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真心喂了狗,归来全家求回头

第8章 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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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絮是痛醒的。

长时间没有进食,又遭受了强烈的精神打击,她的胃有些受不了。

江晚絮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奢华的水晶吊灯。

她在哪?

大脑宕机了三秒。

哗啦啦的水声传进耳朵,她侧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造景水幕。

一瞬间,她回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景象。

江明泽的恶语相向,烂臭的垃圾桶,以及……被污水打湿的旧皮箱。

想到自己的皮箱,她赶紧坐了起来。

但是这一下动作太大,牵扯到之前摔倒时蹭出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开始环顾四周。

看上去是一间卧室,很奢华。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雪松香气,和她昏迷前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个味道让她想起那个模糊的男人身影。

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那件沾满泥污的旧衣服。

而是一件……质地丝滑的真丝睡衣。

这个发现,让江晚絮有些失神。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然后颤着手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身体。

睡衣完好无损。

而她的身上除了旧有的伤痕,没有任何被侵犯的迹象。

确认这一点后,她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懈下来。

可随即,她又为自己感到悲哀。

她竟然会第一时间,怀疑自己遭遇了那种事。

这五年,叶寒和江家的人,究竟把她逼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丧失了,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感到恐慌。

除了她的研究,她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安全感。

想到自己的研究,她又立马从**坐了起来,再一次环顾四周。

她在找她的那个破箱子,找她的手稿……

最终她的视线停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沓……整整齐齐的纸。

是她的手稿。

江晚絮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扑了过去。

她咽了咽口水,深呼一口气,伸出手抚上那沓纸。

然后她就愣住了。

那些被泥水浸泡过的手稿,此刻,竟然每一页都变得很平整。

应该是有人用专业手法,一页一页、小心翼翼地处理过。

虽然一些字迹的边缘,因为水渍的侵染,还是留下了淡淡的、模糊的痕迹,但上面的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图样,都清晰可辨。

它们被按照原本的顺序,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旁边,还静静地放着一个全新的手机。

手机下面,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便签。

上面只有一行字。

「物归原主,请安心休养。」

江晚絮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那些的手稿,眼眶微热。

至亲之人视她的心血为垃圾,毫不犹豫地转手、丢弃。

而一个陌生人却给了她最基本的尊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江晚絮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意,警惕地开口:“谁?”

“江小姐,您好,我是林舟,顾先生的特助。”门外的声音温和而恭敬,“您醒了吗?”

顾先生?

江晚絮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搜索不到这个姓氏。

她拿起手稿抱在胸前,哑声说:“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眼镜男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提着医药箱的医生。

林特助恭敬的开口。

“江小姐,您昏迷了两天,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些低烧。顾先生吩咐,如果江小姐需要,可以让医生先为您检查一下。”

江晚絮没有拒绝。

她现在确实需要这些。

经过一番检查,她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过度劳累,医生开了药,便被林特助礼貌地请了出去。

江晚絮强撑着身体,对着林特助,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特助,谢谢你,也替我谢谢顾先生的救命之恩。”

“但是……”

她抬起头,目光虽然黯淡,却透着坚定。

“我必须马上离开。”

林特助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表情里没有丝毫意外。

“江小姐,您不必如此戒备。您是顾先生的客人,在这里,您是绝对安全的。”

安全?

江晚絮自嘲地笑了。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早就成了奢侈品。

江家、叶家,那些她曾经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却给了她最致命的伤害。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坚信,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她怕。

她怕这又是某个精心设计的、华丽的陷阱。

她更怕自己欠下还不起的人情。

“林特助,”江晚絮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很感激顾先生的帮助。但我已经有了去处。”

她顿了顿,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瑞澜研究院已经正式向我发出了邀请。我过几天,就要去入职了。”

除了入职这件事是瞎说,她也不算说谎。林博士是她已故母亲的挚友,也是业内少数几个真正欣赏她才华的前辈。

在她嫁给叶寒想要放弃学术的那几年,是林博士一次又一次地打电话劝她,让她不要丢掉自己的专业。

瑞澜研究院,是她心中最后的学术净土,也是她最后的情感寄托。

听到“瑞澜研究院”,林特助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强留,而是将一份文件,递到了江晚絮面前。

“江小姐,顾先生完全知晓您目前的处境。”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很有分量。

“包括叶寒先生动用关系对您进行的全行业封杀。还有那些网络上针对您的舆论暴力。”

“也包括……江家打算以‘精神失常’为由,侵吞您名下财产的计划。”

他每说一句,江晚絮的脸色就变白一分。

这些她拼命想要掩藏的、最狼狈不堪的伤疤,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揭开了。

原来,她所有的挣扎和绝望,早就被人看透了。

她像一个透明人,无所遁形。

见她表情不自然起来,林特助立刻表明了来意。

他郑重地将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江小姐,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想代表顾先生,正式向您提出一份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