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案侦缉录(全三册)

第二十四章 面对黑恶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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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例比较复杂,发生在莲湖县。

前不久,我去拜访一位刚从领导工作岗位退下来的老朋友,他主动给我讲起了这个故事。也是他当年去莲湖县任职伊始,亲手督办和参与的大案。或许是刚退居二线、不太适应休闲生活的缘故,讲这个案子时,他那开心的神情简直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看得出,他还十分怀念自己的领导生涯。

像前面那些案例一样,此案例的受害者也是一个女性,但文中与黑恶势力作生死斗争的主角也是一个女性。

这位老朋友叫薛志刚。我用录音笔录下这个案件故事,回家后略加整理,觉得整个案情还有几分刺激和惊险,充满正能量。

我们一道来看看薛志刚这位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是怎样一身正气,惩治邪恶,确保莲湖县一方平安的——

莲湖自古就是个民风淳朴、地毓钟灵的江南小城,至今城乡人口也不过80万。长江的一条支流——栗林河穿境而过,恰好将小小的城关平分为二。改革开放初期,县里就已架设大桥,贯通莲湖南北,可城关居民依然习惯地称桥南为南城、桥北为北城。

因县直机关大多位于南城,使得南城比北城更为繁华喧嚣。联通南北城的大桥两端商贾云集,小商品贸易、水果杂货批零、服装布匹兜售一片盎然生机,买卖如火如荼,可市场秩序混乱,夹杂其间的打闹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这不,薛志刚来莲湖赴任的头一天,接他的小轿车刚从北城行驶至南城桥头就给塞死了。

南城桥头是个大型水果交易露天市场,平常车辆来来往往,人群熙熙攘攘。但今天这里更是车水马龙人车混杂,水果市场的大门被堵得严严实实,几条壮汉串进串出,拳头紧捏,嘴里骂骂咧咧的。

薛志刚正欲摇下车窗探头看个究竟时,听见司机随口说道:“又是梅姐的人在作乱。”

薛志刚本想问问小车司机是什么意思,可想想自己刚从市里下派来莲湖县任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人还没到县委办公室报到,对莲湖的情况全然不了解,也便作罢。然而,薛志刚记住了“梅姐”两个字,还通过玻窗窥见水果摊周围有人舞刀弄棍。

始料不及的是,薛志刚在县委办公室办完报到手续,来到公安局机关大院门前,就有一群背篓挎担的男女拦住他的去路,篓里担里尽是被辗烂的荠橙、鸭梨。他们一齐双膝跪下,哭泣道:“薛局长,你可千万要替我们做主呀!”

薛志刚莫名其妙,连忙招呼他们进入公安局会客厅详述冤情。

果真是梅姐的人作乱!薛志刚的拳头在茶几上砸得山响。

薛志刚很快了解到,那个叫梅姐的女子其实就是南城黑老大,名叫冯素梅,三十来岁,大家称她梅姐。他们一伙成立一个所谓的南城贸易总公司,由冯素梅出任总经理,分公司遍布莲湖南城,欺行霸市,垄断经营,强迫交易,随意殴打他人,深受其害的商贩果农敢怒不敢言。除此,冯素梅团伙还暴力讨债、寻衅滋事,强迫妇女卖**,并多次参与贩卖毒品,罪恶滔天,南城贸易总公司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涉嫌黑社会组织团伙。

朗朗乾坤,岂有此理!

既然南城贸易总公司成立二三年来无恶不作且又“无人问津”,这说明冯素梅一伙有其巨大的地方保护伞,问题远没有表面上如此简单。赴任第一天就遇到伸冤的老百姓,可见莲湖人民已将希望寄托给他这个新任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了……薛志刚感到肩头责任的重大,于是第二天,他就在县电视台发表电视讲话,决心从现在起从严治警,严厉打击涉黑团伙犯罪决不手软。

南城贸易总公司是一栋古朴而雅致的青砖琉璃瓦楼房,共六层,位于莲湖县南城老商业街尾端。这里原是县武装部所在地,现已由冯素梅买下整个院落作为她总公司的办公场所。楼房顶层是南城娱乐城,也是莲湖城关上档次、服务内容丰富多彩的休闲娱乐中心,集按摩、洗脚、桑拿、音乐茶座等于一体。尽管消费惊人,可娱乐城每晚都是霓虹闪烁,歌舞升平,宾朋满座。

有个叫凌瑶的女子,她的妹妹凌虹惨死在南城娱乐城的旋转舞厅。这个案例故事的主角,也就是这个叫凌瑶的女子。

那时候,凌瑶刚从省体育学院毕业,考进省会一所职业中专执教。接到妹妹遇害的噩耗赶到莲湖城关时,她见到的妹妹早已浑身浮肿,面目全非,头部到处都有受伤后留下的黑紫块,胸部还被连刺数刀,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警方侦查的结果是,凌虹在南城娱乐城多次卖**,致使两名外地嫖客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后来他们将愤怒转嫁到凌虹身上……目前犯罪嫌疑人已畏罪潜逃,警方正在追捕之中。

听到警方的结论,凌瑶差点晕倒在妹妹尸首旁,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殡仪馆的石柱上,可看到妹妹那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睛,似乎仍在向世人倾诉她的委屈和冤恨。凌瑶牙帮子一咬,心里开始谋划,妹妹的死一定另有隐情,决不能让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就这样平白无故地离开人世,坚决要给妹妹讨个公道。于是,凌瑶坚强地活了下来。

这是凌瑶第三次来南城公司找冯素梅了。

第一次前来,凌瑶没有见到冯素梅。第二次,看守前厅的保卫听说是凌虹的姐姐来讨说法,打了个内线电话,从楼上涌出五大三粗的四条壮汉,眼睛一鼓,几推几搡就将她轰出前厅。凌瑶拼命挣扎着要冲进楼上找冯素梅讨说法,结果进门不成,反而遭到打手们的几个响亮耳光。这已是第三次来找冯素梅了,凌瑶已经有了些经验,又经过乔装打扮一番,进入前厅没闻没问,跨步径直往冯素梅的办公室走去。行动之前,凌瑶已打听确切,冯素梅的办公室住于三楼走廊最里面的一间。她踏上三楼走廊,朝里一瞧,最后一间门椽上赫然挂着“总经理室”的金色牌匾,四个鲜艳的红字格外醒目。正当她欲推门进去时,旁门闪出一个年轻女子,问道:“小姐,你找谁?”

凌瑶恶狠狠地说道:“我找冯素梅。”

那女子瞪大眼睛看凌瑶:“你是谁?”

凌瑶回答:“我是凌虹的姐姐凌瑶!”

凌瑶边回答边继续往“总经理室”迈过去,可那年轻女子早已一跨步,抢先站在总经理室门前拦住她。

听说又是凌瑶来讨说法的,楼道口一下子窜出三名壮汉,其中一名壮汉用鼻子一吼,破口骂道:“臭婊子,是不是找死,滚!”

凌瑶对怒吼着的壮汉并不陌生,前几天也是他率先大打出手的。该壮汉正欲扑过来拉她时,凌瑶大声说道:“你们若再敢无理,我将告你们调戏、无故殴打民女!”

“谁——”此刻,总经理办公室传出声音,就冷冰冰的一个字,那分明是冯素梅的发问。

年轻女子连忙答道:“冯总,是凌瑶。”

冯素梅说:“让她进来。”

进得冯素梅办公室,凌瑶不觉惊讶起室内装璜的高档阔绰,桌椅沙发壁柜全是时下最流行的那种古红木。冯素梅坐在那把雕龙刻凤的旋转椅上,不时地在一撂表格上圈点着什么。

冯素梅三十有余,至今未婚,高挑身材,恰到好处的三围比例,更显婀娜多姿。没想到,称霸南城的黑道霸主竟然是个眉目清秀、桃花涌涌的靓女。

几年前,凌瑶就听说过莲湖县城关有两个黑社会组织,一个盘踞北城,一个称霸南城。他们都开有所谓的总公司,实则是收敛钱财的集中营。坊间流传的南城黑老大梅姐,是个腰粗体胖、专横跋扈、无恶不作的泼妇。如果你有仇人想报复,要胳膊还是要大腿,只要肯花钱,梅姐保准能办成。乡下若有哪个小孩在家中吵闹耍赖,你只要说南城的“梅姐”来了,那孩子保准会规规矩矩乖乖巧巧地听从父母的话。

面前的梅姐,实在让凌瑶无法把她与南城黑老大联系起来。

据说,冯素梅坐上南城黑帮老大位子已有三个年头,她除买下这栋楼做办公室外,在城关还有两栋私人别墅。分公司大概有七八家,遍布在南城各个大小市场,农产品交易、小商品批发基本上都由南城总公司控制。前面提到的那个桥南水果批发露天市场,也是冯素梅一伙掌管的地盘,他们强迫果农交易,低价强买,高价强卖,扰乱市场秩序,果农和街道居民敢怒不敢言。几乎每天都有果农和商贩遭到南城黑帮打手的毒打。那天几个被打的果农,听说新上任的公安局薛局长赴任来到莲湖,才斗胆相邀前往公安局找他申斥冤情。

冯素梅抬起头,轻启红唇:“我们算是熟人了。”说这话时,她神情傲慢,居高临下。

凌瑶这才发现,面前的黑老大一脸冷漠,面部表情宛如一副棺材,冰冷残酷。同时,她又像一条冻僵的毒蛇,全身透着刺骨的杀气和青光。

凌瑶憋不住了,针锋相对,怒目而视,愤气冲冲地说道:“请问冯老板,我妹妹凌虹是怎么死在你们旋转舞厅的?”

冯素梅把座椅转换角度,一双涂着变色指甲油的纤手轻轻敲打座椅两侧的扶手,不紧不慢地说:“凌小姐,我可不愿意别人用这种眼光看我。”

凌瑶道:“我只想弄明白,我妹妹的死因。”

冯素梅忽然提高嗓音:“我的手下早告诉你的,凌虹死于两个外地嫖客手中。警方不会没有通知你吧?”

凌瑶义正辞严,毫不畏惧:“只要舞厅是你冯老板经营的,我就有权力向你讨说法。”

冯素梅理直气壮:“不错,舞厅是冯某人经营的,可我管不了里面的小姐啊。像凌虹这样的小姐,南城娱乐城至少有二十名,她们想赚哪个客人的钱,那是她们的私事,我这个当总经理的无权干涉……”

言毕,冯素梅站起身拨亮日光灯,屋子里顿时金碧辉煌,耀眼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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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秋天,莲湖县城关依然沉浸在夏季的酣畅淋漓里。

夜幕降临,小城老商业街同样热闹非凡,灯红酒绿,歌厅舞池酒吧的摇滚音乐从窗口流泻出来,令人心旌摇晃。

凌瑶从南城贸易总公司出来已夜色深沉,搭上公交车直接去了河边烧烤摊。栗林河畔的烧烤城是莲湖著名的地方风味小吃街,又是平民消费,因此,这儿一年四季都是杯盏交错,猜拳吆喝声不断。各摊档烧烤生意红火,油烟弥漫,辣味呛人。汛期过后的栗林河水静静流淌,河面上渔火点点,两岸则是城市迷离的灯光和夜市的嘈杂。

凌瑶没心情欣赏莲湖城关的夜景美色,这次请假回来,一是安葬妹妹,二是想尽快查清妹妹的真正死因。她总共才向单位请了一星期假,时间已经过去五天,要办的事情还没一点进展,凌瑶心急如焚,妹妹那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睛像两道闪电,时时在她脑海里闪来烁去。

凌瑶绝对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女孩,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匆匆往回赶。莲湖城关,没有凌瑶的家,她的家在莲湖乡下。城关的这个家,其实是妹妹凌虹生前租住的一室一厅房子。

出租房位于新商业街背后的一条老胡同,距离栗林河烧烤城大约一里路程。凌瑶没有乘公交车,也没坐TAXI,而是从烧烤城沿街斜穿过去。县城比不上她所供职的省城,商业街还是热热闹闹的,可其后面的胡同背街小巷却是黑灯瞎火冷冷清清,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凌瑶路过商业街的十字路口进入一条巷道时,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巷子阴暗处便窜出三四个男男女女,猛地围扑过来就赐给她一顿拳脚。凌瑶冷不防,一个趔趄倒地,没看清对方脸相,就莫明其妙被打得晕头转向。一条黑汉临走前还朝她大腿踢了一脚,气势汹汹地骂道:“贱货,识相点,别再惹爷娘儿们了,否则,卸你的膀子剁你的双脚!”骂完,一伙男女钻进停靠在十字路口的一辆TAXI,扬长而去。

凌瑶爬起身,用纸巾擦拭鼻血,啐出嘴里的血水。她明白,刚才一伙是冯素梅的人无疑。自己曾几次去南城贸易总公司讨说法一定恼怒他们,这说明,妹妹之死极有可能牵扯着他们一系列罪行,才派人前来警告她别再找罪受……凌瑶学的是体育专业,自小就好胜,性格也犟,遭打后更加激起胸中对南城黑帮的愤慨和仇恨,更加坚定替妹妹报仇雪耻的决心。冯素梅一伙为何如此名目张胆逍遥莲湖城关,凌瑶也由此感觉出,南城黑帮的疯狂猖獗与势力雄厚。

凌瑶掸掉身上的灰尘,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突然,一个黑影从另一条巷道蹦出来,拦住她的去路,气喘吁吁地说:“凌瑶姐,我来迟了一步……”

那是谁?凌瑶借着朦胧的星光,定睛一瞧,面前竟然站着一个约摸二十来岁、虎头虎脑的陌生小伙。

接着,小伙子解释道:“自从你今天下午步入南城贸易总公司大门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只是刚才你一连转了几道弯拐,才跟踪掉你。”

凌瑶一掌掀开他:“少废话!”

小伙子道:“凌瑶姐,请你相信,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见小伙子像不是在开玩笑,凌瑶忍住疼痛,一脸惊愕地问道:“你一直在保护我?”

小伙子边说边扶住凌瑶受伤的胳膊:“对,我一直在保护你!”

凌瑶问:“你是谁?”

小伙子道:“我叫秦宝山,家住莲湖乡下,正在李小龙武术馆习武……”

凌瑶正了正眼色,掷地有声道:“谢谢你,小伙子!”

凌瑶甩开对方扶在自己胳膊上的一双手,硬挺着疼痛跨步走了过去。

回到妹妹生前的出租屋,对着镜子一看,原来她的胳膊和大腿都被打成皮伤,一条崭新的牛仔裤也被刀子划出几个洞,大腿根部还有一条口子正冒着血。那点伤痛,对她这个学体育专业的女教师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她只是难以承受如此打击与心灵上的重重创伤。她流着泪从房间里找到一瓶云南白药和几张创可贴包扎伤口。

凌瑶又在房子里到处寻找一番,竟然没找出一点能反映南城娱乐城罪行的证据。她了解妹妹平常有写日记的习惯,可在她留下的几册日记簿里,竟然连与南城公司相关的只言片语也没有找到……这让凌瑶很失望。安葬了妹妹几天来,她马不停蹄,跑公安局、南城贸易总公司,不但没得到一点可靠消息,反而遭到冯素梅派人的夜袭。

写字台玻璃板下压着她们姐妹俩的照片,凌瑶悲从中来。

她们家住在莲湖农村,很小的时候就失去父母。这对被十里八乡称作“姐妹花”的苦命姐妹俩,在亲戚和众乡邻的资助下,发奋读书,初中毕业后,双双以优异成绩考上莲湖县城关一中。因受经济条件限制,妹妹主动放弃上学,进城打工供姐姐继续念高中。记得那回,凌瑶对妹妹说,“还是我不念书了去打工供你上学吧……”而凌虹说,“姐,你的各个学科基础都比我强,你在一中加把干劲,将来考个好大学吧!” 于是,姐妹俩抱头哭了一夜。凌虹在老家镇上的小餐馆洗碗端盘,挣钱让姐姐读书。凌瑶考上大学后,开支更大了。凌虹不得不来到城关的大餐馆做服务员,经同行介绍,后来进了南城娱乐城。凌瑶今年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她想等自己在省城稳定后,再给妹妹在大城市找份活做,哪里知道,妹妹竟然遭遇不幸……“妹妹啊,姐姐一定要替你报仇!” 凌瑶捧着妹妹的照片,从心底发出疾呼。她准备铤而走险与冯素梅拼个鱼死网破。

第二天起床,凌瑶发现她的伤势好了大半。她舒展了一会儿身体,走出卧室,拉开单元房大门就看见昨晚那个自称秦宝山的小伙子站在楼道口。

凌瑶“啪”地一下关上防盗门:“你个顽皮!”

秦宝山说:“凌瑶姐,请听我说,我也是从外地赶回莲湖找冯素梅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黑枭报仇的!”

听到“找冯素梅报仇”此话,凌瑶心里一沉,没吱声,不过她仍站在防盗门边隔着纱窗看着那个秦宝山。只见他身量魁梧,团头大脸,眼暴鼻勾,耷耳朵,老实说,还是一块学武术的料。

秦宝山疾恶如仇,制敌之心切溢于言表:“凌瑶姐,只有我们联合起来共同对敌才有希望制胜黑帮啊!”

凌瑶被门外秦宝山的一番言语提醒了,双眉微展,犹豫了一会儿,正正脸色问道:“冯素梅与你结下仇?”

秦宝山说:“我家在乡下,我娘在家里靠一个小果园过日子,并供给我的学费,可几年来,我娘的水果总是在桥头露天市场被南城贸易公司的人强迫低价交易,连续两年亏本,前两天,我娘反驳了对方几句,竟被一个疲瘩眼汉子打断一根肋骨!”

言毕,秦宝山的眼泪哗地流了一脸。

秦宝山抬起右腕拭泪的刹那,凌瑶的双眼倏然一亮,忽地明白什么……顿了顿,她又陡然变得面色凝重。凌瑶双眉紧锁,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打开门,让秦宝山进屋子细说。

凌瑶颇同情他娘的处境,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不去公安局报案,他们对你娘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呀?”

秦宝山说:“南城贸易总公司其实就是一个黑道公司,在莲湖城关,红道黑道,没有冯素梅摆不平的事情,跑公安局不是白跑吗?再说,你怎么不去公安局报案呢?”

凌瑶道:“我妹妹的死,比你娘遭到的故意伤害情况复杂得多,再者,警方已给那起命案下了结论……”

秦宝山问:“警方给出的结论可信吗?”

凌瑶没有回答。她从坤包里拿出500元钱,递给秦宝山:“这点钱算是我资助你的学费,你还是学生,回去上学,好好习武,学成以后,再去报效你的父母和祖国。”

凌瑶心里何尝不清楚,单凭自己一介女子找“南城帮”为妹妹复仇,无疑是以卵投石。

秦宝山没有接钱,反而从腰间拔出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同仇敌忾,豪气顿生:“凌瑶姐,这是我准备替我娘复仇的匕首,再说,我还是学校散打班的高材生,就让我跟着你,共同对黑制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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