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武仙不过是起点
自家的小妹有如此本事。
等到她将来成长起来，哪怕他不在父母身旁，也能够照看一二。
想到这里。
霍灵飞眼中的那抹欣慰，也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自己一路走来，最大的顾虑，从来都不是敌人有多强。
而是爹娘和小妹，会不会因为自己不在，而再度遭遇什么变故。
如今。
看到霍瑶成长到了这一步。
他心中那根始终绷着的弦，终于缓缓松了一些。
至少。
往后哪怕自己再度远行，再入元武之外，甚至踏足那所谓的二重天。
家中，也并非全无依靠。
念头至此。
霍灵飞低头看着怀中的霍瑶，脸上的神色愈发柔和。
“小妹。”
“以后可得再努力些。”
“等你真正成长起来，大哥不在家的时候，爹娘可就得交给你照看了。”
闻言。
霍瑶原本还带着几分得意的小脸，顿时微微一怔。
显然。
她没想到霍灵飞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可下一刻。
她那双大眼睛里，顿时便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认真的神色。
“大哥放心！”
“我肯定会照顾好爹娘的！”
“以后谁敢欺负咱们家，我就先打断他的腿！”
说到这里。
她还下意识地挥了挥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
一旁的霍元和许兰，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随后。
两人脸上皆是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许兰更是忍不住轻拍了一下霍瑶的小脑袋。
“小小年纪，成天就知道打断这个打断那个。”
“跟谁学的？”
霍瑶顿时捂住脑袋，噘着嘴，小声嘟囔道：
“那……那还不是因为大哥厉害嘛……”
“我以后也要像大哥一样。”
听到这话。
霍灵飞不由得失笑。
可笑意过后。
他的双眸深处，却又微不可察地多出了一丝沉静。
因为他很清楚。
霍瑶如今展现出来的天赋，的确不错。
甚至可以说，已经远超寻常同龄之人。
可再怎么不错。
想真正走到能够护住霍家的地步。
依旧还差得很远。
别说大宗。
别说第三步。
便是宗师之路，对如今的霍瑶来说，也仍旧还极其遥远。
不过。
路远归远。
至少，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而且。
她有自己在。
只要自己还活着。
就绝不可能让霍瑶走那些歪路，也绝不可能让她再经历自己曾经吃过的苦。
想到这里。
霍灵飞缓缓抬手，轻轻揉了揉霍瑶的小脑袋。
“有这份心，就够了。”
“至于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大哥会替你铺路。”
他的话并不是说假的。
以他如今的本事和地位，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资源足以堆到让小瑶随便用的地步。
甚至。
如今别说是云海了。
哪怕放眼整个边陲之地，乃至整个元武，只要他一句话落下，不知道会有多少势力争着抢着，将最好的大药、最上乘的武学、最适合的老师，亲自送到霍瑶面前。
这便是霍武仙三个字，如今在元武的分量。
旁人苦求一生而不得的资源。
于现在的霍灵飞而言，已经不过是随手可得。
数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霍灵飞这几日的时间，都在陪伴着家人，抽空一直指点着霍瑶。
而李真龙，也经常来到霍灵飞这里，与霍灵飞切磋。
身为第三步。
还是一尊武仙。
哪怕霍灵飞已经将自身的气息压到了最低。
可每一次出手。
每一次抬手。
甚至每一次呼吸吐纳之间所带动的那股韵味，都依旧让李真龙受益匪浅。
第三步。
到了这个层次。
已经不是单纯的劲力雄浑，或者招式精妙能够形容的了。
那是一种……道。
一种真正将自身武道，走到了极深处之后，所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东西。
而霍灵飞。
更不是寻常第三步。
他是武仙。
是整个传武一脉，自远古之后，真正意义上走出来的第一尊武仙！
所以。
李真龙每次与其切磋，脸上的神色都会无比认真。
他很清楚。
霍灵飞如今愿意陪他喂招、切磋，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院中。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传出。
李真龙手中大枪如龙般卷出，枪尖裹挟着一股极其凌厉的劲浪，猛地直奔霍灵飞胸前。
这一枪。
比起过去，明显更加圆融。
劲力也更加内敛。
若是放在以前。
林坤等人见了，只怕都会心神震动。
可如今。
霍灵飞只是站在原地。
双眸平静。
面对那席卷而来的枪尖，他仅仅只是微微抬起两指。
锵！
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那如龙般暴动的大枪，顷刻间便被他稳稳夹在指间。
所有的枪劲。
所有的余波。
在触碰到他双指的刹那，几乎全都如泥牛入海般，被瞬间抹平。
李真龙见状，双眸却不惊反喜。
“好！”
他大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抖，长枪骤然震颤，竟欲自霍灵飞指间挣脱，化直为缠，再度卷杀而上。
见此一幕。
霍灵飞眼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赞许。
自己老师这段时间，确实进步不小。
虽说依旧还未真正踏入宗师巅峰。
可其对枪道的感悟，明显又深了一层。
想到这里。
霍灵飞也不再单纯防守。
他手指微微一松。
下一刻。
大枪挣脱而出。
而他整个人则一步跨出，五指并掌，掌缘如刀，轻飘飘地拍在枪身侧面。
这一掌看似寻常。
可落在李真龙眼中，却像是有无数变化同时展开。
快慢、虚实、轻重，几乎在这一掌之中演化到了极致。
李真龙脸色微变。
手中大枪连忙转势，欲以枪尾横扫。
可还未等他真正变招。
“嗡！”
一股无形的劲意，已先一步顺着枪身传来。
下一瞬。
其整杆大枪，居然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一颤。
李真龙的虎口，顿时有些发麻。
他脸色一变，立刻后退数步。
等站稳身形之后，再看向霍灵飞时，双眸中的光芒却更加炽热。
“厉害。”
“同样的劲力，到了你手里，居然能演化到这种程度。”
霍灵飞闻言，则只是轻轻一笑。
“老师的枪，也比前几日更快了。”
李真龙听到这话，顿时笑骂。
“你小子少给老夫脸上贴金。”
“老夫这点进步，放在别人眼里可能还算回事，放在你霍武仙面前，算个屁。”
话虽如此。
可他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毕竟。
能被霍灵飞亲口说一句更快了，本身就说明他的路没走错。
这几日他也都与其他路子的宗师切磋，依旧让人无比惊艳，不堕枪魔称号。
传武到了宗师后就开始变强了。
这个观念，在之前，可都是极差。
传武弱，人尽皆知。
可到了宗师开始。
这种认知，便开始被一点一点地扭转。
至少。
在如今的边陲之地。
在云海。
在旧帮。
再也没有谁，敢轻飘飘地说一句“传武弱”。
因为霍灵飞已经用事实证明了。
传武若真走到极深处。
不仅不弱。
甚至，能强到让整个元武都不得不低头！
而李真龙。
同样也是最好的例子。
枪魔二字，原本便已足够响亮。
可那更多时候，是响在云海，是响在边陲之地。
如今却不同了。
自霍灵飞踏入第三步，成就武仙之后。
整个传武一脉都仿佛被这股大势推着往前走。
李真龙这等原本就已经走到极深处的传武宗师，更是在这一波变化之中，展现出了远比往日更惊人的锋芒。
想到这里。
一旁观战的霍元和许兰，虽然看不太懂其中门道。
可见到李真龙每次与霍灵飞切磋之后，身上的气势都隐隐有几分变化，也都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凡。
特别是霍瑶。
她双眼发亮，坐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如今的她，已然开始真正接触武道。
虽然还远远看不懂霍灵飞和李真龙这种层次交手中的玄妙。
可那种“厉害”，她却是最直观不过地感受到了。
特别是每次看到李真龙那杆大枪如龙暴起。
又被霍灵飞轻描淡写地抬手压下。
她小脸上的崇拜，几乎都要溢出来。
“大哥……”
她小声喃喃。
“这也太厉害了……”
一旁。
霍灵飞耳力何等敏锐，自然将这声低语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而李真龙则是收枪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越发凝练、越发顺畅的枪劲，眼中的神采也愈发浓郁。
“传武……”
“果然还是得往后走，才知道它的可怕。”
他说着，缓缓抬起头，看向霍灵飞。
“以前那些人总说，传武走不远。”
“到了宗师，路便断了。”
“呵……”
李真龙冷笑了一声。
“说到底，不过只是他们自己没走到那一步，就以为前面没路了。”
闻言。
霍灵飞双眸微微一动。
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假。
传武弱吗？
在前期，相比其他路子，的确显得吃亏。
资源少。
传承断。
路子杂。
可一旦真正走到宗师层次。
尤其是踏入大宗之后。
传武那种由自身一点一点熬炼出来的筋骨、气血、意志与武学，便会开始展现出它真正可怕的地方。
因为那是自己的路。
不是外来的。
不是套模板练出来的。
更不是顺着别人划好的痕迹一路往前走。
而是自己，硬生生打出来的。
想到这里。
霍灵飞缓缓点了点头。
“传武前期弱，不代表后面也弱。”
“只是绝大多数人，根本没资格走到后面。”
柳源闻言，也不由得赞同。
“不错。”
柳源缓缓点头。
他站在一旁，双眸之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感慨。
“世人只看见传武前路难行，便以为这条路天生低人一等。”
“可他们却看不见，真正能够将传武熬到后面的，又有几个是简单人物？”
“若真能熬过前期，走到宗师、大宗这一步，传武的底蕴与韧性，本就不是其他路子轻易能够相比的。”
说到这里。
柳源不由得看向霍灵飞，眸光深处隐隐有些波动。
“更何况……”
“如今，你已经替传武，硬生生打出了一条真正的通天大道。”
此话一出。
院中的气氛，顿时微微一静。
霍元和许兰虽然听不太明白这些武道上的深意。
可他们却能清楚地感受到，无论是李真龙，还是柳源，此时在提到霍灵飞时，那种发自内心的认同与叹服。
而霍瑶则是仰着小脸，眼中亮晶晶的。
虽然还听不太懂，可她知道一点。
大哥很厉害。
厉害到这些平日里让人敬畏的人物，如今说起他时，语气里都带着一种掩不住的佩服。
想到这里。
霍瑶顿时更加精神了几分。
“老师，吾会一直开创，武仙不过是起点罢了。”霍灵飞嘴角微微低语，双眸中泛着精光。
如今对他来说。
武仙不过只是起点罢了。
在上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存在。
第三步之上。
二重天。
众神。
还有那连如今的他，都依旧只能远远仰望的伏羲之路。
这些东西。
任何一样拎出来，都足以让整个元武的强者心神颤栗。
可落在霍灵飞心中。
却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是因为狂。
而是因为他真的见过。
他见过太行的一生。
见过伏羲骨中的那片浩瀚金海。
见过元武之外那片更广阔、更残酷的天地。
也正因如此。
如今在旁人眼里已经足以高不可攀的武仙之境，在他心中，的确算不上终点。
念头至此。
霍灵飞双眸中的那抹精光，不由得更盛了几分。
而一旁。
李真龙和柳源，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神色都不由得微微一震。
武仙，不过只是起点？
若是换作别人说这话。
他们只会觉得对方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
可从霍灵飞嘴里说出来……
却让人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本就是一路踩着“不可能”走过来的。
从贫民窟。
到龙阳高中。
到旧帮。
到横罡山。
再到如今的霍武仙。
他每走一步，都是旁人眼中的不可能。
可偏偏，他都走成了。
想到这里。
柳源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霍灵飞那张依旧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庞，眼中那抹波动，也渐渐化作了一抹说不出的感慨。
“你这小子……”
“年纪轻轻，口气倒是比天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