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中介所

189蛇鼠一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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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合看着扑进邵千安怀中的书书,有点点的吃味,明明是我的狐书,为什么却嫌弃我?

“阿爹,你的魂怎么少了?”书书话音落下,带着寒意的眸光甩向道合,“是不是被坏狐狸害的!”

“喂!你说话干净点儿!什么我害的?是你这和善的阿爹先把我封印起来的!”道合抱着胳膊满脸的不爽快,白了邵千安一眼,心中愤愤着:这死小孩儿找回来干什么?你没瞧他临出来时布下的大杀阵么?那群大考的孩子就没一个人能顺利闯关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没轻没重的。

“那也一定是你先惹阿爹的!”书书再次叫唤起来,他转脸看了眼邵阳,而后又对邵千安笑着夸耀,“阿爹,你的后辈虽然笨一点,但是人真不错!他现在是我的朋友了!”

“他这次找回你,确实是非常难得的。”邵千安瞥了眼道合,又故意说,“其实你阿娘还承诺他,如能把你找回来,就给他一瓶赤泉水做奖励。”

道合抬抬眼皮,看尹鹤辰与邵阳齐刷刷期待的眸光,心道:我有说不认账吗?

书书跳到道合的跟前,伸出手掌心,眼睛怒瞪他,话语更是不客气,“坏狐狸!赤泉水!”

道合深吸气,本来一个邵千安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天天跟祖宗似的供着,现在又来了个书书,他好好的威武大神,在这俩混球跟前全无形象。抿着薄唇一字不言,虽满心不乐意但手却没闲着,从锦囊中拿出个瓷瓶放在书书的手掌上,书书立即喜笑颜开,转脸递给了邵阳,“朋友,你的奖励。”

邵阳面上也溢出笑容,他小心的结过,又交给尹鹤辰保管,“朋友,谢谢你呀!”

道合咬牙切齿:他就传递一下你就谢谢了,这赤泉水可是我的!

但没人在乎道合生不生气,赤泉水到手,尹鹤辰拽着邵阳立即离开了亲人相认的场面。道合努力压着烦闷,看着书书和邵千安撒娇,讲着独自在日月神宫的日子多么凄苦,他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神念扩散向着日月神宫而去,大考已经临近结束,他也要去巡视一番了。

尹鹤辰与邵阳回了在狐族暂居的小院子,尹鹤辰并不着急赤泉水的事情,而是说他有话要与邵阳讲,邵阳见尹鹤辰面上的神色,也察觉出了尹鹤辰要说的事情非比寻常。

事情远比邵阳想得要更加扑朔迷离,他在听完尹鹤辰的讲述后,皱着眉头问,“所以,你妹妹的失踪,是被有心人坑害的?”

“但绝不是擎難,我信他的为人。”尹鹤辰回答。

“所以是有人要破坏他们两个的私奔,至于原因还不得而知。”邵阳总结道。

“原因嘛!不外乎是仙妖殊途,我想若真有我家的参与,那定是父亲下的令,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这般狠心,连自己的亲闺女都下得去手!”

尹鹤辰话语中带着浓烈的恨意,邵阳心疼的按住他的手,劝解着,“你且稍安勿躁,你不是说擎難已经查这件事了么?咱们不妨等一等他,看他那边查到些什么,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亦有这个想法,咱们就等他一个月,看看擎難能给出什么交代!”

耳畔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在幽暗的深处慢慢的飘散着,擎難一步一步的走在地牢阴暗且冰冷的路上,周身的寒意遍布,他脑海中不断出现质问:我的小鸢是否也曾这般的哀嚎,是否也期待过我的搭救?

眼泪在眼眶之内,擎難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他已走出黑暗,随着脚步中止,身体终于从幽暗中挣脱,可他的心却还在灰暗中沉溺。

面前是一间开阔的刑讯房,白色的灯照亮内部摆着的各类刑具,这些个东西早在百年前就已经不再使用,连带着这层阴森的地牢也封闭了。但现在,它们又派上了用场,只因擎難的忍耐已到达了顶点,他再等不得任何无结果的探查和侦讯了。

英婵站在刑讯房的正中间,手中拎着一根遍布倒钩染着血的皮鞭,见擎難来了她微抬眼帘,唇边**漾起无尽的嘲讽,“没把你爹也抓来?”

擎難不理英婵的揶揄,眸光扫过在各个刑具上绑着的老臣们,这几位都是父亲在位时的近臣,他们退休后均过着平淡祥和的日子,却没想到最终落在了这么个阴暗的角落。

“擎難!你这是要做什么!”豹族老族长祈郝吼叫着,擎難看过去,见他身上除了捆仙锁之外,前胸的利害处还被钉上了三枚咒钉,想来他挣扎得厉害,英婵就直接给他安排上了。

“老祈!别和他废话!这孩子可是咱们亲眼看着长大的,却没想到现在却要置咱们于死地!”白鹤妖青云泽也忍不住吼起来。

擎難冷笑不语,他拿过一旁桌上放着的咒钉,对着青云泽冷笑,青云泽不自觉的咽下口唾沫,身旁捆着的树妖松墨率先绷不住了,“你小子这是要做什么?你难道忘了你小时候身体孱弱在青老哥家中修养的日子吗?青老哥当你是亲儿子啊!你却要伤他!”

“对!你忘恩负义!”鼠妖渊崖子边骂着边啐了口,“擎難!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几位叔叔,我很不想这么对你们,但我时间不多,真没得闲情逸致一步步调查,故而,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得到你们的实话!”擎難将咒钉狠狠地拍在桌上,响亮的声音让几人皆是一惊,却听擎難又道,“我只要一句实话,当年尹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几个人面面相窥,但还是皆不开口,英婵看向擎難,挑起的眉梢似在嘲讽擎難,就是抓住了这几只老家伙,也不能问出点什么实话来。

擎難这次没有再拿起咒钉,而是亮了长剑,剑气四溢蕴着暗色的光晕,衬得他也冷峻异常,“几位叔叔,既然不愿说话,那就再也别说话了。”

擎難话音落下,长剑直冲青云泽胸膛,众人瞪大了眼睛,不置信的看着长剑穿入了青云泽的胸口,他喷出一大口血,喉间发出‘嘶嘶’痛苦的哀叹,那怒睁通红的双眼不置信的瞪着。

擎難快速抽出长剑,血自青云泽心口喷出,溅在擎難的面上,更显肃杀之气。他手臂垂落,血如断线的珠子般顺着剑尖滴落,众人皆为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渊崖子嘴唇都在不受控制的颤动。

眸光扫过剩下的三人,擎難轻启嘴唇,唇畔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还不说么?想和青老叔一样?”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祈郝怒吼着。

长剑又指向松墨的面门,擎難冷笑着,“松叔也不知道?”

“我~~”松墨看向已经闭上眼耷拉脑袋的青云泽,喉结滚动,“当年~~我虽不愿你与那仙子结合,可到底也没有拦着你。”

“那你害她了么?”擎難微眯眼睛,长剑一点点的逼近,直至在他的眉心落下血痕,“不说,这剑可就刺进去了。”

“是我!是我截了你们的信笺,改了你们约定的时间!”看着多年老友身死,渊崖子再忍不住吼叫出声,他喘着大气,看着曾逼迫松墨的长剑再次向自己逼来,渊崖子身子不住的颤抖,他再次吐露道,“我不想看你为了那仙子断送了前程,故而我换了时间,让你们错过了。”

“那是你派人下手杀她的?”擎難胸中溢满了愤慨,话语一字一句自喉间迸发,字字蕴着无法自持的恨。

“我~~我也是被哄骗了,是他说会找那仙子的家人商量,由她的家人将她捉回去**,却没想到会出那么大的事情,连你都受了重伤。”渊崖子老实的回答。

“你被谁哄骗了?”忍着滔天的恨,擎難再问道。

“黄鼬哲白。”

“我父亲可知这件事?”擎難的问题再次出口,这句话却似垂死挣扎一般,他的长剑在颤动,似也在感应他的痛苦。

“知道。”

泪水夺眶而出,擎難转身决绝离开,英婵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只有摇头,慢念咒语将四个老家伙放开,青云泽一巴掌扇在渊崖子面上,怒道,“你这老头!怎么竟办这些无脑的事情!”

“青老哥?”三人皆是一惊,他们还以为青云泽死了呢!

“我同擎難做戏给你们三个看,就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青云泽解释道。

“但为什么擎難信你?”祈郝问出心中疑惑。

“因当年是我出主意让他俩私奔的,我还说让他俩生米成了熟饭生了崽崽再回来,到时候两家不认也要认了!却没想到喜事成了悲事。你看你做的这是什么事儿啊!”

“我~~”渊崖子一时语塞,他后来也去追寻过哲白的行踪,但他却也消失无踪了,显然是做贼心虚。

“四位,现下咱们还是先回王宫吧!妖王正在气头上,我怕会不管不顾对老妖王下手!”英婵打断几人的话语说道。

“是了!快点去妖王宫!”祈郝吼叫起来。

青云泽跟着点头,“松墨,你去狐族寻道合大神,若是真闹起来,只有他能压住擎難了。”

几人快速动作,英婵与青云泽、祈郝、渊崖子几个闪念就到了王宫,英婵瞧着走廊上一道绵延不断的重重剑痕,似有人拖着长剑刚走过般。

“这剑痕还有剑气留存!咱们快点!”青云泽一声吼,几个人又加快了脚步,向着妖王宫后花园而去,因着老妖王的寝殿就在那后花园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