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别,别扯我衣裳,
“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么同陛下说呢?好歹毒的心肠。”婉凝是个较耿直的脾气,顿时气红了眼。
禾安可是进宫之后就乖乖顺顺的。
从未惹过任何人。
倒是这淑妃娘娘,三天两头,两面三刀的。
“现下要回去吗,咱们等会再来?”知微试探地问了一句。
“哎,怎么能走呢?这等大事咱们得去好好听一听啊。”禾安面色惨白,看着一副病美人样子。
周大伴见了假模假样的小声通禀一声。
但里头说的那样大的动静,自是没有听到周大伴的禀告。
“见过陛下。姐姐,这话你直接当着妹妹的面说就行,何必在陛下面前如此抹黑崔氏。”谢禾安朝着秦毅德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句话,吓得淑妃指尖猛地一颤,帕子滑落在地,见鬼一样从放凳子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她断然没有想到,自己这话还能叫正主听见。
原本是打算着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在禾安面前曲意逢迎。
顺带给她的儿子三殿下拉些助力。
原本是一套完美的两面三刀局。
如今碎了一地。
彼时淑妃有些心虚不敢看着禾安。
“姐姐,崔氏如何热了您呢?”禾安又佯装懵懂地问了一句。
秦毅德也不打断,就这般看着。
淑妃被盯得心里头发毛,强撑着抬眼,嘴角扯出几分僵硬笑意,说话有些结巴:“我,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她被闹了好大个没脸,支支吾吾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你怎么来了?”秦毅德朝着禾安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些,最好是做到自己腿上。
禾安自然是看出了陛下的意思。
却还是装作没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越发哀切:“臣妾与陛下一样,都糟了祸害,这宫中多少人都看着我被皇后娘娘喂了毒药,陛下您懂那种感觉嘛?”
禾安故意往秦毅德心口上戳。
这老东西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他也被裴惠昭喂下了。
这病友之间,没准还能多些共鸣。
“朕懂,你这丫头受委屈了。淑妃也不过是长舌扯了些不相干的话题,朕还能真的动了崔氏不成?”秦毅德板着脸,一字一句道:“上将军是朕的救命恩人,朕岂会置之皇室名声于不顾?放心。”
秦毅德话这般说。
倒是叫谢禾安听出了其言下之意。
他是因为碍于自己名声,才不好真的动了崔慎。
倒不是真的感念他救驾的功劳。
这老东西,果真狠毒。
“多谢陛下。”禾安说着,又俯身一拜,语气娇娇软软的:“还以为您厌弃臣妾了呢。”
淑妃此时就更尴尬了,一时间进退两难,只能尴尬地陪着笑:“好妹妹,原是我没有弄动这事情始末,你莫怪,莫怪丫。”
“来,你给朕把把脉,看看太医用药可是准?”秦毅德朝着禾安招了招手。此时她看着淑妃,甩了甩手:“走吧,需要侍疾时,朕会传你的。”
淑妃冗长的喘了口气。
这才颇为无奈退了。
周大伴守在门口。
见淑妃娘娘猜出来,跟着行了一礼。
现如今丢了好大的脸,这满肚子的邪火没地方发,她气得看着周大伴,想要阴阳几句方才他的通禀声太小,小到唐自己听不到。
这才酿成如此大祸。
还是旁侧大丫鬟给给拉住了,这才少了一幢事。
殿内。
禾安也不忸怩,秦毅德这老东西现如今也做不了什么。
故而,她便缓缓地上前,轻轻扣着他的脉。
“陛下,您可是吃了什么,怎么如今这五脏六腑血脉如此之乱,太医可要给您调理调理。”禾安温声说着:“草药之事,臣妾不懂,若是哪处不爽利臣妾帮陛下按一按,推拿一番。”
“倒是难为你有这个心。”秦毅德如今抬胳膊都费劲,方才见禾安走进,将那敕封圣旨翻转过去,已经叫他满头大汗,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美人儿哪里是不知道草药之事,是怕再惹了嫌疑。”
他说着,掀开那年貌的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禾安。
像是想要透过禾安的皮肉,看透她的灵魂。
“臣妾才疏学浅。”禾安温顺地站在老东西身后,缓缓地揉捏着他的肩颈。禾安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些亮晶晶的油,无色无味,揉捻时悄然渗透在那肌肤之中。
“还得是你的手艺啊,每每按上,总能让朕松快松快。”秦毅德有些失落地感慨一句:“朕啊。就是遇见你太晚了,错过错过。”
听见这句话。
禾安忍不住想要干呕。
这老东西都这样了,还是恶心人没够。
“那日被裴氏灌入毒药,可叫太医去看了。”秦毅德捏着她的下巴,猛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皇后娘娘是主子,臣妾自是要受着的,没叫太医来看。”禾安这样子看着着实叫人心疼。
“稍后也叫太医去你院中看看,瞧你这样子病得也不轻,回去歇着。”秦毅德微抬下巴,暗示谢禾安可走了,怕她多心,老东西又补了一句:“放心,朕自然不会偏听淑妃的话,孰是孰非朕自有定夺。”
禾安行礼:“陛下圣明。”
待人都走远了。
周大伴才进屋小心侍奉。
秦毅德被小口小口地喂了几口茶,他缓缓道:“有些东西,该备下的,要提前备下了。”
周大伴皱了皱眉,他知道皇上说的是陵寝用的那些东西。
大抵是此番突遭变故,觉察出身子再难康健了。
“陛下这叫什么,定会龙精虎猛,不日还能登万岁山呢。”周大伴哄着秦毅德。
“还爬山呢?”秦毅德冷笑一声,骤然道:“大顺几辈子人不用活人殉葬了,但是啊,如今这丫头朕倒是真喜欢,若等朕龙御归天,你亲自送那丫头下来,到时候朕用得也舒心。”
周大伴抬眸,眼神之中多了些惧意:“可是,崔美人?”
秦毅德瞥了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明知故问。
这么鲜嫩的女子要殉葬,想来崔氏也不会同意。
周大伴就当今日听到的是个玩笑话。
“你来执笔,亲下诏书,然后给工部留档。”秦毅德说完这句话,便合上双眸,不再答话。
似已将这件事盖棺定论。
“小姐,吓死我了。”婉凝见禾安好好地出来了,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生怕自己禾安被人欺负了。
她们这脑瓜子伸得老长,看得颇为认真。
“您是不知道,方才淑妃娘娘出门时候,那脸差点要噜噜到地上了。”婉凝的小嘴巴巴着没完,似乎想要将一切话都吐露出来。
知微皱了皱眉,眼神之中多了些担忧:“如今已是撕破脸了,怕是淑妃娘娘也不会轻易放过您,得多当心。”
自然是要多当心的。
禾安知道知微与婉凝是真的担心她。
她们仨如今便是相依为命的。
入香兰院,满院还是静悄悄的。
如今她们这院儿倒是更加诡异了,后宫没有几个人往此处走,都避之不及的。
刚进房门。
禾安便被身后的人紧紧抱住了。
知微与婉凝见无名漏了半张脸,顿是就识趣地往旁边躲了躲。
“你倒是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就是你有解毒的法子,能这样会祸害这身子?”崔慎的怀抱又暖又烫,她的身子不由得都被软化了。
崔慎见她不答话。
低头重重地咬在她的脖颈上。
“哑巴了,在大明宫不是嘴巴很厉害,说得一连串的。”崔慎说着低头,鼻尖轻蹭着禾安的白嫩的脖颈。
“别,别给你过了病气。”禾安嘤咛一声,像是小猫一样。
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竟是不自主地在应将自己的脖颈朝着崔慎送近些。
像是,像是一只猎物主动送到猎人的口中。
这种行为,恰到好处地讨好了崔慎。
像是凶巴巴的狮子收起了尖锐的牙,轻吻了禾安,声音沙哑:“急着去看那老东西死没死?”
禾安有些语不成调,小屁股坐在崔慎身上:“那老东西……死不死,我能不知道?只是我没想到,皇后下手这般快。”
“快到你措手不及。”崔慎埋首在她颈间,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引得禾安轻轻一颤。
崔慎的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禾安的耳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得的示弱:“日后就不能好好跟着我?用得到这样?”
“我不是没用的。”禾安想要躲,似乎在辩解。
“没人说你没用。”崔慎欲念起得很快,他将禾安压在床榻上,舌尖轻轻咬着圆润的小耳珠:“那老东西的身体,若没你,也不能如此。”
禾安一怔,没想到崔慎竟然都知道。
她咯咯地笑了,手轻轻地摸索着崔慎的后背:“是啊,那去皇后来时,我便闻皇后在用药。随后在大明宫罚跪时,我又闻到了类似的味道。按理说,陛下从未去过凤仪宫,是不该沾染如此重的味道,但那日陛下宿在香兰院,隔日那味道便淡了,我就知道,皇后再给陛下用药。”
崔慎在静静地听着。
“只是,她那要药太过温顺,只能加那老东西寿数短些,那怎么行。”禾安像是将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吐露出来才,眼神不觉有些红:“所以,我在她的方子上,微微调了,或是熏香,或是推拿,与皇后的药师相冲的,我要叫他一步步烂了皮肉,看着自己的身体腐败,直到成为活死人。”
禾安这是在实打实地折磨他。
见崔慎半晌不说话,禾安像是释怀似地地叹了一声:“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知道害怕了。日后就躲得远一些。”
禾安以为崔慎在嫌弃她。
极拧巴又别扭地道出这么一句。
可话还没说完。
就见崔慎整个身子压了来。
薄唇先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轻轻吻去未干的湿意。
随后才缱绻的下移,辗转覆上她的唇,见禾安仰头浅浅地回应她,
崔慎的力道再也受不住,吻的越发深了,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她透不过气,脸蛋憋得红扑扑的。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乱了。
“崔慎,你……你别扯我衣裳。”
“等等,我……腿分不了这么开。”
禾安慌张地推他。
正关键时,骤然听着门外咚咚的叫闷声。
崔慎的脸都黑了。
跟锅底一样。
“妹妹,好妹妹,今日闹了好大的误会,我这登门来看看。”淑妃娘娘对起假笑,颇为又耐心地敲击着香兰院的门环。
崔慎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禾安看着那样子,轻轻地笑了笑。
仰头轻轻咬在崔慎的喉结上,小声道:“天大的事你都不挂脸的,这等小事都反倒是忍不了了。”
崔慎当然是忍不了。
箭在弦上。
换谁都忍不了。
“知微,不见。”她隔着门,轻轻说了一句。
得了授意,知微这才缓缓地挪到门边,朝着外头道:“淑妃娘娘,那回吧,我家主子现下不爽利,确实不便见您。”
“哎呦,怎么还生老姐姐的气了。”淑妃娘娘话说的是软和话,但是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是闹了大误会,你快开门,让我进去亲自跟妹妹说。”
知微始终并未开门,彬彬有礼地回绝:“今日我们主子听见这等话,却需好好缓缓的,您就回吧。”
见门都这么久了还没开。
淑妃也恼了,大袖一挥,转头就走:“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的玩意,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既如此。便别怪我了。”
听着外头的动静远了。
崔慎才缱绻地迎了上去,他挠着禾安的小腰:“此处竟然长了些肉了,当真难得,原来的时候都怕给你的小腰捏折了。”
禾安白了他一眼。
那时候也没见他收着力。
“你亲亲我,亲亲我明日给你个惊喜。”崔慎眼神亮亮的,说得煞有其事:“你信我,包你满意。”
禾安见他如此笃定。
一步步趴在崔慎身上,跨坐在他腰腹之上,轻轻啄了男人的唇瓣,小声问:“什么惊喜。”
“明日自会见分晓。”
崔慎环住她的腰。
禾安的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不快烟消云散。
外头。
无名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悄然守着。
他耳朵极好,自然听得见屋里头的动静。
脑子里不禁在想:男女欢好,全靠本能反应。
思及阮师他脸上爆红。
那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