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巴不得你们天天闹矛盾
宋思奕别扭违心的道:“你说什么呢,谁要和他道歉了。”
“我认识的宋思奕是一个人美心善,犯了错会改正的勇敢女孩,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任性妄为的刁蛮女生,我知道你心里很内疚自责,与其把歉意放在心里让自己难受,不如勇敢的大声说出来,这样你心里舒坦,他也不必生闷气,对大家都好。”
齐润泽温润如水的声音像一汪清泉敲打在她干涸的心上,将她点醒。
“那好吧!”
宋思奕一边跑向顾君城,一边大声喊:“顾君城,等等我!”
听到宋思奕叫得如此生疏,顾君城走得更快了。
宋思奕见他不仅没停,反而走得更快,知道他很生气,便加快速度跑到顾君城身边,去拉他的胳膊。
“对不起,我刚才错怪你了!”宋思奕喘着粗气道歉。
顾君城见她跑得小脸红扑扑,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很快便被冷漠代替,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宋思奕的手,将她推开。
“啊!”假装跌坐在地上的宋思奕握着被狼咬伤的胳膊大叫一声。
顾君城以为自己打到了她的伤口,连忙走到她面前蹲下,声音不自觉的带着紧张。
“打到你伤口了?”
说着拉起宋思奕的手就要拆包扎伤口的手帕。
宋思奕顺势抱住顾君城的脖子,顾君城意识到宋思奕在使诈,想要推开宋思奕,被早有准备的她紧紧圈住脖子,声音温柔的在他耳边撒娇。
“老公,对不起,齐大哥对我说了,昨天我睡相不好,你怕我弄到伤口,照顾了我一夜,我真是太没良心了,辜负你的一片好心,我认真真诚的向你道歉,老公不要生我气了,好吗?”
顾君城的一腔怒火在她几句温声软语的呢喃中彻底熄灭,却还是装作一脸的高冷,不理会宋思奕的道歉。
宋思奕不放弃的继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亲爱的好老公,你就不要生气了好吗?你实在委屈,实在生气,就打我一顿,直到你解气好不好?”说着拿起顾君城的手就要打自己。
顾君城立刻将手拉下,反手握住宋思奕的手,“我堂堂七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那么小肚鸡肠。”
顾君城的目光不由看向远处背着方丈的齐润泽。
他明明可以借此机会挑拔宋思奕和他的关系,与宋思奕拉近距离,他却没有隐瞒真相,这样正人君子的齐润泽让他很敬重。
宋思奕开心的在顾君城唇上落下一吻,笑容明媚的道:“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老公是全天下最帅最优秀最心胸宽广的人。”
看着宋思奕那明媚如春的笑容,顾君城觉得全世界都因为她的笑容明亮了。
百万繁花齐开的盛景,也不过如此了。
顾君城充满嫌弃的擦了一下嘴,“谁让你亲我的,没刷牙难闻死了。”
宋思奕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刚想要道歉,头就被顾君城禁锢,接着他火热的吻落在她唇上,并且不是轻触,而是一个缠绵深入的法式热吻。
这个吻持续了30秒,顾君城才松开她,眼中带着得意的笑,“这下公平了。”
“谁让你亲我了,你的口水臭死了。”宋思奕把他说的话还给他。
“那怎么办?要不让你亲回去?”顾君城嘴角勾起邪魅动人的笑容。
金色的阳光洒在顾君城身上,逆光中,像是为他披上一层柔和的光,使他看起来如谪仙般俊美无双。
“看在你那么好看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宋思奕从编织袋里拿出一个洗好的桃子,“虽然你一大早就被我气饱了,但还是要吃点垫垫肚子,一会还要走很多路呢。”
顾君城接过桃子,“你先也吃点,一会看有没有野味给你打点。”
宋思奕一想到昨天吃完狼肉后,做梦都是被狼群追杀的画面,连忙摇头,“不用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吃素。”
“矫情!”顾君城送她两个字,站起来走向远处背着方丈吃力行走的齐润泽。
因为离得远,草纵又深,齐润泽看不到他们在草纵里亲吻的画面,不过见顾君城满面春风的走过来,齐润泽也能知道情侣之间道歉的那几种方法。
心里被什么东西堵得很不舒服!
“我来背!”顾君城说着伸手去拉方丈。
齐润泽也没有和他客气,背着一个完全使不上力气的人,的确很吃力,便让顾君城把人接过去,只是顾君城并没有背着方丈,而是像扛麻袋一样将他扛在肩膀上。
“你这样会晃得他头晕脑胀的。”齐润泽不悦的道。
“他本来就晕过去了,什么抱姿对他没区别,而且他手脚都摔断了,背着会拉扯到他的筋骨韧带,对他才是更痛,身为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连这些都不懂吗?”顾君城面容严肃的回怒。
齐润泽被顾君城说的无话可说,他居然忘记了这一点。
“谢谢!”
顾君城突然的道谢让齐润泽很是疑惑,“无功不承谢!”
“那丫头会向我道歉,是因为你告诉她实情,你怎么会没功呢!”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而已,并不是不想看到你们有矛盾,说实在,你们之间矛盾越大,我的机会就越多,我巴不得你们天天闹矛盾。”齐润泽冷声道。
“那我会专捡你在的时候闹别扭。”顾君城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我会戳瞎我的眼睛!”齐润泽没好气的说完,快速走了几步,与顾君城拉开一定的距离。
他怕再说下去,大早上的,会被气到吐血。
“齐大哥,吃个桃子当早餐。”宋思奕拿了一个桃给齐润泽。
齐润泽虽然不开心,但面对宋思奕,脸上会不由自主的露出温暖的笑容。
“谢谢!”
“谢什么啊,要不是为了找我,你哪里会受这么大的罪,要谢也是我谢你。”宋思奕发自内心的道。
“你治好了困扰奶奶多年的胃病,这个恩情我们齐家永远也还不完,知道你有难,我若是不尽一份心力,那我也太没良心了,以后谁敢找一个没良心的医生看病?”
宋思奕微微一笑,指着手中的编织袋,“齐家是织造业巨头,你们公司制造的箱包更是畅销海外,我想让你公司的师傅把这个包做出来,可以吗?”
齐润泽刚想回答,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一个包还麻烦外人,当我君实集团倒闭了?”
宋思奕看向明显不开心的顾君城,“可是我记得公司旗下并没有生产箱包的子公司啊!”
“什么不是从无到有的?”顾君城一脸高冷的回答。
就因为她要做一个包,就去开一个箱包公司,是不是太任性了?
“那我就期待顾大少给我做出一个美美的包包喽。”
三人一边走一边朝大山的方向走去,只是和昨天宋思奕做记号的方向相反,顾君城昨晚就是从宋思奕昨天要爬的那座山上下来,它并不是通往灵和寺的那座山。
山路越走越崎岖,顾君城和齐润泽交换了好几次,几个小时下来,走得筋疲力尽,天还在这时候下起了大暴雨。
“雨再这样下下去,恐怕会发生泥失流,我们这样走太危险了,必须先找个地方躲一下。”齐润泽凝声道。
走在最前面的宋思奕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颗非常大的树,盘根复杂交错,还有一个树洞,大声道:“前面有一颗超级大的大树,我们可以去那躲一下雨。”说着就往大雨跑去。
齐润泽看着宋思奕奔跑的背影,视线再向前,看到那颗大树,神色一惊,立刻朝宋思奕跑去。
齐润泽声音惊慌的大声道:“思奕,不要碰树!”
顾君城背着灵光方丈走在后面,待他走上山,看到那棵树,也是大吃一惊,立刻大声喝道:“住手!”
宋思奕的手指已经好奇的要伸进那大树的树洞里,听到他们的话,连忙把手退回去,刚想要问齐润泽为什么,就感觉到脚上传来痛心的刺痛。
宋思奕向下一看,她的脚被树干的盘枝紧紧的夹住,并且盘枝还越吸越紧。
“这是什么鬼树?”宋思奕震惊的问。
齐润泽迅速拿起身上的刀,飞快的去砍夹住宋思奕脚的树枝。
顾君城也将方丈放在地上,加入砍树行列。
“手扶着我,再疼也不能倒下去,万一被它的枝干夹到其他地方就危险了。”顾君城声音凝重的道。
“这是什么鬼树,大山里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树?简直是要吃人啊。”宋思奕看这树够大够壮,觉得它是一棵千年古树,又有树洞,可以躲雨,万万没想到雨没躲成,这大树还会要人命。
“这种树我现实中也没有见过,有次无意间在植物书上看过介绍,说这种树很敏感,只要碰到它,它就会紧紧夹住对方,直到对方死亡,后以对方的尸体为养料。”齐润泽一边说一边用力砍树。
那树坚固无比,每一刀下去,只砍掉一点碎屑,并且它越来越用力,似乎要将宋思奕的脚夹断,宋思奕忍着剧痛扶着顾君城的肩膀,不让自己倒下去,心里无比自责自己成为他们的拖累。
就在齐润泽和顾君城专心砍树枝时,宋思奕抬头,看到远处一只雄狮悄然走向灵光方丈,吓得宋思奕大叫起来。
“有狮子,方丈有危险,快救他。”
顾君城连忙站起来冲向即将靠近灵光方丈的雄狮子,那狮子见顾君城气势逼人,向后退了一步,但看着躺在地上的猎物,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张大嘴巴怒吼一声。
不等它叫第二声,顾君城持刀主动攻击,这狮子是在喊援助口号,绝不能让它有机会招来更多的狮子。
顾君城持刀挥向狮子头部,狮子非常灵敏的躲开,迅速绕着顾君城跑一转,企图寻找弱点,最后发现顾君城反应灵敏,快速朝顾君城扑去,顾君城一个后空翻跃跳,一脚重重的踹到狮子腹部,狮子虽然吃痛,却迅速从地上跳站起来,再次朝顾君城攻击。
这是一头盛值壮年的雄狮,力量非常强大,并且招招致命,顾君城和它战斗累得满头大汗,不敢有一丝松懈。
宋思奕见顾君城和雄狮打得不相上下,看着他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滴落,心里很担心。
“齐大哥,我这边暂时没事,你先去帮顾君城把狮子吓走再说。”宋思奕催促道。
“以顾君城的能力可以对付这只雄狮,你的脚却不能再等,这树分沁的粘液有毒,再不把你的脚救出来,你的脚怕是要废了。”齐润泽看着宋思奕开始变得乌青的脚,表情凝重,手上的动作更快,因为太过用力,速度又快,手上被磨破了很多伤口,但他却感觉不到疼一般,任由鲜血直流。
宋思奕看着暴雨中和雄狮危险战斗的顾君城一身狼狈和泥渍,又看着浑身湿透,手上不断流血的齐润泽,眼泪再也控不住的往下落。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就不会吸引到狮子。”宋思奕声音哽咽自责的道。
这一路走来,狮子都没有出没,却在她被这奇怪的树夹住没多久就出来了,可见这狮子常在这树的附近,和这该死的树抢猎物。
如果她没有被树夹住,下着这么大的雨,狮子也许就不会冒雨出来觅食。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放心,顾君城不会有事的。”
几个回合下来,雄狮中了刀几,鲜血将他棕色的毛染红,将它依旧顽强的和顾君城战斗,却也少了几分最初的英勇神武,在出招的时候多了几分顾忌和小心翼翼。
顾君城用它最初的招数,围着它快速的转动几圈,趁它不备之际,一个飞身跳跃,一刀刺进它的眼中,疼得雄狮大吼起来,叫声响彻山林。
就在顾君城想要一刀穿刺它的喉咙,五只母狮突然冲了出来,扑向顾君城。
情急之下,顾君城松开雄狮,向后迅速翻滚了几转,躲避为首母狮的进攻。
宋思奕一下见到这么多庞然大物,吓得脸色苍白,一个雄狮顾君城就打得力不从心,一下又出来这么多狮子,他们岂不是……
后面的她不敢想象,连齐润泽把她从盘树枝中解救出来都没有发现。
“这把刀给你防身,你看着方丈!”齐润泽将唯一防身的刀给了宋思奕,折断一根粗树枝,和顾君城一起并肩战狮。
其中一只狮子比较狡猾,去攻击躺在地上的灵光方丈,宋思奕拿着军刀就往狮子身上捅,这些日子和柳文昌学武,她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眼疾手快的她一刀刺中母狮的肚子上,疼得母狮连连后退。
宋思奕并没有主动出击,站在灵光方丈面前,目光凶狠的瞪着受伤的母狮,母狮见宋思奕手持滴血的刀,也不敢主动出击,转而加入群狮队伍,试图攻击顾君城二人。
宋思奕刚想要去帮忙,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施主!”
宋思奕低头,看到灵光方丈睁开眼睛,“方丈,你等一下,我先去帮他们。
“我口袋里有笛子,我可以吹驱兽曲。”灵光方丈声音微弱的道。
宋思奕大喜,连忙去翻灵光方丈的衣服口袋,果然找出一支通体玉白的玉笛。
宋思奕将玉笛放在灵光方丈手中,把他扶着坐起来。
顿时,一曲独特的音律从灵光方丈口中逸中,在安静的山谷回**。
接着,宋思奕看到一大片鸟儿从树枝飞起,空中瞬间一片惊慌失措的鸟儿,蛇鼠虫蚁都从不知名的地方蹿出来,迅速逃走。
笛声对小动物起效很快,但是对狮子似乎没有效果,它们依旧顽强的攻击顾君城二人。
突然,它们改变了战斗方向,一只体型健硕的母狮和受伤的雄狮拖住顾君城,其他四只围攻齐润泽。
宋思奕见状,连忙冲过去帮齐润泽。
三只母狮迅速冲向齐润泽,最后一只寻找攻击的最佳时间,只见它纵身一跃,朝齐润泽的头部咬去,宋思奕见状,一个飞身迅速跳跃,扑到齐润泽身上,那狮子一口咬在宋思奕后背上。
宋思奕只觉得背后传来一抹剧烈的疼痛,顾君城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一脚踹飞那只想要继续撕咬宋思奕的母狮。
原以为那些狮子会继续进攻,却看到那些狮子发出响彻山谷的叫声,像是见鬼一般,脚步慌乱的四散逃走。
原来驱兽曲不是对狮子没用,只是效果比较晚。
被宋思奕压在身下的齐润泽紧张的问:“思奕,你怎么样?”
“我没事!”宋思奕疼得直吸冷气,但还是强装没事的道。
顾君城看到宋思奕被狮子咬,心跳痛到窒息,但他没有责骂宋思奕,因为她救的人是齐润泽,齐润泽为救她才涉险,她回报他是应该的。
“狮子的咬合力那么重,怎么可能会没事呢?让我看看你的伤口!”齐润泽想要掀开宋思奕的衣服,被顾君城一把拍掉他的手。
齐润泽知道顾君城不想让他看宋思奕的背,生气的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及这些?”
“你转身,我来看!”顾君城冷声道。
齐润泽怒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若是耽误思奕的最佳治疗时间,你能负责的了吗?”
顾君城不再犹豫,小心的将宋思奕的衣服掀开,让齐润泽意外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或者被咬掉一块肉坑,只是两排深深浅浅,冒着血的牙齿印。
“真的很奇怪,狮子咬合力那么厉害,被它咬了一口,居然只是几个牙齿印,难道是狮子被音乐吓得连力气都变小了?”齐润泽疑惑的问。
“驱兽曲虽然能让动物害怕,但并不会改变动物的力量。”灵光方丈道。
“哦,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师傅送我的护甲衣起了作用,刚才疼得把这事给忘了。”宋思奕指着身上一件银色衣服道。
齐润泽摸了一下护甲衣布料,“这东西看着和普通的面料差不多,真的有防护的功效吗?”
宋思奕连忙点点头,“没有,这个我亲自实验过,有一次李国仁拿皮鞭打了,打在身上真的不怎么疼,也没有受伤,但我把袖子故意挽上去,胳膊就受了伤,这护甲衣真的很神奇!”
顾君城听到宋思奕说李国仁拿鞭子打她时,眼中露出一抹杀气,她居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
“奶奶的胃病,也是你从那个师傅那里学到的医术,配制的药方,他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护甲衣,看来有时间真的要拜访一下你那个神秘师傅了。”齐润泽惊叹道。
“雨停了,我们赶快赶路吧,方丈身体虚弱,若是那些狮子不死心又跑回来,就不好了。”宋思奕充满后怕的道。
“她背上的伤不用处理吗?”顾君城看着齐润泽,目光紧张的问。
“你虽然不是医生,但你野外生存的经验可比我多多了,你比我更清楚她的伤口并不是很严重,回去上药包扎一下就好了。”
经历这艰险的一幕,四个人再次踏上回去的路程,只是这一次,宋思奕小心翼翼,不敢再胡乱碰东西,生怕又遇到一个会吃人的树。
这一次经历,让宋思奕学会了敬畏大自然,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植物,可能自带要人命的利刃。
又走了两个小时,天色快要变黑,预示着在天黑之前出不去,他们又要在这荒山里过一夜,灵光方丈因为太过虚弱又昏了过去。
一想到这山里有恶狼有雄狮,宋思奕就害怕不已。
就在宋思奕想着晚上怎么过时,听到一阵轰轰的声音,抬头看到上空一辆直行飞机在天上飞行。
宋思奕激动的道:“顾君城,齐大哥,你们快看,有飞机!”
顾君城立刻拿起灵光方丈系在身上的袈裟,用明亮的颜色吸引直行机上面人的视线。
“厉少,发现顾总了!”徐浩激动的道。
厉元凯用望远镜朝徐浩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顾君城等人在挥手。
“飞机朝四十五度方向降落!”厉元凯命令。
直到坐在飞机上,宋思奕都有些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原以为会有一场体力硬仗要打,没想到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希望。
“不是说让你带人低调寻找吗?怎么这么大张旗鼓的开直升机寻人了?”顾君城看着厉元凯问。
“我倒是想低调啊,但李国仁报警的警队人员,找到了孙氏的遗体,也没有低调的意义了!”
宋思奕目光震惊的问:“你说什么?我奶奶死了?”
厉元凯不知道她们祖孙的关系,见宋思奕如此震惊,以为她很伤心,便道:“下午找到的,已经确认死亡,宋小姐请节哀。”
宋思奕是满心的疑惑,孙氏怎么会死的那么突然?
是因为杀了亲孙女,内疚害怕自责而自杀?
不过宋思奕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她那么爱孙子的一个人,在事情没被别人发现之前,怎么可能会舍得结束自己的生命?
难道孙氏的死和冯惠有关?
看到昏迷中的灵光方丈,宋思奕开口道:“先不要让方丈还活着的消息公布,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顾君城点点头,“你看着安排便好。”
……
厉元凯带着几个警察和宋思奕,齐润泽一起来到‘国仁馆’,顾君城没有出面。
宋思奕看到‘国仁馆’的大门上已经挂着白布白布,白灯笼,看上去有些森冷,宋思奕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对孙氏,她是真的很失望很恨她,但一回来就听到她去世的消息,还是不免唏嘘震惊。
宋思奕没有让任何人跟着,自己走进客厅,看到冯惠正哭的伤心。
“妈,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早知道昨天去寺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媳妇说什么也不让你去,啊啊啊……”
客厅里的客具都搬掉,在正中间放着一个暗红色棺材,李国仁和冯惠跪在前面。
相对于冯惠哭的撕心裂肺,身为男人的李国仁比较内敛,只是颤抖的身体告诉人们,他很难过伤心。
“奶奶!”宋思奕声音哽咽的叫了一声。
冯惠立刻回头,看到宋思奕低着头,满身的泥污和血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吓得瘫坐在软垫上。
“你,你,你是人是鬼?”
见冯惠这么害怕,宋思奕更加确定孙氏的死和冯惠脱不了关系。
“惠姨,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已经死了?”宋思奕疑惑的问。
都说死人是没有影子的,更不可能在白天出现,冯惠看到宋思奕的影子,暗骂自己太过鲁莽和冲动,让宋思奕抓把了把柄。
同时暗骂孙氏没用,居然没把宋思奕杀死。
“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你,找到奶奶时,她已经死了,你又弄成这个样子,不管谁看了都觉得吓人,我是孕妇,更是经不得吓,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冯惠解释道。
李国仁一脸怒气冲冲的走向宋思奕,“昨天你和奶奶一起出去的,奶奶却被推下山崖摔成粉身碎骨,是不是你做的?”说着伸手就要打宋思奕耳光。
随后进来的齐润泽一把拉过宋思奕,目光清冷的看着李国仁,“她是你女儿,昨天从灵和山坠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你不问一句她的情况,就把一切罪过推给她,还要打她,你就是这样当父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