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

见到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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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晟愣神中。

卢晟观察邮禾的穿着,邮禾所穿乃是极好的绫罗绸缎,打扮衣着却不是公主的该有的的样子,便是猜测到邮禾是有意隐藏身份,便不敢多说,只微微颔首。

“卢叔叔,我这里有一封书信,师父叫我务必交由您。”白芍说着拿出了一封信双手递给了卢晟。

杏苓苑医师向来是礼仪至上,也不按三六九等将人分类,看病医人向来是一视同仁,加之白紫竹曾有恩于卢芷媛,卢晟便是极为欢迎白芍等杏苓苑的医师到访,每次白紫竹带白芍和南宵来雍都,卢晟都极为高兴。

卢晟小心接过了书信,说道:“是要我现在看吗?”

白芍点头。

卢晟慢慢拆开了书信,详读了书信内容,继而惊讶地说道:“我确实没有想到,白墨竟然是白芍医师的叔叔。”

“我在洛城被师父救下收养,本以为我的亲人都走了,后来叔叔无意间瞧见了被师父带着的我,叔叔偷偷找到我,告诉我不要告诉师父叔叔的存在,后来叔叔告诉我他有要事要离开,要我好好跟着师父,自我到杏苓苑后,就没有再见过叔叔了。”白芍说道。

“十年前,我们的商队货物被山匪打劫,媛媛的生辰快到了,我要亲自去为媛媛挑选生辰礼物,就跟着商队一起,却是半路遇到了山匪,就顾不得货物了,想着将货物留下逃命要紧,谁知这些山匪凶狠异常,不愿意留下我们的性命,要下杀手,绝望之际,有一个山匪救下了我们,这位一名山匪不同意其他山匪的做法,说劫财即可不必害命,可山匪头不愿意,这位山匪就杀了山匪头,其余的山匪也都打不过这位山匪,就四散逃了,为确保我们不再被劫 这位山匪便一路护送我们到了雍都,我见这位山匪长得眉清目秀,也不像是凶狠之人,便留他在我府上,这位山匪就是你叔叔——白墨,自那以后,你叔叔便一直跟着商队,这一晃,就是十年过去了,竟然还是白芍医师的叔叔。”卢晟说道。

“多谢卢叔叔对我叔叔的照顾。”白芍说道。

“谈不上照顾,倒是白墨帮了我很多,这几年也多亏有他,不过白墨似乎与赵府赵誉公子及赵公子身边的成杰有过节,每次遇到这两人,白墨都会躲起来,现在更是将伪装成了另一幅模样,我不知道这是为何,也没有过多问,赵府的一些生意也就不再由白墨管了。”卢晟说道。

“赵公子?可是赵相之子?”南宵说道。

“是赵相之子,这雍都的小霸王赵公子也就这一位了,其余的赵公子都是排不上号的。”卢晟说道。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邮禾愤愤不平。

“你们认识这赵公子?”提起赵誉,卢晟见南宵和邮禾都有些愤愤的表情,就问道。

“何止认识。”邮禾说道。

“先前在雍都,我和邮禾与这赵公子有些渊源。”南宵说道。

“若是遇到这赵誉,你们还是躲着些好。”卢晟说道。

“我才不怕他呢。”邮禾说道。

……

“卢叔叔,我叔叔现在在哪?我想尽早去见叔叔。”白芍说道。

“白墨一直住在北街,我领着你们去吧。”卢晟说道。

“好,有劳卢叔叔了,见过我叔叔后,我再来看卢姐姐好了,今日就不去西院打扰了。”白芍说道。

“好。”

……

卢晟喊丁管家安排了三辆马车,几人到卢府门口时,马车已停在门口了。

“公主,这次可不是我安排的,你就放心乘马车,终于不用再走路了,真好。”玲珑凑近邮禾,用极其小的声音说道。

“嘘……玲珑。”邮禾有些慌乱看着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人注意到玲珑的话。

“玲珑。”

邮禾用手做了封口的动作,玲珑耸肩。

“好吧,那我去为你挑一个最舒服的马车可好?”玲珑说道。

“在这里,你不要……这样……那样……懂了吗?”邮禾对着玲珑一顿挤眉弄眼,玲珑茫然。

“我不懂。”玲珑说道。

“玲珑,你是要继续气我是不是?”邮禾说道。

南宵见邮禾和玲珑一直切切私语,像是有一些小争执,南宵走近邮禾说道:“邮禾,我们一起乘马车可好?方才说有事要问你。”

“我家小姐出行,向来都是一人一……”

邮禾用胳膊碰了玲珑一下,说道:“我向来都是一群朋友一起的。”

“那我们一起吧。”南宵说道。

“好啊。”邮禾说道。

南宵和邮禾走到了第三辆马车邮禾先上了马车,玲珑跟上,南宵紧跟着。

卢晟坐到了第一辆马车。

古柯看着南宵和邮禾一起乘坐了第三辆马车,也想跟去,白芍走近,说道:“师妹,你和师姐一起好吗?”

“好啊。”古柯苦笑着说道。

几人坐好车后,卢晟对着马夫安顿了一下,便出发了。

……

马车中。

南宵一直听着邮禾,眼神有些犀利,甚至可以读到一些怨念。

“你干嘛?”邮禾察觉到南宵的颜色,问道。

“你为何一声不响地离开?”南宵说道,语气中有些忧怨。

“我父王要我回去,我也没有办法,他们已经等在客栈外了,我不得不回去,我也不想回去的,王宫里可无聊了。”邮禾解释道。

“为何不告诉我一声?”南宵继续忧怨地问道。

“那时候你不在,事发突然,我找不到你。”邮禾说道。

“为何不留一封信给我,告诉我你的想法,我本来以为你生气了,因为我问你那个问题。”南宵说道。

“我有留一张纸条,你没有看到吗?我就放在你房间的桌子上。”邮禾说道。

“桌子上?”南宵想起那日是古柯先进去的房间,心里就有了答案。

“是啊。”南宵说道。

“可能是被风吹走了吧。”南宵说道。

“风吹走?我那日可是关了你的门窗的。”邮禾说道。

“我确实没有看到,不过你给我留了纸条,写着些什么?”南宵继续盯着邮禾说道。

“就……既然你没有看到,就说明你无缘与它相见,还是不知道的好。”邮禾感觉脸有些发热,许是南宵的眼神太过炙热。

“可是纸条的主人在此,我与它无缘也就不重要了,你可以现在告诉我你写的什么?”南宵说道。

“我忘了,对,我忘记了,记性不太好。”邮禾被继续盯着,有些紧张地说道。

“是吗?”南宵说道。

“你离我这么近干嘛?这马车怎么如此闷?”邮禾有些紧张,整张脸已经开始泛红了。

南宵笑了笑。

“你……”

“你住口,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说话。”邮禾见南宵又要张口,赶紧阻止道。

“为何你不要我开口我就不要开口?”南宵说道。

“我……我是主公,我有权利命令你。”邮禾说道。

“我……”

“住嘴!”

邮禾喊道,南宵就不再说话了,只在一旁笑,怎么都停不下来。

“先前在客栈遇见你,还是翩翩公子呢,如今却是说话如此不知……不知……”邮禾一时语塞,就不再说话了。

两人就一路沉默着(伴随着南宵不知所以然的笑)到了北街。

“小姐,到了。”玲珑说道。

南宵和邮禾下了马车。

卢晟,白芍,古柯也都下了马车。

卢晟领着这几人到了白墨的院子。

推门。

一位满脸胡腮的男子正在院中蹲马步,男子穿着随意的粗布麻衣,脸上的胡子多到只将眼睛留出的感觉,头发很长,又遮住了一半的眼睛。

猛一看,就觉是位肆意的江湖人士,但是走近仔细一看,虽然衣服穿着随意,胡子拉碴,头发也是许久没有修剪了,却是很干净!

粗布麻衣很是干净整洁,头发虽然没有凌乱却像是日日勤洗的样子,就连脚底的鞋也极为干净,不落尘土,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

“白墨,你看看我带来了谁?”卢晟笑着走近白墨,说道。

“谁?”白墨看着这进来的几人,有些抗拒,白芍也是女大十八变,白墨也没有认出。

“叔叔,我是芍。”白芍走近说道。

“白芍。”白墨才站起身仔细看着白芍,说道。

“叔叔。”

“你为何到此?”白墨没有表现出高兴,却是有些不解。

“叔叔,师父让我来找你。”白芍说道。

“所为何事?”白墨问道。

“这……”白芍有些迟疑。

“我铺子还有些生意要做,卢某就先回去了。”卢晟见白芍有些不便,便就先离开了。

“玲珑你是不是想吃北京的果子,我带你去吧”邮禾说道。

“小姐,我没有要吃。”玲珑一脸的不知所以然。

“不,你想吃,咱们走吧。”邮禾拉着玲珑也离开了。

“师妹?”白芍看着古柯。

“我去药舍看看。”古柯有些不悦,却还是说道。

几人离开后,白芍关紧了院子的门,三人进了里屋。

“叔叔,我们这次来,是因为师弟有事要问。”白芍对白墨说道。

“杏苓苑医者南宵。”南宵行礼道。

白墨颔首,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南宵。

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是世子?”

“白叔叔称我为南宵即可。”南宵说道。

“好好好。”白墨见南宵没有否认世子的身份,就知道南宵确是洛城王之子了,毕竟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如此相似之人了。

“十八年了,又让我遇见你世子,真是意外之喜。”白墨有些激动地说道。

“叔叔,你住在雍都没有什么麻烦事吧,先前听卢叔叔说,您与赵相之子赵誉公子有些过节,可是会被他欺负?”白芍记忆中的白墨乃是眉清目秀的少年,如今却是一副这样的模样,对于自己的叔叔很是担忧。

“我能与他有什么过节呢?我只不过是躲着他身边的成杰罢了。”白墨说道。

“为何要躲着他?”白芍说道。

“因为我在查一些事情,又怕他认出我,所以是要躲着他。”白墨说道。

“查一些事情?不知道白叔叔方便说吗?”南宵说道。

“没有什么不方便之说,今日世子来找我,我也能猜到所为何事了,我要查的事情应该也是世子感兴趣的事情,世子这次来找我应该是为十八年前的洛城之战了,这么多年了,我再没有提起过,如今却是要旧事重提了。”白墨说道。

“叔叔,你查的事情与十八年前的洛城之战有关?”白芍说道。

“是,我就是在查十八年前的事情。”白墨说道。

“洛城之战与成杰有关?”南宵说道。

“不仅仅是与成杰有关,我怀疑恐怕是与整个赵府有关。”白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