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中介所

228.道侣拯救计划2

字体:16+-

深夜,邵阳坐在床榻边,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虎头布偶的脑袋,嘴里还啃着枇杷果,“老鹤!你不地道呀!你竟然还跟我有秘密啊!有个战神师父为什么要隐瞒?他说~~你没有拜师~~为什么不拜师?这里面有怎样的隐情?~~还有,你师父为什么不救你?为什么也不帮我救你?~~他~~我瞧着他挺稀罕你的呀!这屋子,那木剑,还有小布偶,这不都给你存着呢么!看来~~这里面还真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呀!~~哎~~老鹤,你到底在哪儿啊!我接下来要怎么办呀!”

邵阳完全没有了主意,虎头布偶也不是尹鹤辰,它连半个主意都无法给邵阳提,邵阳抠着下巴颏深深的叹息着,身子歪倒在床榻之上,眨巴两下眼睛,将虎头布偶抱入了怀中。

就在邵阳抱着布偶半梦半醒之间时,在仙界天宫的大殿之上,迟增宝与一众仙官却无暇顾及邵阳的烦恼,他们立于大殿之上,瞧着阴沉着脸的仙帝,大气都不敢一声。

“废物~~”仙帝低沉带着怒意的声音在大殿中回**着,他扫过一众仙官的面,握着水晶云座的扶手的手青筋暴露,“仙界的公主竟然在仙界被劫走了,你们可真是好样的!”

众仙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惶恐的垂下脑袋。自从通天塔倒塌之后,仙界就再没有所谓的被攻陷的忧虑了,众仙也就没了戒备心,将全部心思放在享乐之上。那冰寒苦境坍塌时,很多人还都懵懂得反应不过来,有些人甚至以为这是哪位仙人琢磨出的好玩的事儿呢!

见众人皆沉默不语,迟增宝往前一步,先是对仙帝行了一礼,才道,“仙界多年来风平浪静,未出现过此等恶事,公主在冰寒苦境也不曾有人打扰,直至人间界的邵阳飞升而来~~”

迟增宝欲言又止,他回头看了眼与之交好的几位仙君,大家皆连连附和,“是呀!那邵阳来了之后就出了这事儿!”

“怕不是~~那位恶霸授意的吧!”

“海璟仙君所言极是,想那位恶霸当年便不知存着何等心思与公主结成忘年之交,幸得他被封印才不至于铸成大祸,现他再次归来,劫走公主~~怕不是要~要挟仙帝吧?”

这仙君话音落下,众仙官皆发出惊诧低呼,还有的已经窃窃私语起来,“听闻那恶霸与前仙帝是挚交好友~~怕不是要~~”

仙帝太阳穴突突的猛跳,他心里也含糊不定,这不是正经途径得来的宝座,就是坐着不怎么踏实。回忆起道合以前的丰功伟绩,这厮打起仗来不管不顾,可毁五界可伤自命,若他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那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帝位不是不保了么?

“那邵阳现所在何处?”仙帝沉声问。

“在荧惑战神的仙府。”迟增宝急忙接话,“回仙帝,臣下亲自前往战神的仙府探查,得战神亲自做证,冰寒苦境坍塌之前邵阳就在他的府中做客,从未离开。”

“荧惑~~”仙帝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悠远的声音带着几分犹疑,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记忆如破碎的镜子般被重新拼凑,他想起上一次他提及荧惑,似乎是在训斥他窝囊来着,那鄙夷的话语仿佛还依稀听得见。

荧惑,五界中独一无二的存在,他是头一个非天生天养,而是凭借赫赫战功登上神坛的仙人。他还是尹鹤辰的启蒙师,仙帝曾对他佩服不已,也多次投去橄榄枝,希望他能归顺。然而荧惑却始终对那个废物哥哥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跟随。在那场惊心动魄的夺位大战之中,仙帝本以为荧惑会拼死守护前仙帝,可他却只是静默旁观,眼睁睁看着那废物哥哥被投入天狱。

为什么?直至现在仙帝都在自问,记忆的河流在缓缓的流淌着,他试图寻觅属于荧惑的踪迹。哦~~他想起来了,这位勇猛无二的战神后来竟然堕落了,他不再过问政事,只沉溺于鲛人肉的美味,醉心那动人的佳酿,流连于五界的茫茫美景之中,仿佛那曾经的辉煌从不曾属于他。

“仙帝~~”迟增宝的呼唤打断了仙帝的回忆,仙帝缓缓抬起头来,慢慢的看向殿下的众仙,“派使者去往人间界打探。”

迟增宝轻声应承着,随后小心翼翼的又问,“若是公主真的在那~恶霸手中~~”

仙帝的眸子暗了暗,又是短暂的沉寂后,他才又开口,“不惜一切将人抢回来!”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寂静,众仙面上皆露出惊诧之色。仙帝所说‘不惜一切’是否意味着,他们可以在人间界与道合动手?那人间界岂不是~~

一场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众仙的心中都充满了不安与紧张,不知道这场风波将会如何收场。

在惊涛骇浪的前奏尚未奏响之前,一切还沉溺于风平浪静之间,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此刻依然是一片迷雾。既然一切还都是未知数,那么事情的发展或许也不会像人们猜测的那般糟糕,毕竟邵阳已经在很积极的采取行动了。

离开床榻,来到了荧惑的房门口,‘叩叩叩’有节奏的敲响房门,即有礼貌又带着些许的冒犯,邵阳轻咳一声权当清了嗓子,“师父,睡了么?我心中有很多困惑想向您请教。”

屋中,正闭目养神的荧惑猛得睁开眼睛,他的太阳穴又突突突了,心道这小子怎么这般难缠?荧惑暗自思忖,决定暂时闭口不言,以不变应万变。

邵阳侧着脑袋,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细致的聆听屋内的动静,见屋中一片沉寂,他又敲了三下门,“师父,你在房中吗?”

依然没有回应,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没有,邵阳不禁抓抓脑袋瓜儿,又咕噜噜转转眼珠儿,似想到什么鬼主意般,唇边**漾起一抹坏笑,“师父,既然你不在,那就别怪徒弟无礼了。”

悄悄的绕到窗边,手指头缓缓的推了推窗,木质的窗户发出细微的一声‘吱~’,邵阳身子缩了下,他警惕的四下瞅瞅,见院中依旧空**并无一人,这才又大着胆子推开窗户,脑袋小心翼翼的向里探了进去。

就在邵阳推窗的一瞬,荧惑就隐去了身形,那隐沦之道可是他传授给尹鹤辰的,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用来躲避了。眼瞧着邵阳从窗口爬进来,动作既不敏捷也不优雅,一点儿也没有本门的潇洒飘逸之姿,荧惑闷闷的想: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徒弟?

可转念,他又立即纠正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我可不能中了他的圈套!他根本就不是我徒弟!

‘啪叽’一声,邵阳跳进了荧惑的房间,又小心的将窗户关好,叉着腰站在屋中,眼珠子滴溜溜四处打量,心中寻思着要从哪里寻找线索。

荧惑眼瞅着邵阳肆无忌惮的在屋中翻找着,他打开衣柜,连内衣裤都毫不避忌的拎出来抖搂抖搂,然后他又把书桌上的东西翻了个遍,还对桌上的两本阵法书籍妄加评论,那副摸样活脱脱不学无术的无耻之辈。最后,邵阳将目光转向床榻,他摩拳擦掌,再配合面上那猥琐的笑容,怎么瞧怎么像个可恶的小窃贼。

就在邵阳即将扑向床榻之际,荧惑现了形,明明空无一物的位置突然出现个大活人,邵阳被吓得‘吱哇’怪叫一声向后跌去,不仅摔了个屁股堆儿不说,手掌还重重的撞在地上,疼得他直吸气。

“师父?”邵阳惊魂未定的喊着,旋即又满脸不悦的抱怨起来,“师父,你在屋里为什么不吱声呀?”

“你非请自入竟然还有理了?”荧惑忍着气,沉声质问着。

邵阳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又揉了揉撞疼的手腕,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咕哝道,“师父,我这不是想快点把师弟救出来嘛!”

你师弟是~~哦!对了!你师弟是尹鹤辰!荧惑气闷无语的想,他终究是被这小混球给绕进去了,“他无需你救。”

“为什么?他现在在哪儿?您要让我看到他很好我才放弃,否则我决不放弃。”邵阳说着抱起胳膊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小泼皮的劲儿算是被他拿捏了。

荧惑瞪着耍无赖的邵阳,一时不知要说什么。他与道合相比,是和善很多了,毕竟道合可不管是不是小辈,将他惹了照样拍扁。但荧惑却不是,他有身为大神的气度与修养。也因此,当邵阳瞧出来他的这份修养后,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与他扯皮。

“你救不出来。”荧惑终是退了一步,他长叹一声后才接着说,“他曾来找我,说若你来了仙界,请我照拂。”

明明刚才还伶牙俐齿的邵阳,在听了荧惑这句后,表面所伪装的平静开始崩塌,他眸子有水雾弥漫,眼睛瞬间就红了。连日来他心怀忧虑、寝食难安,现在终于寻到了一点点尹鹤辰切实的消息,只这么一点就足以让他乱了方寸。

邵阳红起的眼眸也让荧惑有些动容,他对爱徒的道侣到底还是爱屋及乌了,“你可在这里住下,应不会有人敢伤你。”

“那您能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吗?”邵阳抑制着激动的心情,轻声问荧惑。

“他被钉了魂钉,又被下了无忧咒,现被关在天狱的九重深渊之中沉睡。”荧惑的话狠狠砸在邵阳的心头,他苦苦寻找的答案终于浮出水面,但却又那般残酷,拳头不自禁的攥住,天狱的九重深渊啊!那好像是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抵达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