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天赐

第7章君子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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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整,秦如兰捧着一盆君子兰来到许瓴家。她的妆扮依然素雅:淡粉色毛衣,搭配杏色紧身裤,黑色磨砂皮短靴,最亮眼的是她脖子里系着的深紫色丝巾。柔软的真丝,与她柔和的目光,简直是绝配。别说许萍眼睛看直了,就连许瓴都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秦老师太漂亮了,蓬荜生辉呀!”

许萍也赞叹:“秦老师简直是从唐诗宋词里走出来的美人。”

秦如兰被夸得很不好意思,白白的脸颊飞上两团红云:“再夸我,以后我都不好意思来了。听何老师说许院长和许萍都喜欢养花,第一次登门,送你们一盆君子兰,希望你们喜欢。”

“秦老师人不仅漂亮,也很会养花。”许萍接过君子兰,“以前我也养过君子兰,可惜这花太娇贵,没养好,现在我只养些好养的花,阳台的天竺葵、芦荟,客厅里的仙客来和鞋柜上的水仙都是我和二姐一起养的,秦老师指教指教?”

秦如兰看着水仙又高又宽的径叶:“养得还不错,不过最好多晒晒太阳,就不会长那么高了。其实我也不怎么懂养花,我父亲喜欢养花,尤其喜欢兰花,耳濡目染,就知道一点点。这君子兰一定要少浇水,水一多它的根就容易腐烂,你以前没养好,可能是水浇多了。”

“有可能。谢谢赐教!”

“哪里,不用谢。”

“叔叔品性高雅!二姐,把君子兰放在哪里?”

“就放在客厅电话旁边吧!秦老师真是太客气了!”许瓴拉过秦如兰,“来来来,快坐下,吃水果。许萍,一会给秦老师倒杯**茶。”

“不忙了,”秦如兰没有看到何书达,随口问:“何老师不在家?”

“他出去办些事,马上就回来。来,先吃些水果。”

餐桌上摆放着洗好的金桔和冬枣,秦如兰接过许瓴递过来的小叉子,微笑示谢。许萍把君子兰放好,去厨房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在秦如兰和二姐面前,然后坐下吃水果。

“秦老师的父母还在镇上?”许瓴问。

“是的,”秦如兰轻柔的声音听上去好听极了,“镇上空气好,而且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上周末来看我,很快又回去了。”

“你们离得近,想了就来看看,不像我们,老家隔得远,一年也回不了几次。”许瓴叹气,“又要忙工作,很多时候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是。今年过年你们回老家吗?”

“正在考虑。”许瓴说:“要是我公婆来这里过年,我和许萍就只能明年暑假回去了。”

“我虽然离得近,可我最讨厌过年了。”

“是不是各种各样的压力?”

“是的呀!压得你都喘不过气来。”

“那你也得抓紧些才是呀?”

“话说着容易,合适的难遇!”

“也是。你看我这老妹儿,年龄比你还大,也是难找。好在你比许萍各方面都好多了。”

许萍和秦如兰互相看一眼,都觉得挺尴尬的。

“我非常理解你们,”许瓴拍拍秦如兰的手,“这年头儿,合适的男生真不好找。今天许萍去相亲,男的看着还行,本地人,可是让人生气的是,人家说什么要是结婚的话,家里的房子面积小,卖了换大的也可以,买房的话不但要让女方付首付,还要让女方一起还贷,根本不提卖小房子的那些钱!与其这样还卖小房子干什么?拿话来套我们还是算计我们?可可把我给气坏了,像这样两只眼睛只盯着钱的家庭,条件再好都不能要!”

“我听了都觉得过分,真丢我们本地人的脸!”秦如兰也很气愤。

“遇到这样的奇葩,生气归生气,倒让我对很双事情有了新的认识。”许瓴变得有些严肃,“以前我总怪许萍,总是要她差不多就行了,其实反过来想想也不完全是许萍的错,真的是对方不合适。我现在多少能理解许萍了,如果真要说她挑的话,那也是在挑那个合适自己的人。就像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秦老师,你也一样,在寻找那个情投意合,三观相对的那个人,是不是?”

“许院长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秦如兰很有些激动,“我跟父母说过很多次,他们就是不理解我,想方设法给我安排相亲,那些相亲对象,要么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但人品实在一般;要么就是凤凰男,虽有房有车也有些存款,可是相当扣门儿,约会吃个饭都专挑便宜的地方,有的还要AA,你说连一顿饭都不愿真诚付出和对待的人又怎能真心实意的对你呢?到最后所有介绍人都说我眼光高,不给我介绍了。上次我母亲来看来还苦口婆心地劝我,弄得我苦恼得不行!”

许瓴摇头:“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旁边的许萍感同身受,也在心里暗自叹息。

敲门声响起。

“姐夫回来了。”许萍说着起身去开门。

何书达拿着一袋糖炒栗子,笑眯眯地进来。和秦如兰打过招呼后,把栗子放在餐桌上:“大家趁热吃。

“原来姐夫是去买二姐最喜欢吃的栗子去了。”许萍先拿一颗放到二姐手里,又拿一颗放到秦如兰手里,“趁热吃,这家的栗子又甜又,特别好吃。”

许瓴脸上绽开幸福的笑容:“还以为你去办什么事呢,原来是去买栗子了。”

“许院长好有福气!”秦如兰眼中满是羡慕。

“你只看到好的,吵架的时候,何老师也是蛮凶的。”

“我那是在讲道理,好不好?”何书达立刻辩解。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许萍把果盘拿开,拿来两副扑克牌:“咱们别只顾说话,还打不打牌了?”

“当然打了,”许瓴说,“谁跟谁一家?”

“我和二姐一家。”许萍抢先说。

“那好,我就跟秦老师一家。”何书达说着在秦如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秦老师的掼蛋水平可不一般,你们两姐妹可要当心了。”

“姐夫,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许萍很不服气,“范大哥和月琴姐的水平不是也很高吗?上次打牌,虽然没有打到底,但我和二姐打到了K,他们才打到了5,我的炸弹把他们两口子炸得昏天黑地,只差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老妹儿啊,要学会谦虚。”许瓴嘴上虽然批评,脸上却带着笑,“那是你手气好。炸弹多谁不会?关键是如何把一手烂牌打好,这才是水平。”

何书达对老婆一语双关的话非常赞同:“说的好!打牌除了看运气,还要看心态。心态好,烂牌也能打得游刃有余,反之,越打越糟糕。其实这打牌和人生一样,一生顺风顺水的人极少,大多数人都历经挫折、坎坷,就比谁的心态好,谁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许萍,你姐夫说得精辟不精辟?”

“精辟!给姐夫点个赞!”

“听何老师这番话,我突然觉得何老师不应该教机械工程专业,而应该去教哲学。”秦如兰笑说。

“如果姐夫教哲学,那些学生还不一个个对姐夫崇拜得五体投地呀!”许萍的话把大家逗乐了,在笑声中,秦如兰取得了头游,真让许萍刮目相看:“秦老师果然牌技了得!对了,秦老师在学校教什么的?”

“哪里,牌顺而已。”秦如兰谦虚应答:“人力资源管理。”

“其实何老师刚才的话,也适用于择偶和婚姻。”许瓴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心态好,知进退,方能游刃有余。”

秦如兰若有所思地点头。

许萍慢悠悠地说:“说起心态,我也说两句。二姐也知道我以前脾气很急,想要做什么事,一定要马上去做,或者遇到什么困难问题,我就要马上想方设法尽快解决掉,不然我心里那个急呀,真没法形容。我清楚地记得我二十五岁那年,有一天,我突然顿悟了,我想,不管急与否,事情总会解决,而急的结果一般都不怎么好,不急不慢的结果,相反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从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心态的重要。从那以后,我的心态也就慢慢改变了,当然现在也有急的时候,最起码比以前好多了。”

“当然了,心态好很重要,但有些事,总会事与愿违,让人很无奈,远的说理想,近的说婚姻。”许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秦如兰。

秦如兰深以为然地点头。

“人生就是一种修为,”何书达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尽管如此,既不能随波逐流,但也不要曲高和寡,而是审时度势,进退自如。”

“就像仓央嘉措诗里说的那样,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而错过了今冬。”

许瓴的话让秦如兰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难过,浸洇着她的心,越来越浓。

许瓴轻拍秦如兰的手:“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就要做聪明事,等到空悲切的那一天,可就真晚了!”

“瞧二姐说的,好像你老妹儿就不是聪明人似的。”许萍有些不高兴。

“不是老姐我说话难听,就拿悟性来说,你还真没人家秦老师聪明。”许瓴毫不客气地评判,“虽说你顿悟了心态,你可是用了很多年的实践才悟出来的,有些人则一点就通。我敢说,秦老师的喜糖肯定比你先吃。”

“这点我也相信,毕竟秦老师人比我年轻漂亮。”

“不仅仅是如此。”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何书达,见她们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于是站出来打圆场:“不管谁先谁后,找到合适自己的那个人,把自己成功嫁出去,这才最重要。从现在开始,劝你们以一颗积极阳光的心去面对,那么好事就会离你们越来越近。”

许萍和秦如兰同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