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说不知道?
周天秦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许越珊本能地感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中间是否有什么信息是她不掌握的?
自己的股权会不会有什么变动?
许越珊兴奋过后的心很乱,与其在家胡思乱想,不如立刻飞回A市掌握最新情况。
春节的A市看着张灯结彩,实际却比平常冷清几分。
这座城市平时看着车水马龙,可又有多少人真正安下家来呢?
大多数人在春节这样的节日都是要回到自己的家乡、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
从C市飞往A市的飞机上却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许越珊便是其中一个。
这样的节日,她在机场差点连车都打不到。
好不容易打到车,许越珊直奔周天秦家。
好在当初为了方便她过来,周天秦曾经将她的指纹录入,现在省去很多麻烦。
电梯“叮”的一声带她直接到达周天秦所在的楼层,这座大平层却不复她最初来时的样子。
以前摆在门口的玩偶现在东倒西歪,好像被人推到在地。
门口的大理石地砖上有几个黑黑的脚印,实在是不像会出现在这种豪宅的样子。
许越珊在来之前有想过也许房子里根本就没有人,也许她根本就找不到周天秦,但是完全没有想过这里会是这个样子。
破败又颓废。
许越珊进门,房子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只有大门打开才能带进来一点光。
里面有很难闻的烟酒气,开门的一瞬间熏得许越珊连连咳嗽。
“周天秦?”
许越珊打开房间的灯,试探性地叫他的名字。
没有人应,只有客厅某个地方传来有人翻身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越珊顺着声音找过去,周天秦正躺在沙发上,旁边是数不清的酒瓶。
许越珊走近看到他的脸,他胡茬都已经冒出来了一茬,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刮过。
他即使喝醉了、睡着了,在睡梦中也是眉头紧皱的,似乎有什么事情让他十分痛苦。
许越珊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过。
那个一直是天之骄子的周天秦,什么时候这样颓废过?
她轻轻摇了摇他:“周天秦?”
“周天秦?”
“醒醒。”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即使她大力摇他,他也毫无反应。
许越珊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她摇了周天秦好几下他都没有反应。
她干脆去洗手间接了一盆水,心一横,“啪”一下倒在周天秦的脸上。
“咳咳……”
冷水冰冷地拍在周天秦的脸上,终于把他拍醒了。
许越珊尽量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说:“天秦,你这是怎么了?”
周天秦的双眼寻着声音的来源找到许越珊,他的眼神有几秒的呆滞,聚焦到许越珊,看清是她之后眉头皱得更紧。
他喝了太多的酒,发出的声音干得发涩,问:“怎么是你?”
又扶了扶自己的脑袋,看了看周围,说:“怎么这么多水?”
许越珊给他递过去一杯水,避重就轻:“我还想问你呢!”
“家里怎么这么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天秦明明看着人还是宿醉未醒,对这些问题却仿佛有天然的防御。
他说:“你走吧。”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许越珊看周天秦的状态很不对,别说开心了,整个人仿佛是被打垮了一样。
他刚刚醒来,也不去管旁边的手机查看消息。
一身的水,也没想着去擦擦干。
而是醒来就那么呆呆的仰头看着天花板,再没有以前那股天之骄子的劲儿了。
许越珊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总归心下不忍。
她见不得周天秦这么颓废的样子。
他就应该一直春风得意下去,才不枉费她为了走到他身边煞费苦心。
许越珊慢慢蹲下来,和周天秦持平,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得仿佛生怕吓到他一样地说:“天秦,到底怎么了?”
“你能和我说说吗?”
“我知道达雅资本被注资了六亿,这么开心的事,你怎么看起来……”
许越珊故意没将话说全,果然,一直看着天花板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的周天秦冷哼了一声:“开心?”
“谁在开心?”
“是你?”
“还是舒羽昂?”
周天秦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没头没尾。
许越珊说:“作为天昂资本的股东,投的项目身价暴涨,我们开心不是理所应当吗?”
“我们?”
“许越珊,你什么时候和舒羽昂成了我们?”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计划?”
“所以才会帮他?”
“所以他才会在你的增资协议上……”
“咳咳——”
周天秦越说越来劲,一句句质问像机关枪一样地扫出来,偏偏他宿醉之后嗓子本来就不舒服,说到关键之处情绪激动就忍不住咳嗽。
许越珊听下来,却并没有因为周天秦的话生气,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
“舒羽昂的计划?”
“他的什么计划?”
周天秦却不愿意多说,仿佛不愿意再回忆一样。
“周天秦,舒羽昂到底什么计划?”许越珊穷追不舍。
她怎么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周天秦的最后一丝耐心和理智消失。
他说:“你不是问我,家里怎么会是这样吗?”
“是因为我爸来了一趟。”
“你爸?他来干什么?”
“他来问我,为什么这么蠢,交友不慎、识人不清!要将手里的宝藏轻易地供手交给别人?!”
“许越珊,你知不知道,达雅量化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原本是我个人百分之一百拥有的。”
什么?
平地一惊雷!
这么说,舒羽昂是给周天秦做局骗了他手上的达雅量化的股份了?
许越珊还没有消化这个消息,周天秦的目光就已经像飞刀一样凌厉地落在她身上。
她甚至觉得,如果眼神是实质的刀,恐怕她现在早就浑身上下都是窟窿。
周天秦看着她,一字一句,仿佛花了整个身体的力气质问她:“许越珊,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