的担忧很快变成了现实。
一路上,各个隐蔽的补给点接连遭袭。
那些地方本就是临时设立,既无高手坐镇,又无险可守。
林越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等铁木骨的斥候收到消息赶到时,留下的只有满地狼藉和几具尸体。
粮草被付之一炬,水源被投入毒药,就连藏起来的备用马匹也被人杀死。
铁木骨怒不可遏,却毫无办法,于是只能尽快展开决战。
清晨渐渐来临,五千精骑倾巢而出,压向一线天!
……
与此同时,林越和沈青岚眼底乌青,纵马狂奔了一整夜。
三匹马,有一匹被活活累死了。
其他人早已不见踪影。
长时间不间断的急行军让他们的体力近乎透支,有人在半路上摔下马背,只能找地方休息。
更有人因为常年不习马术,大腿内侧被磨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同样掉队。
林越心中十分担忧,一线天方向的战况,于是让同样疲惫的沈青岚找地方先休息,自己则独自绕路返回。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也终于从侧面摸到了一线天峡谷。
一线天两侧的峡谷,山势陡峭,想要上去,只能靠两条腿。
也正是这地势,才能阻挡北蛮的精骑。
等林越好不容易小跑着靠近两侧山顶时,喊杀声远远地传来。
滚石落地的轰鸣,夹杂着战马的悲鸣和士兵的嘶吼。
林越加快脚步,终于看见了峡谷口的情景。
李涛正脸色铁青地指挥着。
林越能看见他正在发抖的手。
“大、大人!”一个亲兵扑到他面前,满脸是血,
“再这样下去,拒马撑不了多久了!不如撤吧!”
林越听到这话,目光看着正死死盯着下方战况的李涛,手已经按在了刀上。
心中早已做好准备。
李涛今日若敢下撤退的命令,自己就会将他和传令兵一同斩杀,以绝后患!
“撤?”李涛喉咙干涩地挤出了一个字,
“现在撤,我的脑袋今天晚上就得挂在城门楼上!”
“传我命令,死守!谁敢后退一步,斩!”
亲兵还要再劝,被他一脚踹开。
可他的双腿也在发抖。
“再、再守一刻钟。”他对自己说,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哼,
“等那姓林的回来。”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那声音穿透喊杀声,如雷贯耳:
“挡我者死!”
林越知道这是铁木骨的声音,他连忙从暗处走出,向声源处看去。
只见铁木骨的铠甲上插着两支羽箭,却仍一骑当先地冲出箭雨,高举巨斧,直直劈向拒马。
咔嚓!
粗如碗口的木桩应声而断,拒马从中裂开。
铁木骨一脚飞出,将残破的拒马踢飞出去,旋即勒马回身,刀锋直指峡谷深处。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