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朱唇

第26章 又吃醋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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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慎轻估了谢禾安的大胆。

她的手攀着健硕的腰身缓缓向下。

皮肉之间的触碰,原始而赤城。

兵荒马乱下,便是另一副天地。

便差那一分。

就只差那一分。

崔慎一翻身将她压到身下,欲念的火苗在心头腾起。

连带着嗓音也沙哑得厉害:“禾安,别玩我。除非你记起来了。”

崔慎的话如一记重锤。

敲打在谢禾安的心尖尖上。

这话,怕是他想对着那个与自己相似的女人、他心头的白月光说的话,谢禾安这样想着,脸上的不悦层层漫了出来。

见谢禾安怔神。

崔慎便想要挑着她下巴,追逐粉嫩的唇要吻上去。

二人的气息交缠。

便差那一丁点,谢禾安蹙着眉闪躲半分,微不可查地擦肩而过。

十拿九稳的落空最是挠人。

骤然的抗拒。

让崔慎有些摸不着头脑。

眨眼之间便像是换了个人。

“夫子,此处还有许多书要整理,我自己可以,您去忙旁的事情。”谢禾安起身抚了抚被被揉得发皱的裙摆,大有些逐客的意味。

崔慎就这般被吊在此处。

隐忍情绪似乎在寸寸崩裂。

“玩我?”崔慎也跟着起身,大步流星将谢禾安压在一侧立柱上。

二人虽未有夫妻之实,却到底有过几次极畅快的体验。

崔慎自知道她的酣畅处在哪儿。

“别,别动。”谢禾安推拒不过,身子软乎乎地依在崔慎的肩膀。

越是如此。

崔慎便越发不留手,朝那腰窝之处,轻轻揉捻,久久停留。

引得她思绪跌宕。

“爷,想……”谢禾安声音极小,身子抖得越发厉害。

她并非京城之中娇养出的世族女子,并不曾有那般严苛约束观念、礼教枷锁,且她幼时便跟着老药王学本领,见惯了许多许多女子大胆追爱的法子。

所以,她从不觉得这是羞耻,反倒是更绝人之常情。

偏此时。

崔慎大手一提,将她翻了个面。

水嫩嫩的脸蛋贴着冰凉的石柱。

一冷一热,人便更不清醒。

她虽是生崔慎的气,可心中却期待着崔慎能给她多一丝的欢愉。

崔慎似乎觉得火候到了。

扬起手重重地掴在她的翘臀上发出一声脆响。

有些痛,却也有些舒爽。

留有一丝发麻的余韵。

谢禾安涨红着脸朝身后人看去。

便见崔慎已收敛好了衣衫,盯着她水润的眸子故意说道:“你说得在理,此处书多,你该早些整理。应你所言,本公爷这就走。”

好啊。

这是生气谢禾安方才的话,故意也将她勾得水波潋滟,也叫她不大爽利。

谢禾安看着崔慎最后一丝衣角消失在眼前。

不由得咬碎银牙。

好啊。

崔慎此人看着是个正人君子,世家大族。

可跟里偏执又记仇。

谢禾安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下一笔,日后定要将这口气加倍地还回去。

待到谢禾安收整好倒下的古籍之后。

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她这才得了空翻阅苗疆之书。

扫了几页还真叫她寻到了。

苗疆双蛇之咒,虽与阿祈月背后那图案不大一样,却极其神似。

书中所言。

苗疆双蛇可控人于千里之外。

施咒者可绘暗符下令,被施咒者若是尚未完成,便要承受双蛇蚀心之痛。

虽还不去确信,阿祈月到底是不是被人如此下咒。

但与她身上的交错的伤痕来看,却增加了几分真实性。

待再回内院时。

已分派好了几人住宿。

崔慎与赵归真宿在书房,阿祈月与谢禾安便宿在主卧。

此番崔慎似乎是真生气了。

见谢禾安回来也未曾露面。

反倒是阿祈月瞧见谢禾安,往外头迎了两步,可那神情还是淡淡的。

禾安是有些意外,看着阿祈月笑得温和:“我以为你会跑,确没想到你会如此乖巧地在屋内。”

阿祈月吸了吸鼻子,应是伤口在痛,不由的抖着肩膀:“打不过,跑会再被抓。没意义。”

倒是个豁达的。

禾安心中不由感叹一句。

她们二人话亦是不多。

见谢禾安失神落魄地坐在床边晃**着脚丫。

阿祈月侧着头看了良久,这才缓缓地憋出一句话:“你,不开心。”

禾安不由的一怔,瞧者阿祈月像是有些懵呼呼,不成想她竟能看得出旁人情绪。

“你呢?也不开心嘛?”谢禾安一咕噜翻起身,撑着头看着她:“可是因为赵归真伤了你。还是因为不得自由。”

“没有。”阿祈月似乎很认真地思考,就憋出一句话:“打不过,不说话。”

禾安很认真地理解这话的深意。

八成是说因为没打过赵归真,所以不想说话,并非不开心。

“在乎才会生气。不在乎就不会。”阿祈月这话说得很直白,但却别有深意。

谢禾安被这话刺得心中一痛。

瞳孔抖得不成样,她在崔慎身边已经月余。

从最初的谨小慎微,到如今二人却因小事生了气。

仿佛一切都变了味道。

这不是她的初衷。

谢禾安想着,心中越发酸楚。

况且她一个从教坊司赎身的罪奴,如今又是个黑户。

竟敢同自己的金主涌出醋意。

似乎在不经意间,她对崔慎涌起了不一样的情绪。

思来想去,这或许便是阿祈月之言的在意。

她是在意崔慎的。

可她明明不该如此,也不能如此。

谢禾安扪心自问,她似乎是无意的,就会这般。

或许,崔慎的心中亦是有几分在乎她的。

想到此处。

谢禾安不由软塌塌地缩在**,一只胳膊挡住了眉眼,身子团成了个球。

阿祈月并不懂为何谢禾安会如此。

方才还活灵活现的人,一转眼便成了这个样子。

故而她就这样撑着头,悄然地观察着。

赵归真倒是出了书房门过来远远地看过几次,见阿祈月并不理他,索性也就罢了。

坐在院子中懒洋洋地晒太阳。

内院这般诡异的寂静,直至夜稍深时。

谢禾安方才沉沉睡去,在旁侧的阿祈月双目陡然变得墨绿,迸发着莹莹幽光。

便是眨眼一瞬,那眼眸便空洞无神,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之气。

在纤薄衣衫之下。背后双蛇似乎长出了灵魂,丝丝缕缕的黑气缠上她的经脉,操控着她的每一寸肢体

只见她如鬼魅一般,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站起了身子,晃悠着便溜出门外。

云掩月,夜漆黑。

她的脚步极轻,落地时竟无半分声响,仿佛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被引线牵引的木偶。

不知何时手中已紧握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寒刀,在这漆黑的月色之中越发诡异。

屋外越发寂静。

饶是这般,她潜进书房时,都没露一丁点的声响,屋内那二人也并未察觉。

崔慎与赵归真的呼吸声匀称极了。

阿祈月潜在床边,怔怔地看着**之人。应是符咒的力道骤然加重,阿祈月眼中的空洞更甚,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出,寒刃直刺崔慎的心口,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便是这一瞬间,刀尖反衬烛火微光。

晃在崔慎的眼皮上。

他猛然睁开眼,几处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手扯住脑后的磁枕反手便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

将在太师椅上打坐的赵归真吓了一跳。

入目便见崔慎与阿祈月缠斗在一起,

瓷枕砸在阿祈月手背上,早见骨头已错了位,她却似毫无所觉,另一只接过刀在此朝着崔慎挥出,指尖带着黑气,直取崔慎的脖颈。

崔慎弹起身,反手掐住阿祈月的手臂将她控制住。

“你这是带回来个什么东西?赵归真,你嫌我命长?”崔慎语调不悦。

赵归真自觉不好意思,一手挠了挠头,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强劲的内力袭来,重新牵制住了阿祈月。

崔慎这才缓缓松手。

便是这一瞬。

顿见阿祈月浑身黑气骤生。

赵归真不由地退后几步,慌忙道:“不好,她是叫人操控了,快,离远些。”

在赵归真的真气捆绑之下。

阿祈月挣扎着,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她纤细的腰身爬满了黑纹,后背的两条双蛇缓缓从皮肉中钻出,顺着阿祈月的脊背缓缓攀爬,层层鳞片在烛火下闪着诡异的光。

应是计划失败。符咒将残。

两条大蛇吐着信子看了崔慎与赵怀真一眼,骤然便扑上了阿祈月的喉头。

死死绞杀住那纤细的脖颈。

不过一瞬。

原本白皙的脸上已不见血色,她双目红的要充血,似乎下一秒便要被切断透露。

这是双蛇符咒的惩罚,任务失败,操控者舍弃棋子,符咒便会吞噬宿主的生机。

大抵命之将近,阿祈月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空洞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赵归真见状,眼神一沉,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淳厚的内力从掌心涌出,直逼阿祈月颈间的双蛇。

“混账!”他低喝一声,金光笼罩住蛇影与阿祈月,那双原本凶神恶煞的黑蛇瞬间僵住,黑气被金光压制,缠在颈间的力道也渐渐松开,渐渐被逼回了白皙皮肤中。

崔慎见状,不由蹙了蹙眉:“归真,你不该动庇护之心。”

阿祈月人已昏沉软软的要倒,却被赵归真扶住了肩膀。

见他不言。

崔慎又补了句:“若我没猜错,你师父应当说的是,见苗疆傩女即刻诛杀。你不该如此。”

赵归真的脸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崔慎见阿祈月这般,似乎想到了什么,撂下一句话拔腿就走:“若禾安有事,都不必你,我自要杀她。”

主卧。

见谢禾安无恙,呼吸亦是均匀,崔慎这才缓了口气。

赵归真见此不由也缓缓突出一口气浊气。

扛着阿祈月起身便走。

崔慎追出来时候,眉心不由皱的更高。

赵归真啊,赵归真。这样聪慧,不会不知道他师父的用意,日后怕是要惹大麻烦了。

国公府中。

王佑婽尽心侍奉多日。

王氏自是看在眼中,方才将府中遇袭那等事才处了个干干净净,又给二房敲打敲打一番,这才松了口气,便慌忙给佑婽院中抬过去了赏赐。

硕大红木箱子塞得满满的。

其中除却金银之外,现下京城最时兴的吐蕃银器、波斯猫眼石都有,可见是用了心的。

且还是沈嬷嬷亲自送来的。

用沈嬷嬷的话来说,便是成不了国公府的主母,背靠这王氏和崔氏这两棵大树,她以后的日子边都是富足安康,实打实的人上人的生活。

况乎,王佑婽若真是嫁给旁人,王氏念着养她多年定要是给她厚厚地添上嫁妆,自然会比她那亲生爹娘给的多上百倍。

可偏偏这话不知道哪里刺到了王佑婽。

表面上看着平心静气的。

待沈嬷嬷走后,便顿是气红了眼睛。

“旁的我才看不上。要做便要做这国公府大娘子。”王佑婽一脚重重地踹在了木箱子上。

大步流星就往梳妆台前走。

瞧着屋内没有旁人。

她这才悄然打开妆奁之后的一道秘锁。

顿见两个金灿灿的宝盒亮了出来。

待掀开之后。

王佑婽的脸色刹时变得惨白,两个母蛊。

给崔慎种下的那情蛊应当是失了效果,母蛊已经是干瘪化为齑粉。

没想到。

没想到谢禾安那冒牌货还真有些本事。

王佑婽这般想着,不由得咬碎银牙,看来谢禾安此人必是要除掉的。

不然这般当真是要乱她大计。

眼见着情蛊已不生效。

王佑婽杏眸之中闪过一丝狠辣,忽而点起早已绘制好的符咒。

将那粉末洒在尚且康健的那只母蛊身上。

骤然之间。

便见那只红彤彤的肉虫不安地翻滚着,不多时变成了漆黑之色。

骤便听内院之中爆发一阵尖锐的哀嚎声。

“不好了,快来,快来人啊。大娘子呕血了。”

王佑婽听着,缓缓地看向门外。

成大事者手必要狠,崔慎不是不愿回国公府嘛。

她有的是法子逼他回来。

除非,崔慎连自己老娘的命都不要了……

门外,沈嬷嬷呼喊声越发哀切:“费翁呢,快去请,大娘子呼吸渐弱怕是要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