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休于成

第223章 毁我夫人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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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洲南,空气中已然开始有南方的潮气和温热。

客房经理来送早餐时,顺带推开了客厅的窗户。

历文成蹙眉枕在沙发靠背,白色纱帘随风扬在脸侧。

他深吸气,双臂大展,按捺住那股气血翻涌。

坐姿狂妄不羁,似是君临臣下,浓烈的气势。

方休双手分开,虚虚搭在他腿上借力。

自下而上,撩眼皮观察他。

眼里时而惊慌,时而无措。

再到渐入佳境。

历文成喜好在这种时候与她四目交缠。

肆意享受她,放任她。

这份因他而起的妩媚下,是她清纯灵动的眼眸。

极致的反差融在一起,惹他欲罢不能。

偏她乖得厉害,在他简单的指点下,随意发挥了。

阳光洋洋洒洒闯进,在男人眼皮上跳跃。

也洒入身处低位的方休眼底,一双眼波光粼粼。

灼目的眩晕。

历文成猛地扣住她后脑勺,额头青筋丝丝缕缕暴起。

酒店外有一排梧桐,落叶纷飞。

黄灿灿,暖烘烘。

柔和的光景,和炽热的氛围。

对比鲜明。

方休眼角呛出泪花,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

趴在水池台呕。

历文成没收住力气,她适应不了,喉咙难受。

待缓了些,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跟过来。

吊到一半没结束,历文成不比她好受。

也许真让商梓说着了。

小别几天再见面,一触即燃。

战斗值愈发凶悍骇人。

他掐住方休脸颊,强制她扭头。

臂弯用力托起。

顾及她肩膀上的伤,历文成处处留意。

舍弃了一些他喜欢的招数,全心服务她。

方休烧得头昏脑胀,可历文成说,这样发一场汗,比退烧药管用。

男人的嘴,鬼话连篇。

手机铃声在客厅一遍遍响,历文成脖颈的汗珠滴在方休下巴。

她着迷他皱眉发狠的样子。

也沉沦于他的铁汉柔情。

“手机响了。”她气音里带着嘤咛,“你不接吗。”

历文成吻着她,全身筋骨绷起,“不接。”

“万一有急事儿呢。”

“不管。”

……

历文成站在穿衣镜前整理。

一身休闲装,烟灰色。

保镖三分钟前将换洗衣物送来,顺带传了陈晨的话。

他返回卧室,方休要睡不睡,迷糊着。

“再睡会儿。”历文成坐在床边,嘴唇从她额头滑到脸蛋,语气得意,“好像退烧了。”

方休瞥一眼。

他平日正装居多,配上那副表情,严肃板正。

偶然一次穿这么随性,熟男气质满满。

“你去哪儿?”

“医院。”

她抬眼,“去医院做什么?”

历文成不答复,摩挲她耳垂。

“好吧。”她妥协,“不问了。”

“很快回来,你好好休息。”

方休体谅他半途从工厂跑出来,不好耽误太久。

于是主动提出,“等你回来就可以出发,我没事了。”

“不急。”

男人逗弄了她几分钟,看她困得睁不开眼,便轻拍脊背。

方休耗尽气力,很快睡着。

历文成合拢窗帘遮光,屋里暗沉沉。

又将卧室门留了道缝儿。

方休不是很怕黑,可睡懵了醒来,总是要慌个三两分钟。

在他身边过夜时,有几次她半夜惊醒,在黑暗中摸索他的手。

心跳乱七八糟,好半天才能缓过来。

收拾妥当,他下楼。

陈晨等在车里,愁眉不展。

历文成倒是神采飞扬。

长腿大步,头发松散蓬松,莫名增添了一丝亲和力。

他扫一眼领口,半枚牙印。

磋磨槽牙,恶狠狠的,“我后悔了!我们家这棵白菜,不让你拱了!”

历文成阴恻恻瞥他,“你说不让有用?”

“怎么没用!”陈晨端正身子,“我好歹是小休长辈。”

“她听你的吗。”

陈晨气势弱了,清了清嗓,转移话题,“齐家来人了,在医院堵着。”

“来得正好。”男人抬下巴,“走。”

洲南这座城不大,半小时抵达总医院。

地库里整整齐齐停放了一排车,陈晨扫过车牌。

看来齐柏华亲自来了。

历文成气定神闲,进电梯,上楼。

陈晨病房外多叮嘱了一句,“虽然砍了他一刀,我心里也痛快,但你控制一下,进去别发火。”

说罢,他敲门。

齐柏华夫妇面冲着他们二人。

陈晨颔首,“齐先生,齐太太。”

齐太太注意力全在齐昀身上,满脸担心疼惜。

齐柏华撩眼皮,忍了又忍,“劳动小历总大驾来看望昀昀。”

历文成风轻云淡,“我不是来探病的。”他兀自坐下,“我是来找齐家算账的。”

陈晨心一咯噔。

还是没拦住。

齐昀半躺半靠,肩膀裹了厚厚的绷带。

他肤色白皙,加上颧骨处那片淤青,一副受害者模样。

齐柏华脸色愠怒,声线发沉,“算什么账。”

“暗中让狗仔拍亲密照,搬弄我夫人是非,毁我夫人清誉,齐家好家风,表个态吧。”

“夫人?”齐昀倏地发笑,“未听闻历家办过喜事。”

“昀昀。”齐柏华皱眉喝止。

历文成说的这件事,他知情。

那张医院的亲密照流出,他也怀疑过,是齐昀有意为之。

只是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如此大胆。

历家和方家的关系,已经在圈里心照不宣了。

齐昀上赶着当‘第三者’,太不体面。

房间里安静得诡异。

齐太太蹭地站起,“我们家还没兴师问罪,小历总倒打一耙了,现在躺在病**的是昀昀!要算账也是我们算!”

历文成双腿交叠,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扶手,“他就算是躺牢床,与我何干?”

“你!”齐太太气得哆嗦,“你才躺牢床!你全家都躺牢床!”

男人眯眼,眉宇间阴霾密布。

危险的信号。

齐柏华拉扯她坐下,“我太太是关心则乱,无意得罪。”

齐太太也知自己口出狂言,怒意被惊惧浇了一大半。

沉默几秒,她瓮声,“堂堂小历总,敢做不敢当了?昀昀怎么伤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历文成闲散坐姿,不咸不淡的口吻,“齐公子,你我之间,谁最该清楚。”

一众视线落在齐昀脸上。

他抿唇,不言语。

陈晨眼神意味深长,总算知道历文成那句‘来得正好’是什么意思了。

齐昀给章良祺送礼,让章良祺引方休去度假村,已是明面儿上的事情。

齐家若非要追究历文成,这件事捅出来,齐柏华定会大怒,收走山水堂。

齐昀既然想撇干净自己和‘E先生’的关系,用‘齐公子’这一身份来斗,山水堂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一旦失去,他会沉不住气,顶着‘E先生’这幅皮囊,动用‘E先生’的势力出来兴风作浪,到时抓证据一抓一个准儿。

境外那桩案子,不攻自破。

既然怎么都要舍弃一个,没有‘E先生’,‘齐公子’可就好对付多了。

齐昀不蠢,好半晌,温言和煦,“父亲,和小历总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