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行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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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梧青二话没说,来到她身后。等她盘膝坐好,梧青开始用内力帮她逼毒。陆韫晴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否则只会害了他。

良久,两人身上都冒出一股白气,陆韫晴紧咬牙关,额头冷汗直冒。梧青脸色惨白,此毒的毒性超乎想象,以自己身后的内力为她逼毒都感到吃力,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汗水,加紧输出内力。

突然哇的一声,陆韫晴喷出一口黑血。而此时,梧青也无力的倒了下来。陆韫晴转身一看,只见梧青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双目紧闭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心中一堵,眸中竟有泪光闪烁,这都是为了自己他才会如此。不顾生死的为自己将毒素吸了出来,现在又消耗内力为自己逼毒,才导致他如此虚弱,这份情谊,自己竟是无以为报。

梧青睁开眼睛,虚弱的笑了一下,“我又没事,你哭什么?”声音竟是沙哑如斯。

“我只是在想我没有什么能够回报你的,心里堵得慌。”陆韫晴擦了擦眼泪,还在为他的情谊感动不已。

梧青听了她的话,一愣,良久才道:“你知道,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你一直、永远的在我身边,只是你一直没有正面答应我。”

陆韫晴轻抚他的脸颊,细心的为他擦拭汗珠,良久不说话。梧青叹了口气,看来这次还是得不到她的承诺了,看来自己还需要努力。

“在‘那段恩怨’没有了结之前,我不能给你什么承诺。”陆韫晴说道:“我只能承诺你,我只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不会是别人的,就连‘他’也不例外。”

这个‘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正是陆韫晴的未婚夫婿,逍遥山庄大庄主楚霄的遗孤。梧青心中欣喜,起码在她心中自己的地位又涨了一段,比起那个所谓的‘他’好了很多。

“我送你回去吧?”陆韫晴说道。梧青摇了摇头,她现在不能去荣心山庄,很危险。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收留我一晚吧,我很想你。”梧青说的是实话,他真的很想念她。

陆韫晴脸色一红,心道,他说这种话怎么就不脸红呢,脸皮这么厚。

也没说话,扶着他就向慈云庵的方向走去。只是梧青现在很是虚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两人走的很是艰难。

叶霜霜与嫦眉师太见陆韫晴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心下担心,就出来寻找。两人沿着小路一直寻了下来,却看见陆韫晴扶着一个人艰难的走着。

两人走向前去,将梧青接了过来。此时,梧青因内力过度透支,已经陷入昏迷。

“韫晴,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与他又牵扯不清了?”叶霜霜生气的说道,韫晴以前不是这样的,怎的遇到梧青之后就慢慢的变了呢?

陆韫晴将刚才遇刺的事情讲了一遍,尤其讲到梧青不顾生死为她吸出毒素,而后又不计代价,透支内力为她逼出毒素,心下又是一阵感动。

两人听着,对望一眼,没想到梧青对韫晴用情如此之深,只是这两人注定是没可能的啊,真是孽缘。

三人合力将梧青扶了回去,将梧青安置在**,当然,这间房不是陆韫晴的,就算她愿意,叶霜霜与嫦眉师太也不会同意。

陆韫晴一晚照看梧青,彻夜未眠。叶霜霜与嫦眉师太也没说什么,走了出来。叶霜霜神色担忧,“韫晴这孩子重情重义,千万别陷进去才好啊。”

嫦眉师太也是一阵担心,只是她担心的不止于此。

“你不觉得这个梧青长得太像一个人了吗?”嫦眉师太皱着眉说道。

“我也觉得他长得像,只是这有可能吗?他是庄灏荣的儿子。”叶霜霜心下却不肯定。

“我多方打听过,梧青的生辰与韫晴相差无几,也就是说,他与韫晴一样,都是十九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嫦眉师太长叹一口气,如果他真的是,那么整件事情可就错综复杂了。

叶霜霜身形一震,当年她与茹心怀孕的时间不分先后,两个孩子自然出生的日子也就相差无几了,只是,有可能吗?庄灏荣竟会抚养楚霄的孩子?他竟然会让这孩子生于世上,还当成亲生儿子来抚养?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只是,要是他真的是的话,那么他与韫晴之间也就有了可能。这两个傻孩子,真的希望他们最后能够幸福,尤其是韫晴,她吃的苦太多了,希望老天最后能给她一个幸福的归宿。

茹心在佛堂静坐,忽然觉得心中一阵悸动,好像有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看向窗外,见夜已深,于是便问道:“公子何在,回来了没有?”

身边的丫鬟福身道:“回夫人,公子刚才已经回来了,只是又匆匆的出去了。”

“哦?可知为何?”茹心心头的预感越来越强盛,梧青怎么会突然又出去了呢?

“奴婢那会儿正好碰上公子,公子一脸的焦急,口中说着‘危险’什么的,就匆匆的出门了。”另一个丫鬟说道。

“‘危险’?到底谁危险?让他急成那样。”忽觉得心中一惊,难道是韫晴?

茹心夫人急忙起身,想去找庄灏荣问个究竟,却没想到就在这时门外一个小厮闯了进来。

只见那个小厮跑的甚急,一路跌跌撞撞,仿佛被什么追赶似得,只是口中大叫着,“二爷没了,二爷没了。”

“什么没了,你说清楚一点,小心冲撞了夫人。”一个丫鬟看他莽撞,忙提醒他道。

那小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还是大叫着,“夫人,二爷没了,庄主请您到前厅有事相商。”

这个‘没了’是什么意思?茹心想到一种可能,但却不肯定,魏希元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会是自己想的那种‘没了’呢?

见小厮被吓得说不清楚,干脆自己去看个究竟吧。来到前院大厅,只觉得大厅与平常不一样了,多了些沉重压抑。

地上一个人平躺在那里,茹心定睛一看,此人全身黑紫,脸上呈现怪异的大笑形状,赫然正是魏希元。只是在他的咽喉处插着一柄短刀,刀柄深入喉中,只余下刀柄留在外面,那刀柄上还绑着一条红菱。

这赫然就是魏希元成名的暗器,怎的魏希元竟然死在他自己的暗器之下?茹心脸色一阵发白,胃中一阵翻滚,捂住樱唇,转身呕吐起来。

庄灏荣将她搂在怀中,轻轻的抚慰。看向周边,竟没看到梧青的身影,心下不禁微怒:“梧青呢?一群没用的东西,怎的没有人通知大少爷?”

众人惶恐,情知庄主在此时脾气暴躁,均跪下求饶。茹心喘了口气,道:“梧青没在山庄,傍晚十分匆匆出去,就没有回来。”

“没在山庄?怎的他二叔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就没在?”庄灏荣心下气恼,无故将火气发到梧青身上。

茹心听了这话,愤然道:“他没在山庄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灏荣情知自己说错了话,但现在又解释不得,二弟出事,自己心下激愤,却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茹心见他不说话,于是冷声道:“你不准备告诉我,你的好二弟今日出去干什么了吗?他是因何而死,又死在什么地方?”

庄灏荣一时说不出话来,二弟是被人在去慈云庵的必经之路上发现的,他去干什么还用说嘛,只是慈云庵那边真有如此高手嘛,竟让二弟死在他的成名暗器上!

观二弟此时状态,他的暗器上居然还抹有剧毒!

“他去杀陆韫晴了对不对?”茹心神情激励,疯若狂癫。

“他!”庄灏荣也不知道说什么,去还是没去?自己怎么说都不行。

茹心见他如此反应,冷笑一声,愤然走出大厅。庄灏荣想去追,但却又不得不先解决二弟的事情,心中一阵烦躁。

茹心来到佛堂前,遣退身边的丫鬟,独自一人来到佛堂。在佛堂的香炉下面拿出一包东西,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只见她将那包东西倒入茶杯中,倒上水,一口喝了下去,脸上竟还有解脱般的微笑。

梧青早上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山庄外白绫漫天,庄内一片哀戚,心中一震冷笑。

在侧厅停放着魏希元的棺柩,只是里面却不见庄灏荣的人儿。心下不禁奇怪,怎的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于是又来到佛堂前,只见佛堂外两个丫鬟正在偷偷哭泣,心下纳闷,这是怎么了?丫鬟见公子回来,正疑惑的看着自己两人,心下一惊,又是一阵哀戚。

“公子去里面看看吧,还请公子节哀。”

梧青心下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闯进佛堂,只见父亲神思游离,他怀中竟抱着母亲。

只是母亲双目紧闭,脸色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但是梧青心知那不是,怎么会是这样,自己只不过一夜未回,母亲怎么会?

一下子冲了过去,将母亲抢在怀中,心神哀伤过度,突然觉得口中一甜,竟喷出一口鲜血。

庄灏荣见妻子被抢,也不顾来人是谁,便疯了一般攻了过来,想将妻子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