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试刀
“等等！”
谁都想不到，就在俩保安将不再反抗的焦龙押到铡刀前，甚至真的将他一条腿放在了打开的铡刀上，就等雷爷下令的时候，他却叫停了。
“还等啥雷爷？”手握铡刀刀柄的蔡益伟，急迫不解地问。
“我担心这把铡刀不够快，一刀下去，卸不掉他的一条腿……”
雷震东一本正经说出了理由。
“不不不，雷爷有所不知，这把铡刀快得很，我曾经用它切过半扇猪后丘呢，我保证一刀下去，咔嚓一下，他这条腿就跟身体分家了！”
蔡益伟举出实例保证不会有问题。
“不行，我还是担心铡刀不够快……”
“雷爷的意思是？”
“这样吧……”雷震东说出了他的想法：“先拿你的一条腿试试，假如能一刀切下来，那再卸他的一条腿也不迟。”
蔡益伟惊得汗毛倒竖：“不是吧雷爷，这事儿不能拿我的腿先做试验吧？”
雷震东反问：“这招儿是你出的，不拿你做试验，拿谁做试验？”
“可是……”蔡益伟急了：“我的腿一旦被卸下，谁来操刀卸下这小子的腿呀！”
“这个你就放心吧！”雷震东却态度坚决：“只要卸你的腿成功，之后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
蔡益伟这才反应过来：“雷爷，不要啊，该惩罚的人是姓焦的，咋变成对我的惩罚了？”
“你觉得……”雷震东脸色突变：“你丫不该受到惩罚吗？”
“雷爷息怒！”蔡益伟吓得肝儿都颤了：“小的之前，可能有对不起雷爷的地方，可是再该死，也不该替这小子试铡刀吧！”
雷震东怒斥：“错，你小子罪该万死！”
蔡益伟哀嚎：“雷爷，我哪里做错了，让我死个明白！”
“听好了……”
雷震东还真给出了解释：“你一心把火要卸掉一条腿的焦龙，恰好今天在八盘岭救了我女人和她肚子里龙凤胎三条人命，他现在是我雷震东的救命恩人了，而你，却不知死活非要置他于死地——你说，换了你，会卸掉谁的一条腿？”
蔡益伟魂儿都吓掉了，噗通跪下：“雷爷饶命，小的不知道他是您的救命恩人，都是误会，请雷爷高抬贵手，留小的一条狗命，日后也好做牛做马，弥补今天对您救命恩人的伤害……”
“现在反悔，晚啦……”
“求雷爷了……”
“别求我，要求就求我的救命恩人，看他是否饶恕你！”
一听这话，蔡益伟跪着移动到焦龙面前，边磕头边央求：“焦哥——不不不，焦爷饶命，我该死，我不是人，我狗眼看人低，我……”
焦龙十分淡定地打断他：“我只想问一句：我拿来的人参到底是不是林下参！”
蔡益伟的口气彻底变了：“怎么可能是林下参，是纯正的野生五匹叶的人参！”
“那你为啥睁着眼睛说瞎话？”焦龙诘问。
“我不是——仰仗震东大药房的威望，想来个店大压客嘛，外加你刚出狱的身份，就想……趁机宰你一把。”蔡益伟哪敢不说实话。
焦龙追问：“那按照正常评估，我这两棵五匹叶的野生人参能值多少钱？”
蔡益伟如实应答：“一棵少说，也值三五十万吧。”
“而你想一千块钱一棵就给强买强卖了！”
“我该死，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见人下菜碟，我不该成心欺负你……”
“那现在……”
“只要你饶我不死，留下我这条腿，不让我拄拐当太监，我立马让财务以每棵人参五十万，一共一百万的价格收购你这两棵人参。”
“可是我已经咬掉其中一条腿了。”焦龙拿着那棵残参说。
“那这样，其中一棵完整的用店里的钱收购，另一棵残参用我个人的钱收购——这总行了吧。”
焦龙直接转向雷震东：“雷爷觉得行了，我就没意见。”
雷震东余怒未消：“姓蔡的，我反复提醒过你，我旗下的门店一定要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倒好，连同乡都往死里宰！严重损毁了震东大药堂的声誉，你自己说，该当何罪？”
蔡益伟急忙鸡叨米一般边磕头边求饶：“雷爷饶命，我罪该万死，我认打认罚——我愿意自掏腰包买下这两棵人参来赎罪……”
“想得美，拿一百万就能抚平我雷震东救命恩人受伤的心？”雷震东还是不依不饶。
“那我出两百万，三百万，实在不行就用我的全部身家，来换取他的原谅！”
听他这么说，雷震东又征求焦龙的意见了：“小友啊，你接受他的赎罪方式吗？”
焦龙却摇摇头说：“不，我才不会趁火打劫，要他全部身家——我只想公平交易，不想趁机多要他一分钱！”
“听听，听听人家这是什么境界！”
雷震东一脚将蔡益伟踹翻在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让你出点血，长点儿记性，日后可能重蹈覆辙，再犯类似的错误！”
听雷爷的话有所松动，蔡益伟急忙表态：“让我怎么出血雷爷只管说，我蔡益伟眼都不眨一下！”
“用你一只手，换你一条腿，咋样？”
“多谢雷爷开恩！”
“不过……”雷震东明确要求：“在铡掉你一只手之前，先把刚才说的承诺兑现了。”
“好好好，我这就用我个人的钱，转账一百万给到焦龙名下……”蔡益伟边说边要襙作。
“对不起，我没手机也没银行卡。”焦龙实话实说。
“那就现金——我这就让财务准备现金！”
只是财务凑了半天，只凑了五十万现金。
焦龙让了一步，将另外五十万，打到了宋百灵的手机银行卡里。
刚完成这些交接手续，雷震东就问：“小友开什么车来的？”
“就是——在八盘岭，您见过的那辆电动三轮车……”
“开电动三轮车带这么多现金可不安全……”雷震东当即对蔡益伟说：“反正你没了一只手就没法开车了，就把我给你配的那辆九成新的大切诺基，送给他开吧，免得带那么多现金回村不安全。”
“没问题，都听雷爷的……”蔡益伟哪敢不从命，立马将他那辆原装进口的大切诺基的行车执照和车钥匙，交到了焦龙手里。
“不用吧雷爷……”
“谁说不用，给你你就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