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不要。”许越珊从他亲吻的间隙里含糊着说,她纤细但有力的手指按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
但男女之间的力量太悬殊了,周天秦的手反握住她的,另一只手继续游走,含含糊糊地撒娇道:“宝宝,我就摸摸。”
许越珊的手挣脱出来,坚持把他按住:“不要!周天秦,我说不要!”
感受到她的强烈抗拒,周天秦这才从许越珊身上起来,但双手依然环抱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脖颈喘着粗气:“宝宝,你对我好残忍。”
周天秦的服软让许越珊有一瞬间不忍,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心虚又不合时宜地冒出来:“我⋯⋯这是我第一次,我有点害怕。你呢?你不是第一次吗?”
周天秦被反问得一愣,倒没想到这个。
他的嘴唇很凉,去蹭她脖子上温温热热又细腻的皮肤,用几乎恳求的语气说:“宝宝,我会很温柔的。”
说着,手又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游走。
“周天秦!”
“我真的会很温柔的。”
电影里男人对女人的垂涎和想象永无止境,而女人能做的似乎永远只有无声地反抗。
许越珊一直觉得,《西西里的传说》最后的结局让人很不满意。
穿宽松的衣服、挽着一个男人,由他用眼神来为自己代言:我没有被你们打倒。
这种胜利,究竟是胜利?还是男人对于“再美丽的女人也需要一个男人”的意**?
客厅巨大的屏幕里《西西里的传说》演到结局,许越珊终于想清楚今晚困扰她的问题。
“我说不要。”
周天秦的头从她的脖子上爬起来,房间里只有电影或明或灭的光照在她脸上,但她的眼睛却很亮,像天上璀璨的星星,照亮他未来许多年对今晚的记忆。
她说:“周天秦,我不希望这件事的开始是你步步紧逼,而我半推半就。那样我不是真的喜欢也不是真的愿意。我对这件事的期待不是这样的。”
“我希望这件事情的开始,是我很想很想,你也很想很想。我们因为相爱,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说完许越珊也像刚才周天秦一样把头埋在他的脖子上,好像害羞了一样。
他冰凉的皮肤感受到她的温热甚至有点烫的嘴唇蜻蜓点水般地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脖子,很轻很轻,周天秦却为之一颤。
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一个人这样谈论过性。
他身边的同龄人,男的谈起性是兴致勃勃、跃跃欲试、手段频出。
女的谈起性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欲拒还迎。
似乎所有人对性的认识都好像是一个模板,却没有人对他说,这应该是两个人都“很想很想”做的事情。
周天秦的喉咙动了动,他听见自己沙哑又克制的声音说:“那你什么时候,会很想很想?”
许越珊偏了偏头:“不知道,也许是漫天大雪的时候,也许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总之,是我很想要的时候。”
周天秦的手环抱上她的背,慢慢扣得死紧,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一样。
“好。”
“那你要快点想。”
他投降。
心甘情愿。
*
第二天。
周天秦家的客房比舒羽昂家的舒服很多,许越珊一不小心睡过头。
她醒来第一时间去看手机,周天秦给她留下消息:“宝宝,我出去跑步了。约了阿姨九点来做早餐,醒来记得吃。”
昨晚许越珊拒绝周天秦后,他就出去住了客房。
把主卧留给了她。
不是没有感觉出他的失落和不开心。
可他开心了,不开心的就是她。
那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许越珊假装没察觉,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半,还有时间。
她点进自己账号,昨晚定时发布了自己第二个广告,还没来得及看数据。
这个产品是一款妆前乳,许越珊把它植入到自己的化妆视频中,强调它用在妆前可以让妆容更加服帖、不卡粉的卖点。
她点开视频,一眼看到点赞量。
她眉头皱了皱。
比平常几乎少了1/3的点赞量。
怎么会?
她点开评论区,置顶的几条高赞评论都在说:
怎么最近接广这么多?
这到底是美妆博主还是广告博主?
博主这才火了几天就接这么多广?有点心急了吧?
吃相有点太难看了吧?
许越珊愣住了,一周一条广告多吗?
她去数据平台查看其他博主的收入数据,发现他们的广告比自己多多了。
评论区却全是:恭喜恭喜。
问题出在哪里呢?
许越珊陷入大象沙发,深深的沉思,连客厅里昨天买的各种山茶花购物袋、miumiu购物袋倒在地上了,都丝毫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