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死的真相
“你败了，恶念暴君。”
叶耀诚冷冷开口，将洞穿恶念暴君胸膛的右拳，缓缓抽出。
幽紫色中透着鲜红的血迹，顺着拳头滴落。
他盯着恶念暴君猩红的竖瞳，冰冷的说道：“这一拳，是还给你的，让你也尝尝，胸口被洞穿是什么感觉。”
恶念暴君半跪在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碗口大的血洞。
幽紫色的魔气正从洞中丝丝缕缕地溢出。
可他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哦？”
他抬起头，语气玩味。
“那我可真是，好好体会到了。”
“不得不说，这感觉，挺奇妙的。”
恶念暴君舔了舔嘴唇，露出病态般的满足。
叶耀诚眉头一皱，这一幕实在是太不对劲了，透露着诡异。
都快死的人了，怎么可能还表现的这么兴奋，精神病也莫过如此吧。
“你倒是看得开，不过，装模作样也没用。”
“这一拳，够你受的，等死了之后记得和阎王多说点好话，投个好胎。”
“死？”
恶念暴君忽然轻笑一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癫狂的大笑。
“你不会真以为，这就结束了吧？”
他直视叶耀诚，猩红竖瞳里满是戏谑。
“太天真了，少年。”
“当年吕祖的实力，比我强整整一个大境界，杀我，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
“可为什么到最后，他还是不杀我，而是选择把我封印在这里？”
恶念暴君顿了顿，笑容变得诡异。
“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叶耀诚听的一愣，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吕祖的传说，他他自然是知道的，从小听到大，那是道门至尊，是千年来飞升的第一人。
以吕祖当时的实力，要杀恶念暴君，应该不难。
可为什么只是封印？
“看来你也有兴趣了。”恶念暴君满意地点头。
他抬手指向吕祖分身：“你可以问他啊。”
“分身，多少带有原主的记忆，他不可能不知道。”
叶耀诚猛地转头，看向那个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青年道士。
“你是……吕祖分身？”
他声音里带着震惊。
没想到这个平易近人，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的年轻道士居然是吕祖的分身！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不过除了吕祖分身，又有谁能做到这一切？
吕祖分身对着叶耀诚轻轻施了一礼，声音平和谦虚。
“道友不必如此看我，贫道确实只是一道分身，并无多少厉害之处。”
叶耀诚深吸一口气，对着吕祖躬身行礼，好奇的问：“吕祖，他说的难道是真的吗？”
“当年您，为什么不杀他？”
吕祖分身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恶念暴君身上，眼神复杂。
“这一切，都是天意。”
他轻声开口，带着感慨：“世间万物，有阴必有阳，有善必有恶……”
“这是因果循环的真理。”
叶耀诚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吕祖分身看向叶耀诚，耐心的解释。
“恶念的诞生本就是必然的。”
“他是由世间最纯粹的恶，也就是负面情绪所化。”
“所以，他和寻常武者完全不同。”
“普通武者要提升实力，需要修炼。”
“但恶念完全不需要，这就是他的特殊之处。”
吕祖分身向着废墟的天空看了一会，收回目光看向叶耀诚，眼神带着莫名的意味。
“只要这世间有恶念或者说是负面情绪的存在，他……就不会死。”
“而且，世间的恶念越多，越强，那么他的实力，就越强。”
叶耀诚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恶念暴君被洞穿胸口，还能这么平静。
为什么当年的吕祖只封印，不能镇杀。
因为根本就办不到。
“现在懂了？”
恶念暴君冷笑一身，戏谑的开口：“我是不死的。”
“不像你们这些凡人，把死亡看得那么重。”
他缓缓站起身，右手在胸口那个血洞上一抹。
“嗡！”
幽紫色的光芒亮起！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填充！
仅仅过去三秒的时间，血洞就完全消失了。
皮肤恢复如初。
接着，他身上的其他伤口也开始愈合。
黑雾重新涌出，将他全身包裹。
等他再次站直身体时，除了气息稍微虚弱了一些，看起来和开战前，几乎没有区别。
恶念暴君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得承认，你们三个的实力确实很强。”
“可那又怎么样？”
他笑得嚣张，笑得得意。
“当年被吕祖封印后，我就知道，短时间内想出去，更本不可能。”
他张开双臂，像在展示自己的杰作。
“所以，我开始了布局。”
“用了两百多年的时间，把这处封印之地，改造成了一个理想的秘境。”
叶耀诚心中一动。
“你是说……外面那片鸟语花香的世界？”
“没错。”
恶念暴君点头。
“但还没完。”
“我把那两百年的力量，化成一个分身，想尽办法把他送了出去。”
“目的嘛……”
他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
“当然是为了引起世间生灵的战争了，同时也让我那具分身有了一定的实力。”
“然后呢，我还故意让当时的几大宗门注意到了我。”
“把他们引到这里，封印了我的分身。”
“我还特意贴心的为他们留了个口子，让他们能进来。”
恶念暴君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你猜怎么着？”
“那些自称正义，要铲除邪恶的英雄，看到我塑造的这片美好秘境后，我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贪婪欲望。”
“还有那种装模作样，可笑的谦虚。”
他笑得浑身发颤。
“后来嘛，那个分身自然就被他们消灭了。”
“可他们还是每六十年就来一次，美其名曰——加固封印。”
“你说，这副丑陋的嘴脸到底可不可笑？”
恶念暴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一次嘛，当然要给足他们甜头的。”
恶念暴君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满是得意：“让他们知道，这里有能快速提升实力的灵药。”
“多到能装麻袋来捡的那种。”
“果然，不出我所料，来的人越来越多。”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计划成功了。”
他张开双手，像在拥抱整个世界。
“接下来，就是等。”
“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人，就有冲突，就有七情六欲。”
“我要做的……”
恶念暴君的眼神变得冰冷，将右手用力的握紧。
“就是把这种情绪，放大到极致。”
“让他们为了一件宝物，大打出手，自相残杀。”
“把人性中最扭曲，最黑暗的一面，彻底引爆。”
这一刻，他就像个疯狂的艺术家，在炫耀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八百年的沉淀……”
“八百年的积累……”
“我不仅实力得到了提升，还成功突破了封印。”
他看向叶耀诚，笑容残忍。
“你们觉得，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叶耀诚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进秘境时，会是那片鸟语花香的世界。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灵药，原来，都是诱饵。
他可以想象，那些和他一起进来的人，为了争夺灵药，会怎样厮杀。
胜利者变得更加癫狂。
失败者被魔云藤吞噬。
这里面有不甘，有疯狂，有永无止境的贪念。
而在这个过程中产生的恶念，将全都成了恶念暴君的养料。
“所以……”
叶耀诚低声开口。
“想要彻底消灭你，除非杀光外面所有被困的人。”
“或者……重新封印。”
他说着，目光看向吕祖分身。
恶念暴君笑得更大声了。
“聪明！”
“但你真的还有时间吗？”
他周身黑雾突然暴涨，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甚至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一线！
“感受到没有？”
恶念暴君盯着叶耀诚。
“那些被困的人，如今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正在互相残杀。”
“他们的恶念，正在成为我的力量。”
他一步步向前。
每走一步，气息就强一分。
“现在，你还觉得……”
“你能杀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