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

第27章贺茂保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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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进屋子。卧房里,一个男人大刺刺地躺在地板上,均匀的呼吸伴随着阵阵鼾声,不时还有些晶莹的**滑过嘴角,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博雅,醒醒!”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旁轻唤。

“唔~”武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张美丽的容颜。

“晴明,你没事啦?”

“嗯。”

“实在是…太好了…”看到好友平安无事,武士激动的有些哽咽。

“博雅!”

“嗯?”

“昨天…真的谢谢你。”阴阳师把头别到一边,没有去看武士,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对于阴阳师来说,道谢这种话一般是很难启齿的,个性要强的他,有事情从来都是自己解决。因此,在武士听来,这倒是一个十份新鲜的名词。

“没,没关系…”稍微感到有些不适应。往常,总是会听到对方说些道歉的话,“谢谢”这个词听起来却很是陌生。

两人忽然没了对话,屋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对了,博雅,你马上去一趟我师兄保宪那儿。”见气氛紧张,阴阳师马上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要去那儿?”

“去借一样东西!”

“这次又要借什么?”

“博雅,你拿着那块杀生石去,他看了自会明白!”

“噢,那晴明,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阴阳师轻轻叹了口气:“哎~我不能去那儿!”

“为什么?”

“因为这个!”看了一眼武士,阴阳师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啊!”武士大吃一惊。因为,他看到阴阳师的背后赫然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不停地左右摇摆着。

“尾巴?”武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阴阳师重新转过身,无奈的看着博雅:“就是这么回事儿!”

“怎么会这样?”

“这是元神分离时间过长的缘故!我将自己属于人类的那一半元神分离进入那个琉璃瓶子中,留下属于妖狐的另一半元神。”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武士十分不解。

“为了不完全受咒的控制!”

“那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将一个整体分成两半,一旦中了咒,只有一半会受到控制,另一半却不会受到影响。”

“还是不明白!”

阴阳师微微一笑,继续耐心的解释着:“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担心九尾会利用桔子的能力来对付我嘛,昨天在森林它就是利用我的本名对我下了现形咒。所以,我就将自己的元神分离,这样我才有机会解咒。”

“原来是这样!”武士眼睛一亮,不禁暗自佩服好友的智慧。

“那也就是说,这两天的你是属于妖狐的那一半喽?”

“没错,就是这样!”

“噢,难怪了…”博雅小声咕哝着。就是说,晴明这几天来的反常是体内的妖狐元神在作怪喽!

“难怪什么?”

“哈哈,没什么!”

“以我目前的形态无法进入贺贸家的结界,所以,才拜托你跑这一趟。”

“明白了,我这就去!”武士站起身,将那块杀生石放入怀中。

“好,那等会儿尾巴消失后我就回家了,你事情办完后直接来家里找我。”

“好,那我去了!”

“那就拜托你了。”

“嗯。”武士应了一声后,转身而去。

贺茂保宪府

贺茂家的府邸远比晴明的小院要气派的多,不愧是阴阳道世家,就连院墙上都雕刻着让人看不懂的文字和图腾。走到门口,轻叩着门环,不一会儿,大门缓缓开启,门内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

“请问大人有什么事吗?”那黑衣少年问道。

“嗯,我是来找贺茂保宪大人的,请问他在家吗?”

“主人就在内堂,请问大人尊姓大名,我好进去通报!”

“在下源博雅!”

“啊,那请博雅大人稍等片刻!”那少年礼貌的向博雅示意后,迅速跑进院内。

不一会儿,那少年走了出来,向博雅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家主人正在内堂恭候,请随我来!”

“有劳了!”武士跟随少年走进院子。

来到内堂,便看见一个身穿深蓝色狩衣,长相英俊的中年男子向自己迎来。

“原来是中将大人大驾光临,真是幸会。”那男子客气地说道。

“保宪大人,您好。”武士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不知博雅大人来找我所为何事?”名叫保宪的男子将武士让到上座。【按照当时的官职大小来论,博雅为三品殿上人,而保宪却是从四品,理应将上座让给博雅。】这时,那个黑衣少年从堂内走出,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其实,我是受晴明之托来向保宪大人借一样东西!”武士老实的回答。

“噢?是他让你来的?那他打算借什么东西?”

“他说保宪大人看了这个就会明白。”说完,武士从怀里掏出那块石头递给对方。

保宪看到那东西后脸色大变,瞪着一双惊讶的眼睛望着武士。

“这是…杀生石!”

“嗯,是的。”

“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倒是有些麻烦,所以才让我来借那东西。”

“那东西….我不能借给你。”保宪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贵重?”

“倒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晴明让你借的东西,是操纵这块杀生石的密咒。”保宪指着那块石头说道。

“那不是正好吗?”

“可是,那本卷轴是贺茂家的禁物,连我都不能随便打开,更何况要借给别人了。”

“贺茂家的禁物?”

“没错!家父曾有遗训。凡是禁忌之物,就连贺茂家族的继承人也不可翻阅。所以还请恕我无能为力。况且,晴明他也不适合使用那术。”

“可是…”

“抱歉,博雅大人。”保宪打断武士的话,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见那人态度如此坚决,武士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悻悻的离开了贺茂保宪的府邸。

安倍晴明家“师傅,桥下式神通报,说博雅正向这边走来了。”穿着一身红色狩衣的少年站在木廊上,向着大门方向巴望着。

“啊,我知道了。”阴阳师依旧背靠廊柱,手中握着一只浅盏。

“晴明,你在家吗?”武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穿红衣的少年伸出左手化为剑指,向着大门低声念了句咒语,两扇黑色的木门缓缓开启。

“桔子,你也在啊。”武士朝那红衣少年打了声招呼。

“博雅,你好像不太高兴啊!”

“哎!”武士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走进院内,上了木廊,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怎么?他不肯借对吗?”阴阳师看着沮丧的武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你还笑的出来,我都郁闷死了!”

“那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那东西是贺茂家的禁物,不能外借!”

“啊~果然是这样!”阴阳师轻叹了口气。

“原来你早就知道?”

“嗯。”

“那为什么还要让我去?”

“只是想再碰碰运气,不过结果还是一样。”

“喂喂喂!你们在说什么啊?”红衣少年皱着眉问道。

“是这样的…”武士将白天去晴明师兄家借东西的事告诉了少年。

“竟然这么小气!什么禁物嘛,我看根本就是小气鬼,不想借罢了!”少年愤愤不平,唠叨的同时还不满的呲出两颗虎牙。非常恰当的诠释出了“咬牙切齿”这句成语。

“好了桔子,不要那么说保宪师兄,他也是遵照师傅的遗训而已。”阴阳师喝了口杯中的酒,平静的说道。

“那你们借那东西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除灵的工具罢了。”

“哎,不想说就算了,不妨碍你们喝酒了,我要去睡了!”那少年喝光杯中的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进内屋。

“晴明,抱歉,拜托我的事都没有做好。”武士满脸失望的表情。

“博雅,你不需要道歉,这并不是你的错。”

“可是,借不到卷轴,我们就没办法操纵着杀生石了,这样也就无法对付那只妖狐了。”

“没办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阴阳师无奈的说道。

夜晚的小院景色非常的美,但坐在廊上的人此刻却无心欣赏,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自斟自饮着。

那晚,安倍晴明的弟子做了这样的一个梦。

梦中,她来到了一座宅院门前,门开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走进去看看。穿过整洁的庭院,那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修剪的十分整齐有序,与师傅家荒凉庭院比起来,这院子虽不算太大,倒显得十分气派。正走着,忽然发现不远处的石桌旁坐着一位神采奕奕的老者,身穿一身褐色的狩衣,正在悠闲的饮茶。

“那个,大爷~”少年朝那老者打了声招呼。

“噢,小姑娘,你来了!”那老者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到来,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身边来。

“大爷,这是什么地方啊?”

“少年”向四周望望,确定这是个从未来过的地方。

“小姑娘,你好像有什么烦恼?”老者望着那少年,脸上带着微笑。

“你怎么知道的?”

“那你不妨说说看!我也许能帮上你的忙。”

“其实也不能算是烦恼啦!就是睡觉前总在想一件事所以心里有点烦。”

那老者倒了杯茶给她,然后问道:“你想了什么事呢?”

“是我师傅打算向一个叫贺茂保宪的家伙借样东西,可那小气鬼就是不肯借,还说什么是他父亲的遗训。看样子我的师傅很需要那件东西,我就是在为这个而烦心。”

“少年”不客气地那里茶杯,将杯中的香茶一饮而尽。

“噢?你的师傅叫什么名字?”

“他叫安倍晴明,是个阴阳师。”

“晴明啊!”那老者顿时眼前一亮。

“大爷,原来你认识他啊!”

“呵呵,那孩子是个非常优秀的阴阳师。”

“嗯,就是人有点古怪!”

“可是,他难道忘了女子是不能当阴阳师的吗?”

“他当然记得!只不过,我与他有些很特殊的羁绊,不得已才收我做弟子的。他还说过,为了不使他恩师的家族名誉受到牵连,要求我必须以男装示人。”

“呵呵,那真是委屈你了。”那老者似乎很开心,像看孙子一样的看着“少年”。

“大爷,您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呢!”

“孩子,你明天再去找那个叫贺茂保宪的人,如果他还不借给你,你就对他说…”老人将脸凑到少年耳边,附耳说道。

“啊?有这种事?”

“你对他说,如果不借就将这件事公开。”

“哈哈,那还不糗大了~”少年捂着嘴偷笑。

“你吓唬吓唬他就行了,可别真传出去!”

“呵呵,我知道了,对了大爷,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这个嘛~是秘密,不能告诉你。好了,你也该回去了。”那老者轻笑了一声,慢慢打开手中的折扇,朝着“少年”的额头一扇,那少年便像树叶似的飞向天空。

“啊!”猛的从梦中惊醒。[原来是做梦啊!]少年回过神来,看看四周,这里是晴明家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