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男女之间用的上的好东西
难受。
还显得她很蠢。
宋檀深呼吸几次,拉下被子露出笑脸,却依旧有些羞窘。
只能将注意力放在他手上拿的杯子。
沈修礼的骨节修长,青筋凸显,几根长指上明显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
明明只是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却依旧让人感受到他的手指格外有力。
沈修礼是练武,所以有茧。
为什么清风公子的手掌也有明显的茧子,那夜,她被薄茧硌得浑身发麻……
还有那腰……
宋檀忽地掐住思绪。
暗骂自己简直疯了,脑子里竟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晚点会有人把衣服送过来。一会药熬好会送来,是促进那污血中的麻痹散的毒性排出。那贼人用了迷药,所以你才会中招。”
原来,是给她倒水。
她刚才不过嗓子沙哑了一下,这人就察觉了。
杯子上的温热传递到掌心,又一路攀升爬到她心口。
沈修礼言简意赅地有些过头,又一副正经公事公办的模样,让她那些慌乱变成自寻烦恼的矫情。
沈修礼常年在军中,不懂得男女之间的规矩,也是正常。
宋檀很快安慰好自己
头顶沈修礼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头上,她轻咳一声:“这几日,没少给将军添麻烦,实在是……”
“确实有些麻烦。”
心猛地一沉,宋檀被这冷淡的话哽的局促起来。
头也变得发沉不敢去看他。
“好像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
“既然知道次次都是我帮你,日后就免了道谢,自己在心里记下欠我多少人情,免得麻烦。”
“是,只要您用得上我的地方。”
“自然会有。”
沈修礼开口接过话,宋檀心神又是一颤。
这屋子里炭火太旺,让她隐隐察觉不只是身上热,连沈修礼望向她的眼神,都带着烫。
原本想好感激的话不知怎么变了。
她抬头正对上他垂眸看过来的视线,一缕长发垂下刚好扫过他凸起的喉结。
也不知是不是他身后的烛火太亮,让沈修礼少了几分锋芒,晃得她的心跟着一颤,视线也开始迷离。
“将军,您……好俊逸。”
她探出身子,看着他眉宇间的川字,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抚平。
沈修礼喉结一滚。
刚要说什么,突然从门口传来敲门声。
打断了两人的对望。
也让沈修礼回过神。
眸色微暗,宋檀手里的杯子突然一空,只听到咔嚓一声,沈修礼拿着她喝完的半杯茶,倒入角落里的香炉。
他又转身将窗子开了一条缝。
那股甜腻的香气一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宋檀脑子里那股黏糊糊的感觉瞬间消失,连身上都没那么热了。
想起刚才说的那胡话,宋檀恨不得咬破自己的喉咙。
“将军,刚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
“不怪你,这是楼里一贯用的脏东西。”
沈修礼剜了她一眼,笑容很有几分兴味。
宋檀半知半解。
风月楼虽说比别的地方雅致,到底还是清倌和戏子聚集取乐的青楼。
那香,是男女调情的……
沈修礼没理会宋檀的胡思乱想,自己不慌不忙重新坐回原处,这才开口:“进。”
门外的影子动了动,缓缓进了房。
“将军。”
“娘子。”
明月掀开帘子进来,手里拎着食盒。
冲着沈修礼点头打过招呼后,目光落在已经熄灭的香炉上身子忽的一颤。
一股股浓郁的香气,勾得宋檀喉咙一动。
“这是小厨房刚做好的,都是清淡的,夜里吃也不怕积食。”
快步上前将吃食带着拆包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好,就准备出去,沈修礼指腹把玩着刚才的杯子,声音泛着冷意叫住了她:“你主子回来了?”
明月顿了顿步伐,又瞥了宋檀好几眼,见沈修礼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才开口:“并没有,但公子知道您在,他说,午夜前能回到楼里,若将军没别的事,等等他,上次未解的棋局他想好的对策。今夜约您对弈。还赌上次的那瓶竹叶青。”
“他还说,有什么等您面对面说,让您别为难我们。他也是想给您送点男女之间用的上的好东西。”
沈修礼放下杯子颔首不语。
见状,明月这才轻手轻脚出去。
宋檀听得一头雾水。
又没法问,屋子又只剩两人,和满桌地吃食,安静得有些尴尬。
见她迟迟不动,沈修礼语调悠悠:“问了大夫,你都能吃。”
宋檀抿唇,坐得端端正正:“多谢将军,我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宋娘子是想饿死自己,好随着你夫君一起去了?”
“若真如此,也别在这儿,更别浪费这一桌的粮食。”
宋檀被这话噎得心头一顿。
掀开被子,乖乖坐在桌前。
“将军也用一些吧……”
客气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沈修礼已经拉着凳子坐在她的另一侧。
碗筷都是两副,是她多此一举的客气。
沈修礼慢条斯理盛好了一碗粥,递过来。
宋檀原本下意识到嘴边的谢意,想到刚才沈修礼的不喜,重新憋了回去,宋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拿起红豆饼,小口小口地吃着,软糯甜香的气息在牙齿间留下满足感。
除了两人碗筷偶尔碰撞的声音,两人相对无言,宋檀还没吃完嘴里的,沈修礼又将另一盘放在她眼前。
她若不动,他晦暗的目光又落下,似谴责。
似警告。
等肚子里明显有了饱腹感,明月恰好敲门进来,端上一碗药。
宋檀这才反应过来,从重生回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在饭桌前好好吃顿饭。
“今夜恐怕我要宿在这。”
宋檀低着头,捏着筷子的手还在发颤。
那马仙婆的手段好生厉害,她这会还是浑身乏力。
如今已经入了夜,她此刻回府和明早回府也没什么区别了。
就像那会,她不愿顶着那满身污秽回府,是怕刚闹得府中人心惶惶。
但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好如何面对那些下人的神色和接下来连着几日的议论。
“你放心,人虽扣在府衙,但审讯是我的人。”
“明日你回府,就有人把画押的状纸送到你府上,你当众戳穿了她是骗子,等过几日她再被官府押着游街示众,自然不会再有人说什么。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
宋檀想起那日他对贼人使的手段,轻轻点头。
沈修礼没说,宋檀也明白。
抓一个装神弄鬼的婆子简单,但昨日当着众人泼在她身上的污血会跟着她很长一段时日。
“是,我不会理会那些流言……”
“我说的不是别人如何,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