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放马过来
“不用打了!”
谁都想不到,这工夫,老村长冯来恩溜溜达达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你个老不死的!”
邵凤武先是一愣,转而就出言不逊:“不是眼瞅就咽气了吗,咋又活过来了?”
老村长却不气不恼,乐呵呵地回答说:“托焦龙的福,我这个老不死的,又活过来了……”
邵凤武没好气地诅咒说:“那你不好好在家待着,跑这显摆啥,小心一阵风吹你个跟头再也爬不起来了!”
老村长还是不生气:“放心吧小兔崽子,老子现在彻底恢复了,而且就在刚刚,镇里任命我官复原职,出任清河村村长一职!”
“不可能!”
邵凤武当即跳脚咒骂:“你这种行将就木的老东西,怎么可能再担当村长一职,新任村长,非我姐莫属!”
老村长慢条斯理地予以还击:“说老实话,原本我还真不想接清河村现在这个烂摊子,可是刚才看见你们如此欺男霸女,横行乡里,我这个老不死的再不出山当这个村长,真怕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任由你们横行霸道,胡作非为了!”
邵凤霞上前一步质疑道:“你说你官复原职了,我们咋没接到通知?”
老村长有板有眼地回应:“原本贺副镇长说今天就宣布,我不想太高调,还想考虑几天,下周一再说。哪曾想,出来溜达就看见你们如此恃强凌弱,欺压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
邵凤霞哪肯缴械投降,继续负隅顽抗:“对不起,我们可不是平白无故占焦家的宅基地,明文规定人死了,宅基地上的房子不复存在,村委会就有权收回宅基地进行二次分配!”
又着重补充说:“焦庆林已经死好几年了,这块宅基地上的房子也倒塌一两年了,尽管刘启达是个代理村长,但他在任的时候,肯定有权收回宅基地,并且有权分配给排队等候宅基地的人。”
最后强调说:“恰好我小叔子刘德喜排在第一位,理所应当就到了他名下——完全符合程序,都是合法襙作……”
“不是吧!”
老村长却不疾不徐地提出了反对意见:“按理说,即便是焦庆林死了,宅基地上的房子倒塌了,第一顺位得到这块宅基地的,也该是焦龙吧!”
邵凤霞当即撇嘴贬损道:“他是个刑满释放人员,哪还有资格得到宅基地!”
“刑满释放怎么了?没有哪条法律法规规定,刑满释放人员就没了村民待遇!”
老村长当即怼了回去:“何况,焦龙当年是被人陷害,含冤入狱,迟早查明真相,还他清白的,咱们村委会可不能因此就歧视他、排斥他……”
“说吧,这个强奸犯给你送了多少礼,你这么替他说话?”邵凤武竟直接质疑老村长了。
老村长还是不生气,回应说:“年轻人,说话嘴上要有把门儿的,无凭无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你告我?我先一脚踹死你!”邵凤武边说边要动粗。
“别冲动,咱们有理说理……”邵凤霞生怕弟弟一时冲动惹出祸端,急忙阻止。
“跟这种老不死的有啥理说!”
“这样吧,别的都先不说,单说宅基地这事儿……”
邵凤霞不想让事态进一步扩大,缓和了口气说:“咋说我现在也是贺副镇长临时委任的代理村长,那我就履行上级赋予我的权利,在焦家宅基地问题上,维持原先村委会班子的意见……”
接着补充说:“从焦庆林名下收回,二次分配给刘德喜,他现在就是这块宅基地的主人了!”
“至于焦龙需要宅基地的话,论资排辈,去村委会登记排队,什么时候排上什么时候算……”
“何况他现在住在宝来嫂家,已经算有了栖身之地——要知道,原本村委会打算连宝来嫂的那块宅基地一同收回的,但因为她收留了焦家母女还有刑满释放的焦龙,才网开一面,暂时没把宝来嫂撵回娘家去的!”
最后又强调了一句:“村委会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再闹腾,可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一听邵凤霞把这事儿一锤定音了,老村长刚要据理力争,邵凤霞再次抢先说:
“即便下周一镇里开会,宣布你冯来恩再当清河村的村长,那也是几天后的事儿,现在我是代理村长,一切都我说了算,请你有点自知之明,赶紧靠边站!”
老村长忽然觉得有点力不从心,后悔没让贺副镇长当即宣布他出任村长!
现在被邵凤霞压制,一时没了办法,只好对焦龙说:“这咋办,要不,等我当村长之后,再帮你物色一块宅基地?”
“那不行!”
焦龙还是毫不妥协的态度:“我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块宅基地上,到了我这辈儿,给弄丢了,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啊!别管他们势力多大,我头拱地也要拿回本该属于焦家的这块宅基地!”
“你以为你是谁!”
刘德喜狗仗人势地冲过来,用手指着焦龙的鼻子吼道:“一个刚刚刑满释放的强奸犯,不老老实实接受村民的改造,居然还敢与根红苗正的村民争利益,我看你就是皮子紧了,成心找打架!”
边说边撸胳膊挽袖子,凶巴巴地拉开打人的架势:“那我们就奉陪你,打完之后,立马送派出所,以寻衅滋事罪让你二进宫你就舒坦了!”
焦凤被吓得浑身发抖,拉住焦龙的衣襟:“哥,咱们斗不过他们,赶紧撤吧……”
焦龙却坚定不移地安慰妹妹:“不行,现在撤离相当于对恶势力妥协地头,哥做不到!”
“可是,连老村长拿他们都没办法,咱们再硬扛,肯定吃亏呀!”
“那未必!我就不信,正义战不胜邪恶!”
听见焦龙说出这话,邵凤武直接叫嚣:“别吹牛逼,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
焦龙二话不说就接招了:“说吧,是单挑还是你们几个一起上!”
邵凤武完全没把焦龙放在眼里:“不用一起上,你能扛住我三棍子我就把这块宅基地让给你!”
焦凤再次拉焦龙的衣襟:“哥,还是快跑吧,他这三棍子下来,哥你非死即残呀!”
“好啊!”焦龙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迎了上去:“有种你就往死里削我三棍子,但你打不倒我,你可就得兑现承诺,把这块宅基地物归原主,还给焦家!”
“行啊!”
邵凤武一听焦龙接招儿了,不屑地提醒:“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三棒子把你打死打残,可是你愿打愿挨,可别跟我要医药费和丧葬费!”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不行啊哥……”
焦凤都快急哭了:“你若是被他打死打残了,我和娘,还有丁满垛咋办呀!”
“放心吧……”
焦龙再次安慰妹妹:“哥早就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别说他用棍子打,就是拿刀劈哥三刀都毫发不伤……”
“不可能吧哥,别硬撑啊,他们真能下死手!”
“别怕,哥没那两下子,也不敢跟他们打这种赌……”
“可是万一……”
“放心好了,哥保证啥事儿没有……”
焦龙安慰完妹妹焦凤,转头对邵凤武和刘德喜说:“来吧,放马过来吧,我眨一下眼睛都不姓焦!”
“焦龙啊,你这是何必呢!”
老村长生怕一棒子下去,焦龙就会倒在血泊中,急忙上前劝阻。
“老村长也看见了,跟他们没理可讲,只能豁出我这一百多斤,挨他们三棍子,也就把事儿了了……”
“可是你挨得过他们这三棍子吗?”老村长担惊受怕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