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休于成

第84章 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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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权是来汇报曹希和韦强的结果。

昨晚的事情,历文成只是想给慎舒照一个小小的惩戒,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怪只怪这几人之前太横行霸道,稍微有点风浪,谁都想踩一脚。

踩得翻不了身才好。

曹希和韦强在这些霸凌事件里,是动手的角色。

即便是旧事,有关部门、学校,也得重新调查。

涉事人员该处罚处罚。

领导班子该换人换人。

而慎舒照和唐贞贞,估计也快了。

“拖一拖调查组。”历文成倚着柱子命令,“慎舒照先不动。”

网上曝光的那些事儿,对慎家来说只是子女个人作风问题。

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阿权不确定,又问,“要以您的名义吗?”

“嗯,大张旗鼓的。”

“明白了。”

院中风萧瑟。

历文成浑身本能绷起。

想起刚刚方休提裙摆迈上石阶时,**的一截小腿。

自小就是只要风度。

一阵烦躁,他压制着,“执象那边什么情况了。”

“慎太太侄子同意,投1个亿。”

男人冷笑,“够大方的啊,周书羽下了不少功夫吧。”

“她是干这工作的料。”

“白舌传呢。”

“消息传到严家,严家的意思,8个亿。”

“慎家侄子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

历文成转身向里走,“晚上约他们过来,请大哥,我作陪。”

阿权亦步亦趋,提醒,“不好吧,方小姐在这儿,万一碰上周书羽了,您怎么解释得清楚啊。”

男人驻足。

眯起眼,“你倒是会替我着想。”

“应该的。”阿权低头,避开危险眼神,“我的职责。”

历文成睨过,又抬脚迈步,轻哼一声,“方小姐多硬气,需要解释的有一箩筐。”

即便如此,他进包厢前还是多嘱咐了一句,“避着点儿。”

“什么?”阿权装糊涂。

历文成眼又眯起。

“哦,知道了。”阿权见好就收。

包厢内。

周贺年坐在主位接听电话。

历文成轻手轻脚过去,等他挂断,才慢悠悠斟茶。

“世伯忙,占用您宝贵时间,我都不好意思了。”

周贺年翻白眼,“少来这套,慎家,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慎局能力您也清楚。”历文成不疾不徐叩击扶手,“如果能为您所用,倒是个好帮手。”

“那你还要摆他一道?跌半级,权力至少跌三成!”

历文成乐了,哄小孩的语气,“不跌,不跌行不行?您真是官迷。”

周贺年一撂筷子,“不跌?不跌你怎么能握住他!”

“跌也不成,不跌也不成,您说怎么办。”历文成摊手。

周贺年沉沉吐气,“最简单的,跟她慎小姐安安稳稳结婚。”

历文成脸上登时没笑了。

周贺年瞥他,“怎么?吃现成的倒不愿意了,非得大费周章?”

“慎小姐品行不端,迟早坏事,进不了历家的门。”

“谁坏事都没你那小记者会坏事。”周贺年抿一口茶,“你急于摆脱慎家,如此沉不住气,因为什么,我能不清楚?”

历文成不吭声。

周贺年继续警告,“我可告诉你,你想瞒过历明谦,不能耍小聪明,只能稳中求胜。”

“瞒不过拉倒。”历文成歪斜身子,混不吝的模样,“到时候我被架空,您养我半辈子。”

“我才不管你,去让方家管吧。”周贺年更加没好气,“你母亲精心栽培,倒是养出个没远见的情种,走了她的老路!”

历文成把玩手心里的白色打火机。

垂眸沉默。

半个下午,周贺年劝不动。

慎家这桩婚事,眼瞅着是不成了。

离开时他更是看都不想看历文成,撂下一句,“你就犟吧,也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到头来跟别人跑了,你白费功夫。”

历文成眼底黯了黯。

落日余晖。

他在巷子口目送周贺年离开。

再返回山水堂时,门口站着两个人。

方休在灯柱下仰头说话,乌黑长发裹在肩膀上,清清冷冷的模样。

齐昀淡笑着,伸手捻了一缕发丝。

碰没碰到她的脸,历文成没看清。

那两道身影在石阶上被拉长,模糊不清纠缠在一起。

阿权偷偷抬眼,瞥见男人身侧紧攥成拳的左手。

骨节泛白,青筋贲张。

“阿权。”平淡的语气。

“历总。”

“齐家知道昨晚齐公子动手的事情吗。”

“还不知道。”

历文成似笑非笑,“齐公子助人为乐,怎好瞒着。”

阿权深吸气,“是。”

伍迪的车离开视线。

历文成让阿权在山水堂等,独自驾车跟上。

一路毫无遮掩。

伍迪在小区门口停下。

“小方方。”他瞟后视镜,“有人找。”

方休在后排闭目养神,没注意路上的情况。

看到伍迪眼神后才向后看。

黑漆漆的车身隐在雾蒙蒙的薄暮里。

沉闷,神秘。

又似有若无的一股戾气。

方休没打算下车。

但不知是自己那一巴掌,还是昨晚那件事的影响。

她也没让伍迪离开。

僵持了一会儿,张洋催她,“去看看,万一进了福利院出不来了呢,一两个月见不到。”

方休心里长草般杂乱。

想见。

但没身份见。

之前追历文成的时候,一两天见不到她就要跟陈晨闹。

即便见到后也是唱独角戏。

单是看着那张脸,也能缓解不见时丝丝麻麻的折磨。

“走吧。”方休阖眼。

伍迪挑眉,刚转了方向盘。

身后那辆车轰地奔来,一个甩尾,正正停在前方。

下一秒,方休手机来了电话。

“一分钟,不过来我去跟方董聊聊你的工作问题。”

满满的威胁。

方休愤愤下车,大步走过去,敲车窗。

降了半扇。

“上车。”男人侧脸峻冷。

她拉后排车门,拽不开。

“坐前面。”

她没辙,又绕到副驾。

车里有柚子叶的香气,不浓不烈。

是方休五年前最喜欢的味道。

“有事吗。”语气干巴巴的。

历文成注视她,忍了脾气,“看着我。”

两三秒,方休抬头。

视线相撞。

不知身体何处起了涟漪。

鼻头一酸,眼泪猝不及防。

历文成错愕,抬手贴上她的脸蛋。

“哭什么。”他皱眉,“我挨了一巴掌,你倒是哭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