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结局4
找到长生不老方的时候，御医正在用这方子炼丹，可是练了不知多少次，从来都是以失败告终。
其中的药材连御医都没听过。
司恹下令让王三领着数万人去寻药材。
司恹的军队只杀了昭文帝萧慌的人，没有杀几个皇子。
司恹的意思很简单，这皇位他无心坐，问几个皇子谁想做。
可他们父皇死了，谁敢去坐？就算坐上去也是傀儡，于是司恹被迫登上了那个位置。
没人知道司恹的真实身份，司恹也懒得跟他人解释，就算谋逆又如何。
可不知谁起了头，司恹是前朝太子遗孤萧沉的消息渐渐从京城传开。
司恹懒得上朝，于是将萧昱推了上去管理政务，至于太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是那个料子。
司恹整日守在沈芜床前，只盼望着她有朝一日能够醒来。
每日沈槐中都会前来探望，司恹觉得烦闷，索性将沈芜带去城外休憩。
不知过去多久，一年时日马上就到，沈芜身子也越来越差，近日连汤水都灌不进去了。
司恹烦闷之际，王三带着人马赶了回来。
............
七年后，沈芜在城外的小院中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司恹是怎么想的。
凤卿想帮他，他不要，反而杀了凤卿后自己又杀入了皇宫，颠了皇权。
颠了皇权自己又不坐。
整日在这院中与她耳鬓厮磨。
她好像也没多喜欢他吧？
谁知道呢，反正她也不讨厌他。
毕竟是司恹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她对司恹很是感激。
而且司恹还将沈槐中沈府里的人发配去做苦力，日日受折磨。
她心里就更舒服了。
不过，她真的吃了长生不老药吗？那个世间仅有一颗的长生不老药。
沈芜一直不敢相信，因为她觉得除了自己身体比以前轻快了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
这时有人敲了敲她的脑袋：“小脑袋瓜想什么呢？在这树下的摇椅上出神半天了。”
沈芜勾起唇角，看向那张俊美的脸：“在想你为什么喜欢我。”
司恹笑了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神情恣意：“不喜欢你什么，我喜欢的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
沈芜霎时间就不高兴了：“什么叫不喜欢我什么，什么叫独属于你一个人的东西，难道你不应该说喜欢绾绾长得好看，温柔，贤惠，大方，又冰雪聪明吗。”
半晌司恹看向她带着些好奇：“温柔？你说的是谁啊？打从你醒来的一年后，我就没见过温柔二字是怎么写的，动不动就生气，不是给我一巴掌，就是让我滚出去睡，请问那个温柔的绾绾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我......”
沈芜被这话说得语塞，又觉得有点好笑。
也不知道为何，醒来后司恹对她百般呵护，时间一长只要司恹干一点不顺心的事，她就想找茬。
“哎呀，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沈芜只能这样回答。
司恹唉声叹气：“唉，希望吧，毕竟这话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沈芜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蓝天，不知过去多久身旁的摇椅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沈芜看向那张双眼紧闭的俊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到那双狐狸眼周长出皱纹，皮肤不在紧致，黑发变成白发。
沈芜啜出了声。
那双不在年轻的狐狸眼睁开，缓慢地看向她，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别哭了，天天哭，我都烦了。”
沈芜止住哭泣：“你不是耳朵不好使了吗，怎么还能听见我哭。”
长生不老药是真的，这么多年她还是如当年一样，健康年轻有活力。
可司恹却不知何时变老了这么多。
“耳朵是不好使，可你哭的声音也太大了，蚊子都被你吓跑了。”
语落司恹又看向远处的落日：“这落日好像，二十年前我们去漠北时，看到的落日一样，真美啊。”
沈芜停止啜泣，看向远处那一片夕阳怒嗔道：“你还说呢，那次气死我了，说什么跟老四一起玩捉迷藏，将我埋在沙子里，还故意不找我，最后害我埋了一下午吃了一嘴的沙子，头发里全是沙子，洗了几桶水都没洗干净，我到现在还记得呢。”
越想越气，沈芜一拳打过去，锤得司恹吃痛一声。
司恹抓住她的手：“这么多年了，你还生气呢，那你后面让我跪在青石板上跪了半个月，连口饭都不给吃，我当时都饿瘦。”
“你活该。”
沈芜抽回手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许久身后再次传来虚弱的声音：“我说，你再次看一次吧，再去替我看一次昆仑的雪顶，蓬莱的沧澜，北荒的冰岳，南海的仙桃，西域的绿野，江南的烟海，朔方的雪峰，西极的天光......”
那声音越往下说越虚弱，沈芜的身子也越僵，眼眶越热。
“还有玉光的雪玲，我们去过的这些地方，你都在替我看一遍，我还想再去......咳咳......”
猛烈的咳嗽传来，沈芜连忙转过身去：“别说了，大夫说你受了风寒，要好好休息，等这次的病好之后，你还想去这些地方，咱们就一起去。”
司恹握住她的手呼吸沉重：“绾绾，六十三年的光景，与你在一起的六十三年光景实在是太短了，真想与你生生世世，假如，假如有来世，我一定会再来找你，你定要等着我，不能与别的男人跑了。”
“说什么傻话呢，咱们时日还长着呢。”
司恹唇角弯起像个孩子一样往沈芜怀里缩了缩，抓住她的手：“绾绾，我有些冷，你抱抱我好么。”
“好。”沈芜将他轻轻地抱进怀里，慢慢地抚摸着他的背，感受着那丝游离无力的起伏。
“咳咳......绾绾，答应我，好么，不要去找别的男人，等我回......”
司恹的话没说完，那抓住她的手掉落下去，那游离无力的起伏也渐渐跟着夕阳沉了下去。
这一刻，她的世界归于平静，时间仿佛停滞。
.................
大卫在萧昱三十年的引领下走向了繁荣，后来几十年更换了几代帝王，虽说不比萧昱，但也算做得不错。
而大卫第一战神与心爱之人隐匿的故事却流传了数百年。
在这位战神死后，那位女子抛下儿女独自出游，据说容颜不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芜转遍了世界上所有的地方，她就像是一个流民，过得不好也不差，反正司恹走后的三百年里，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了。
经历了所有人的死，她的父亲，她的儿子，他的女儿，她已经逐渐麻木了。
原来活得长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沈芜来到最后一个地方漠北，她一个地方数十年，这已经是她与司恹所游历的最后一个地方了。
这之后她真的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天沈芜托着行囊，孤身一人进入大漠，不知待了多少天，水跟干粮都吃完了。
沈芜躺在沙子里，看着远方的夕阳，夕阳暖烘烘的，可却始终暖不到她心里去。
直到风沙盖过了她。
沙子钻入鼻孔，呼吸困难。
眼前一片黑暗。
她不想再起来了，她想他了，她该去找他了。
意识逐渐模糊，沈芜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绾绾。”
司恹，你别着急，我马上就来找你了，马上咱们又能在一起了。
“绾绾。”
“绾绾。”
声音越来越近，沈芜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可谁会在这沙漠喊她呢。
定然是她快死了。
“绾绾。”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沈芜想起来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下一瞬，脸上的沙土被刨开。
有两只手将她拉起来：“绾绾。”
那个声音很稚嫩，沈芜猛地咳出好几口沙土，睁开眼睛。
她确定自己没有死，可眼前的这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孩子，为什么叫她绾绾？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眼前的英俊少年唇角撇起一抹坏笑：“绾绾，是我呀，司恹，我现在叫汪林。”
沈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晌。
少年又道：“我死后的这二百多年里，你可有按照当年的誓约，找别的男人？”
是了，这是他，这熟悉的腔调，是他。
沈芜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得半晕不晕，还是汪林将他背回去的。
几日下来，沈芜一直不敢相信，总以为这是梦。
可是汪林给她的感觉都是司恹的感觉，包括他们之前做过什么，还问他们的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轮回很扯，可是这是真的，司恹真的回来了。
入夜，床榻上，汪林看着沈芜：“绾绾，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会找到你的，别寻死，好么。”
沈芜不知道自己是做梦还是什么，迷迷糊糊地应了句：“好。”
于是接下来时代变迁的上千年里，王朝更替，时代交叠，那个人总能找到她。
或男或女，他总能找到她。
这一切，沈芜真的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
直到千年后的现代，她看着电视里当了明星的司恹，真的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真的。
如果是梦，那请一直延续下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