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此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林越掂了掂手里的连发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正准备找个地方试试这新出炉的大杀器,忽然,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紧急军情!林什长,主帅有请,立刻到中军大帐议事!不得有误!”
传令兵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越心中一动。
大早上议事?只是怎么还要特别请他?
一般来说,他这个级别,还没有资格参加议事。
他将那把崭新的神臂连发弩背在身后,用一块布盖住,然后对身边同样听到命令,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的沈青岚说道:
“沈七,你跟我来。”
“是!”
……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帅秦烈端坐在帅案之后,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站着十几个百夫长,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越让沈青岚留在帐外,自己一人走进大帐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扫了过来,眼神复杂。
有好奇,有轻蔑,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
特别是那个之前就与林越不对付的副将王冲,更是直接投来了一道怨毒而冰冷的视线。
林越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只是默默的站到了队末。
“人都到齐了?”
秦烈沙哑的声音,在大帐中响起。
“回主帅,所有在营将领,已全部到齐。”魏勇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好。”秦烈点了点头,他从帅案上拿起一份战报,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将那份战报狠狠地砸在地上。
“谁能给老夫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昨天,驻守在三十里外鹰嘴崖的一营三千将士,被北蛮一个不足五百人的骑兵冲锋,一触即溃!三千人!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就全线溃败!”
“主将当场战死,兵卒死伤过半,剩下的,不是降了,就是跑了!鹰嘴崖天险,失守了!”
秦烈的声音如同滚雷,咆哮着,怒吼着,震得整个大帐嗡嗡作响。
“大乾养了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重文抑武!都怪朝堂上那帮酸儒,天天喊着仁义道德,却把我们边关的将士,当成猪狗一样!”
“而且,为什么北蛮会对鹰嘴崖的伏笔了如指掌?”
他越说越怒,双目赤红,指着帐外的方向。
“这些狗东西就该自己去看看!去看看那些新兵!一个个面黄肌瘦,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去跟北蛮子拼命?”
“军中的制式长弓,需要两石的臂力才能拉开满月!可我们的士兵呢?他们连饭都吃不饱,手软得跟娘们一样,别说拉满月了,能把弓拉开一半的,都他娘的是精锐!”
“反观北蛮子!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一个个膘肥体壮!隔着百步之遥,就能箭如雨下,把我们压得抬不起头!”
“这样的仗,你们告诉老夫,怎么打?!”
“啊?!你们谁来告诉我,这仗,到底他娘的怎么打!”
秦烈痛心疾首,声嘶力竭。
一番话,骂得帐内所有将领有些血压攀升了,确实,说到底都是因为有朝堂那些腐儒。
是啊,怎么打?
兵员素质差距太大,装备又没有优势,这仗,根本没法打。
整个大帐,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人能出对策。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沉默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回主帅,仗之所以难打,非战之罪,也非兵之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刚刚被提拔起来的什长林越,正一脸平静地站了出来。
“是我们军中的弓,本身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此话一出,满帐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林越。
这小子,是疯了吗?
他居然敢说军中制式的长弓是破铜烂铁?
他知不知道,这等于是把工部和整个大乾的军工体系,全都骂了进去?
“放肆!”
副将王冲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第一个就跳了出来,指着林越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越!你一个黄口小儿,乳臭未干,竟敢在此口出狂言,诋毁军械,动摇军心!你可知罪?!”
“主帅!”王冲转向秦烈,义正言辞地拱手道,“此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依末将看,理应将他乱棍打出,以儆效尤!”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
秦烈望向王冲,沉声说道。
王冲立马噤若寒蝉,知道主帅气在头上。
秦烈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了林越身上。
这个小子,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他带来一点惊喜。
“破铜烂铁?”秦烈看着林越,声音听不出喜怒,“说说看。”
“是。”
林越不卑不亢,他反手从背后,解下了那块盖着弩的布。
一把握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光泽的神臂连发弩,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主帅请看。”
林越将弩举起,朗声道:“此物,名为神臂连发弩,是我带领麾下木匠连夜赶制出来的。”
“它不用臂力,只需脚踩上弦,利用滑轮借力,一个孩童都能轻松拉开。”
“它不用一支一支的搭箭,弩身上方的箭匣,可以预装十支短箭,扣动扳机,即可连发。”
“论省力,它远胜长弓,论射速,它远胜长弓,论精准,它更是远胜长弓!”
“敢问主帅,有此等利器,军中那些需要大力气,射速慢,又难以掌握的制式长弓,不是破铜烂铁,又是什么?”
林越的声音铿锵有力,回**在每一个将领的耳边。
但是这一席话,无疑是太过于天方夜谭了,以至于此言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愣住了,显然根本没有人信。
这不,王冲回过神来,甚至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