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秘烟雾
一双双眼睛炽热地望着我，那是钦佩的目光。在他们心中，还不知把我神化成为什么人物了。
在这里，我有必要再次强调一下，刑警办案是集体行动，讲求的是团队协作精神，集体智慧非常重要，而并非某某个人的独立行为。我和沙凯这对搭档，办理的那些凶案，也只是以我俩出面调查为主。其实，我们背后还有一个尽可能搜集到更多线索的强大群体。这个团队中，既有警察，也有普通居民群众。
这里，我就讲一个尽量绕开警察的案例故事，主要讲述案子中所涉及人物背后的多舛命运。再者，倘若每个故事都让我和沙凯去抽丝剥茧、追根溯源，也会显得十分单调。
有人鼓掌了，我的信心更足。
见下面的男男女女穿戴大多很潮，我刻意加重语气，说这个案子实则爱情与财产争夺的故事，也可以说是一个关于钻戒的传奇凶案。记得当年案子侦破后，本地晚报以《一枚钻戒引发的惊险与传奇》为题作了详细报道。
有个名叫苗靖的年轻女子，她即将告别不明身份的日子，嫁给天啸公司老板秦天啸。因为，秦天啸已在酒店宴请了几桌客，当着众人把一枚闪闪发亮的蓝宝石钻戒戴在她手上，并且早在郊外购置好了一栋别墅。
这天，是苗靖住到豪宅的头一晚，就想着怎样浪漫而惬意地和秦天啸度过这个意义特别的夜晚。
正欲去卧室缠绵销魂时，秦天啸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他手下职员打来的，称有重要客户正在公司等待他。秦天啸素来是个赚钱不要命的人，不会错过任何一次赚钱机会。他在苗靖额头吻了口，就匆匆离开。
独守空房的苗靖躺在**怎么也睡不香，借着柔和的蓝色壁灯光，她不时地凝视着手上的钻戒。钻戒是秦天啸前些年花了66666元在香港一家钻石公司定制的，那颗宝石只有在蓝色光线映射下，里面才会浮出一个“LOVE”。为此，秦天啸特地在别墅卧室装上蓝色壁灯。
苗靖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心想，拥有了秦天啸这枚钻戒，也就拥有了自己一生的荣华富贵。
除了激动，苗靖还有几分惧怕。
这个富人住宅群远离闹市区，屋子与屋子相对独立，中间是景观灌木林和绿化带，整个住宅小区都显得十分安宁，静谧。
虽说这里的物业管理、治安环境在我们这个城市都属一流水平，但苗靖毕竟是个弱女子，也是初次独自一人夜晚住这，孤寂与畏惧感顿生。当然，苗靖并非胆小如鼠之辈。她出生在小山村，小时候就敢爬到屋背后的宝塔山上捣鸟巢，现在又经历这些年打工的转战南北，胆子更大了。
苗靖应聘进天啸公司之前，已在好几座城市打过工，都没能够找到满意工作。苗靖是个心计女孩，正好秦天啸老婆患抑郁症住进了精神康复医院，并主动提出离婚，只是秦天啸一直拖着，不忍心在妻子患病期间离她而去。秦天啸现在做的生意虽说很大，但他老婆占有40％的个人股份。说白了，他是靠其岳父撑腰发富起来的。
于是苗靖趁虚而入，毅然决定嫁给比她大十多岁的秦天啸。
就在她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时，大厅玻窗忽然“砰”的一声轻响，苗靖惊醒，以为是秦天啸回来了，可抬头一瞧不见人，却看见一团蓝色烟雾从客厅飘进卧室……苗靖不觉浑身一颤，吓得蒙头便睡，再也不敢动弹。
秦天啸回来时，苗靖仍惊魂未定，抖瑟着身子，将看见蓝色烟雾的事情告诉了他。
秦天啸慌忙打开室内所有装饰灯，楼上楼下察看玻窗，并未发现一处破损，于是哈哈一笑地对苗靖说，什么蓝色烟雾啊，那一定是幻觉。可想到那团烟雾，苗靖仍后怕不已，躺在秦天啸怀里娇嗔道，本小姐再也不敢单独住在这栋楼里了，今后，你在哪里过夜我就跟到哪里！
明天一大早，秦天啸就要去深圳做一趟生意，需要二三天时间。秦天啸把这事告诉苗靖，可她说也要陪着一起去深圳，不然，呆在这宽敞的房子内实在太害怕了。
秦天啸现在已把苗靖当作心肝宝贝，也舍不得让她一人住在别墅里。秦天啸沉吟片刻，决定连夜送苗靖回娘家，也好让她孝敬一下自己的母亲。
苗靖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一双粉拳在秦天啸胸前捶个不停，说自己住在娘家放心，再也不会看见那团蓝色烟雾了。秦天啸紧紧捏住苗靖那只戴有钻戒的纤纤细手，边凝视那颗闪烁蓝色幽光的宝石，边说这是我们的幸福钻戒，也是你的护身符，戴着它既能避邪，又能带来好运。
苗靖老家在离市区50公里外的一个偏僻小山村，来回需要近3小时车程。苗靖爹很早就在村子附近山场的爆破塘口被飞石炸伤致命，现在家里就她娘一个人居住。
秦天啸驾着奥迪驶出市区没多远，坐在副驾位置上的苗靖就隐约感觉身后有一辆车尾随着他们。开到一半路程时，那辆车离他们更近了。
苗靖慌忙拍了拍秦天啸的大腿，说身后有一辆车跟踪着，问他最近是不是在生意场上结了什么仇敌？
秦天啸掩鼻一笑，说秦某人在生意场上历来厚道，童叟无欺，道上的同仁有谁不晓得？
苗靖坚持说身后有辆车在跟踪，让他立刻停下来或者找个叉道口故意绕个圈子再行驶。
秦天啸看了看后视镜，说这条公路是唯一通向山里的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不计其数。还说，你们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就喜欢疑神疑鬼。
不信，你再看后视镜，那辆车已尾随我们多时了。苗靖顿了顿说，我发现刚出市区没多久，它就跟上了！
可秦天啸的车减速，后面那辆也减速，加速，也跟着加速。反正，和他们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秦天啸虽然也觉得有点奇怪，但他毕竟是个叱咤商海的人物，就没有在意，紧紧把握方向盘，专心致志驾驶。
前一会儿在别墅看见一团蓝色烟雾飘进卧室，这时候在回娘家的路途又有车跟踪，苗靖感到害怕，把头斜倚在秦天啸的肩头，心跳得厉害。直到他们的奥迪驶进苗靖娘家所在的那个村子，后面那辆车才折上另一条岔道。
苗靖知道，那条路是通往宝塔山山顶的盘山公路。
车子左弯右拐终于抵达苗靖娘家的住宅院门前。秦天啸没下车，向苗靖作了一番交待就打转方向盘驶上返城的路。
夜幕里，苗靖目送秦天啸的奥迪老远，直到看不见闪烁的尾灯才踏进院子。这时候，娘早已进入梦乡。苗靖想着，怎样给娘一个意外惊喜。然而就在她准备敲门一瞬，一团蓝色烟雾飘然而至，苗靖恐叫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苗靖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黑暗的屋子。空间弥漫着潮湿的霉气，一只夜鹰的叫声古怪而凄凉，苗靖不觉毛骨悚然。
她蹲在墙角，抱着两臂，全身蜷缩一团，大声叫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是谁把我绑架到这里，赶快放我出去啊——
叫了一阵子，见无人回音，苗靖颤抖身子，摸索着站起来，发现四周都是石板墙，手上的钻戒不翼而飞。一摸口袋，幸好，手机还在。苗靖连忙打开手机，可是没有任何信号，只能用于简单地照明。映着微弱的手机屏幕光亮，她感觉到，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正是宝塔山上那座宝塔的一间石屋子。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靖老家的村子是山村，离宝塔山不足一公里路程，秦天啸明明白白把自己送到娘家住宅院门前，怎么会跑到这里……苗靖又惊讶又害怕，心中直犯嘀咕。借着微弱的光亮，她看见石屋的一堵墙壁上，挂着一只竹笼子，笼子里装有一只猫头鹰，一双绿黝黝的眼睛盯得苗靖浑身发毛。看见光亮，猫头鹰更是叫个不停，石屋恐怖而阴森。
这座宝塔是个古建筑群，共分三层，类似古希腊神话里的那种城堡。宝塔建于明代宣德年间，至今已有580余年历史，当地政府已把它作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起来。但由于这地方位置偏僻，旅游产品开发没有配套，目前游人甚少。宝塔一直处于无人监管状态，附近山民们常在宝塔周围堆箩码草，拴牛系羊。前来参观者可以自由出入，但至多也只能上二楼瞧瞧，感受一番古建筑的神韵，以及石壁上雕像深厚的文化底蕴而已，但从未有人登上第三层。相传，第三层是“鬼门关”，暗藏机关。很难登上去不说，即便侥幸进了那间石屋，也不可能再出来，要活活憋死在里面……山里人家哪个小孩子淘气，爹娘老子就会拿“把你关进宝塔”来吓唬。现在，苗靖就在宝塔最顶层的那间石屋。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进入鬼门关的。
苏醒后的苗靖很快感觉出这间石屋空气的沉闷，如果不及时想办法逃出去，她将必死于此无疑。
有关宝塔石屋的传说，苗靖早从上辈嘴里听说了，令人恐惧而战栗。她借着微弱的手机光亮，四处寻找可以逃生的出口。转了几圈才发现，这间屋子不是单间，而是由多个小间组合而成，她一时眼花缭乱。石壁上是一些雕刻，鬼斧神工，形象逼真，仿佛活人一样张扬着四肢。每个小间都有东南西北四扇门，像是布下的道道迷魂阵。
她沿墙壁走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又回到原处，根本不可能找到出口。苗靖有些绝望，呆在宝塔里，一定凶多吉少，根本就活不过这个夜晚。
手机电池已发出警报声，她也明显感到胸口闷得慌。这间屋子虽说在宝塔顶层，但四周紧闭，不通风，不透光，空气稀薄。苗靖只能用鼻息来判断屋子的出口，她摸索着向空气稍微新鲜的方位前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猛一抬头，终于看到一丝光亮。她明白，那是外面宝塔山的夜空。
根据判断，现在的位置处于宝塔第二层。苗靖拿出手机按键，看见那丝光亮的地方正是一块虚掩的门。可手机显示屏只闪了一下就没电了。不过，这一惊奇发现，还是让她那绝望的心重新看到一线希望。
苗靖一路摸索着磕碰着，想走过去掀开那扇门逃出宝塔。她的手刚接触到那扇门，门楣就发出轻微摩擦声。这时候，屋子一角突然跳出来一团黑影。
苗靖吓了一跳，暗自思忖，那团黑影一定就是把自己绑架到宝塔的劫匪。
黑影“嚓”的一声打燃火机，一柱蓝色火焰窜出来。
苗靖看清楚那团黑影是个蒙面人。此人身量高大，头上戴着的黑套子罩住了整张脸，露出两只凶巴巴的眼睛，盯着苗靖骨碌碌地直转。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软禁在这里？苗靖怒火直冒地吼道，拿出手机按键，光亮一闪就熄灭了。她看到蒙面人正向门边一步步走过来。
蒙面人鼻子一哼，用一只脚蹭了蹭地板，怪腔怪调地说，你完全错怪了，我们不是软禁你，而是保护你！
保护我？那你就赶紧放我出去！面对步步逼近的蒙面人，苗靖一边质问，一边往一旁挪动步子，想掀开那扇虚掩石门，立即逃出去。
现在让你出去一定很危险，这丛林里有野猪出没，它会伤害你的！蒙面人说着向苗靖走过来，嘴里吹着口哨，好像在给什么人信号。他又说，你最好呆在原地不动，我们会对你的安全负责！否则……
苗靖明白，这样和蒙面人消耗时间不行，得马上逃离宝塔。要说，她从宝塔逃生出去比较有先天条件，而且地理位置也很熟悉。宝塔墙根下遍地都是荆丛藤蔓杂草野山松，跳下去不会有太大危险。苗靖拼尽全力准备掀开那扇石门，没想到，那扇石门很容易就被打开了，手中却意外地抓到一块石头。她想也没想，就纵身往下一跳。她并未落到墙根边的荆丛藤蔓上，而是稳稳当当地站在石门下面的一块隔板上。
蒙面人跟着苗靖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衣服。
苗靖哪里是那个牛高马大蒙面人的对手，扭动身子想挣脱，可无济于事，背后一只手仍牢牢地攥着她的上装，苗靖“啊”地尖叫一声。
蒙面人用力把她往回拉，而苗靖却拼命地往前奔。由于苗靖衣着单薄，等她挣脱掉蒙面人继续跳下去时，衣装已被拉扯掉，上身只剩下一件胸罩。
幸好，苗靖正好落在一棵矮人松上。她害怕蒙面人跳下来抓她，就将手中的一块石头抛向另一个方向，声东击西，以转移对方视觉。
茫茫黑夜，宝塔山上寂静得怕人。苗靖的泪水疯狂地滑过脸庞。尽管已和秦天啸私混很久，但秦天啸今天才答应娶她，还将那枚钻戒亲手给她戴上。可住进他别墅的第一个夜晚，竟然遭遇如此劫数。苗靖在心中呐喊：到底是中了哪门子邪啊？
苗靖攀附在那棵矮人松上，矮人松离宝塔隔板一米有余，而脚下就是十米多深的悬崖，跳下去非死即残。她必须尽快想方法返回宝塔，穿越迷魂门再逃出去。然而，蒙面人就堵在隔板上方那扇石门口，正在追击她，苗靖暂时无法返回隔板。
蒙面人探出半截身子，头朝悬崖下伸了伸，打燃火机，对着刚才石头落下的方位照了照，不见动静，便骂骂咧咧地往后退了几步。不一会儿，苗靖就听见他按键打手机的声音。透过松树叶、藤蔓可以看到显示屏的光亮。
蒙面人仍是一副怪腔调，对着手机说，秦夫人醒后就逃出了宝塔。
逃出了宝塔？混蛋，宝塔只有一条下山的公路，你赶快去追啊，用药把她迷昏后继续关在那间石屋里。千万要记住，别伤害了她！对方讲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这时候夜寂人寥，宝塔里也没有一点声响，苗靖听得清清楚楚。
老大，这里黑灯瞎火，恐怕很难追到她了……再说，你不是得到了那枚钻戒……蒙面人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那扇半掩的石门旁，想让手机信号强些。
少废话，那枚钻戒是仿制品，我已还给她。手机里的声音停了片刻，又说，我马上调转方向返回来，驾车上宝塔，来个下堵上追的，一定要抓到她！
……
苗靖听得心惊肉颤，他们居然是为了那枚钻戒？又说是仿制品，难道、难道……不管怎么说，那枚钻戒是她即将嫁给秦天啸的见证。电话里说已把钻戒“还给她”，而自己手上又没有，苗靖猜想，一定是自己惊慌，丢在宝塔第三层石屋里。如果弄丢那枚钻戒，秦天啸一定不会轻易饶恕她，说不准还会突然改变娶她的计划。苗靖拿定主意，决心返回那间石屋，寻找钻戒。
躲藏在矮人松上的苗靖屏气凝神，时刻注意着蒙面人的动静。根据脚步声判断，他应该走出了宝塔。
苗靖左手抓着树干，右手抓起腿边的一根藤蔓，狠命扯了扯，没断。苗靖似乎抓到了希望，手脚并用，从矮人松上一跃而起，往前一扑……谢天谢地，她正好跳到那块隔板上。
她曾经听山坳里老人家讲过，上宝塔石屋和从石屋下来的路径不同。上去必须从一楼进入，穿过二楼迷魂门之后才能蹬上三楼石屋。为了那枚蓝宝石钻戒，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如此胆量，下定独闯宝塔鬼门关决心。
苗靖摸摸索索走到一楼，就看见有扇没了窗棂的石窗洞开着，夜色映了进来。她明白，这扇石窗下面有一条下山的路。等上三楼石屋找到钻戒，返回后再从这里翻身下去，即可抄小路下山，逃避蒙面人一伙的堵截。
宝塔一楼，苗靖很熟悉，上中学读书之前没少来这里玩过。忽然“哐哒”一声，她的脚磕碰到一块石头，疼得她直抽冷气，可又不敢吱声。就在她踏上二楼石梯入口的台阶时，墙角突然扫射过来一束手电光。
苗靖不禁浑身颤抖，扭头一瞧，隐约可见对面那堵墙的墙角蹲着一胖一瘦两个男人。
拿着手电的瘦条子冷冷一笑，嘿嘿，这宝塔里还有妞泡！他一边说，一边朝苗靖走近。
可以看出，这一胖一瘦两个人不是和蒙面人一伙的。他们是做什么的，为何半夜三更躲在宝塔里？听口音，他们也不是宝塔山一带的人。莫非是逃犯？报纸上不是经常报道有逃犯逃到山里隐藏的新闻吗？这样一想，苗靖毛发直竖，刚逃脱蒙面人的魔掌，又落入逃犯的手中。
什么人？在宝塔干什么？苗靖双手抱肩，杏眼怒睁，斗胆问道。
看到眼前突然冒出一位大美女，上身仅穿着一件胸罩，肌肤白白嫩嫩，性感十足。胖子吐了一口涎水，挽起衣袖，就扑了上去。
苗靖闪身躲过，胖子一头撞在一根石柱上，抱着头嗷嗷叫了几声。
胖子恼羞成怒，正欲折转身大打出手时，瘦条子拦住他。
苗靖也趁势拐进楼道坎，跌跌撞撞地蹬了上去。
刚踏上几坎楼道，苗靖就被追上来的瘦条子一把抓住。
瘦条子双手扳过她的胳膊，语气缓和了许多，笑了笑说，我们决不会伤害你，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苗靖极力挣脱瘦条子的双手，怒气冲冲地问。
把我们带上宝塔的第三层！瘦条子有些迫不急待地回答。
苗靖迟疑片刻，对他们说，这座宝塔的顶层就是鬼门关，难道你们真想去鬼门关？
哈哈，我们正是冲着鬼门关来的，事成之后，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胖子嘻皮笑脸，有些讨好苗靖的意思，和瘦条子一唱一和。
这时候，苗靖已隐隐约约听到山下传来汽笛声。想必是那个被蒙面人称作“老大”的人，已经驾车开上了通往宝塔的盘山公路。
村子是丘陵地区，山坡连绵起伏，但山头并不高。可宝塔建在宝塔山的顶峰，只有一条年久失修的盘山公路直接通至宝塔大门。如果他们在沿途没有发现目标，一定会返回宝塔继续搜查。思前想后，苗靖必须抢在他们赶上宝塔之前抄小路逃离。上宝塔顶层难，难就难在二楼与三楼之间全是迷魂门，常人根本登不上去。
蒙面人一伙把她软禁在三楼，他们一定知道上宝塔顶层的秘笈，或者已将迷魂门的结构破坏。不然，他们不会这样轻车熟路地就能把苗靖关在那间石屋。
宝塔外的汽笛声越听越清晰。在胖子瘦子手电光的照射下，苗靖走在前面，心急火燎，沿通道跌跌撞撞地跑了上去。苗靖猜想，后面两个人一定是文物盗贼。他们害怕宝塔的鬼门关，只好让苗靖以身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