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抓个现行
徐镇山的目标是洛煜,他直奔洛煜的院落而去。
院子里一片漆黑,徐镇山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确定院子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后,他这才脚尖轻点,翻身上墙。
洛煜的屋子早早地就已经灭了灯。
徐镇山蹑手蹑脚地走到屋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他只能听到门内平静而又平稳的呼吸声。
想必人应该睡着了。
整个院子里,挥散不去的是残存多日的药味,都快要把整个院子浸透了。
徐镇山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迷烟,根据洛煜呼吸声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到离床榻最近的窗户那里。
他用唾液小心翼翼地捅破窗户纸,细长的管道伸入屋中。
朦朦胧胧的白色迷烟袅袅升起,**的人呼吸声更沉了。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徐镇山这才重新回到门,用内力直接将门闩震断,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今天他来这一趟,不只是为了确认洛煜是不是真的身受重伤,更是要借此机会,直接杀了洛煜。
洛煜一死,林鹤江必定心神大乱,灵羽王朝大军重振旗鼓,再次攻城。
有自己做内应,林鹤江这次别想再守住溱北城。
只要溱北城一破,之后在血狼关那里,也有他们已经收买的人。
到时候灵羽王朝大军**,阿越遮自然会将之前答应他的那人交给他,他也可以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也要亲手杀了林鹤江。
徐镇山步履轻快地朝着床榻的方向快速跑去,他的手中拿着从腰间抽出来的软剑。
软剑清凌凌地反射着朦胧的月光,剑光一晃,直冲层层帷幔之后,床榻上人脖颈而去。
噗呲。
是长剑没入血肉的声音。
徐镇山脸上一喜,可还未等他出手掀开帷幔,如山般倾覆而来的威压,直接将徐镇山死死压在原地。
那从黑影中走出来的人手掌一挥,烛火悠悠亮起。
房梁上,屋门外,里侧书房……
数十道身影随着烛火的亮起,悄然出现在屋子当中。
徐镇山都快被吓晕过去了。
徐镇山眼睛死死瞪着洛煜那张含笑的脸,眼神却止不住地往**飘去。
**的那个人是谁?
他明明闻到了血腥味,而且剑尖绝对是刺入了血肉!
洛煜难不成是让人假冒了他?
洛煜似乎看出了徐镇山所想,直接拍了拍手,帷幔后面立刻人影晃动。
但让徐镇山瞪大眼睛的是,那人却是从床尾坐起来的。
对方快速撩开床帐,面容冷峻地站在洛煜的旁边。
是他不认识的人。
以及他也看到了他刚才长剑刺入的地方,是一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成的血包,因为被刺破,此时正往外汩汩地冒着鲜血。
徐镇山沉默,洛煜也只是盯着徐镇山变幻莫测的表情,嘴角带着浅笑,一直未曾说话。
“你早就知道了。”过了许久,终究还是徐镇山忍不了这一室寂静,语气里带了几分憎恨开口。
“我还以为你能继续憋住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破防了?”洛煜话语讽刺。
“是我没想到堂堂誉王殿下竟然也如此阴险狡诈,还会用这种诡计,是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徐镇山颓然地放下手中软剑,终于低下了他的头。
洛煜却轻笑开口:“你以为我会迫不及待地向你炫耀我的计划,然后靠近你,给你刺杀我的机会吗?”
刚刚还满脸落寞的徐镇山,见到自己的计谋居然被拆穿,手上的软剑当即想朝着洛煜再度刺去。
然而那如山般的威压,却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一道银针,插在了他手腕处的穴位上,徐镇山顿时感觉手指一麻。
手不受控制地松开手中的剑,软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站在洛煜身旁的阿甲,快速过去,将软剑从地上捡起,随后双手奉到洛煜的手上。
“是把好剑,配你可惜了。”
洛煜顺手将软剑丢到**,直接让人将徐镇山绑了。
“洛煜,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士可杀不可辱,你凭什么这样羞辱我!”
徐镇山瞪圆了眼睛,愤怒地看着洛煜。
洛煜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凭什么羞辱你?你都要杀我了,我为什么不能羞辱你?一个通敌叛国的叛徒,也好意思要脸?”
徐镇山愤怒的表情凝滞,顷刻间又变成了更大的狂怒。
“你懂什么?是你们害死了我爹,是你们害得他死无全尸,我就是要杀了你们为我爹报仇!”
徐镇山咆哮着冲着洛煜怒吼,不断挣扎着,似乎想和洛煜同归于尽。
洛煜却掏了掏耳朵,直接让人堵了徐镇山的嘴,将徐镇山丢进镇北王府的密牢中,等林鹤江回来之后,再把徐镇山交给林鹤江审问。
次日清晨,林鹤江带着风霜,风尘仆仆地从王府外大步走进。
“人抓到了吗?”
管家跟着林鹤江进入屋中,一边去林鹤江除去身上的盔甲,一边回答林鹤江的话。
“抓到了,不过,人闹腾得厉害,被小殿下关进地牢里去了,就等着王爷您回来审呢。”
林鹤江点了点头,换上一身常服之后,直接转头去了地牢。
因为他们早就已经截获了徐镇山与阿越遮之间的信件,昨天晚上前来偷袭溱北城的灵羽王朝之人几乎被斩杀了将近八成,跑了一成,剩下的一成如今已经做俘虏押回了军营。
阿甲注意到林鹤江回来,去地牢那边,立马匆匆地跑回洛煜的院子里,将洛煜叫醒。
洛煜睡眼惺忪地只披着一个大氅,就冒着细细密密的小雪,快步朝着地牢那边赶去。
他必须要吃到第一手瓜!
好在林鹤江看到了阿甲去洛煜的院子,猜到洛煜是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便将人提到审讯的地方后,没有多问,只是等着洛煜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穿得这么少就出来了,今日下了小雪,风大,万一冻到了怎么办?”
林鹤江看到洛煜那衣冠不整的一身,赶紧上去替洛煜拢紧身上的衣袍,有些不赞同地开口。
洛煜只冲着林鹤江傻笑,林鹤江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将自己身旁的椅子指给了洛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