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少年情怀
原本定好的国庆节不放假,后来被哪位“英雄”举报了一波,学校直接被强行停课到国庆节假后。
我和老爸在眼镜店里。
我坐在椅子上验光,眼前有一个机器,我的眼睛透过两个小孔看见里面有图案。
眼镜店店员问我:“看得清楚里面的图案吗?”
“有一点花。”我说。
“现在呢?”
“我看见了一栋小房子。”我说。
“嗯,好的,可以了。”店员说。
我站了起来,那个店员又拿来一个像望远镜的东西,让我贴近了看。
里面似乎闪了一下,不是太强烈。店员说:“好了。左眼200,右眼250。”
“哎,这个是近视了嘛。”老爸站在门口抽着烟说。
“是啊。孩子看东西都模糊了吧!来选镜架吧!”店员说。
老爸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走进来说:“高三也是苦啊,眼睛都读近视了,选镜架吧。”
“叔叔,这个眼镜要一直戴着吗?我可以只是在上课的时候带,平常运动的时候不戴吗?”我问。
店员说:“这个还是一直戴着吧!因为戴一下不戴一下,度数更容易增长,而且你的度数不低哦。”
“好吧。”
半个小时后,我拿到了眼镜,银丝边的眼镜,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到非常的陌生。
我和老爸走出眼镜店,走着路向家的方向走去。
“爸,我近视了我就不可以打篮球吗?”我问老爸。
“戴着眼镜打篮球太危险了吧,一不小心眼镜就坏了。以后要打球还是小心一点啊。”
我本来想问 近视了可不可以去NBA,但是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我说:“爸,NBA有没有近视的球员啊?”
“有啊,十几年前就有一个外号叫做‘眼镜蛇’的球星。”老爸说。
“哦~”我松了一口气,还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进NBA。
晚上去到学校,我认识的人看着我戴着眼镜,都会在我身上多看几眼。
不过这种小事也没有人会说太多。
我还是像平常一样和习俊凯起来收饭卡,去充值。
秋亚纪坐在座位上看着我说:“许子豪,你近视了啊?”
我打了一个哈欠说:“是啊,坐在后面都看不见黑板了。”
“嗯,班上好多人都在这个学期配上了眼睛。”秋亚纪说。
习俊凯此时也戴上眼镜,走了过来说:“基友,你的眼镜是几度的?”
“200,250,你的呢?”我说。
邓世龙忽然打断了习俊凯说:“小眼睛戴的是放大镜,你看他眼睛小成什么样了,肯定是戴放大镜啊,放大镜有什么度数?”
习俊凯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此时我忽然想上厕所,但是摸了摸裤兜发现没有纸,我就看着秋亚纪说:“亚纪,有没有纸啊,给我一点,我上个厕所去。”
秋亚纪笑着说:“大还是小?”
我被问傻了,心里想着:等一下,小难道也要用纸吗?什么鬼。
我还是说:“大。”
习俊凯也捂住肚子说:“啊,我也想上厕所。”
我的肚子一下子不舒服起来,那种糟糕的感觉是:屁。我可以感觉到,这个屁会有声音。但要是被人听见了就尴尬了。
伴随着一声屁声,我吼了一声,打算用吼叫的声音来压过屁声。
习俊凯和秋亚纪都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见我放屁的声音。
教室安静了。
习俊凯冷冷地来了一句:“基友,你叫什么?你放屁是会疼吗?”
我和习俊凯走下教学楼,碰见了毛雨辰和万言诺。
“哎!子豪!下晚自习来不来402和我们上延长晚自习?”毛雨辰问我。402是我们高三教学楼背面的另外一栋教学楼的一间房间,那栋教学楼里面都是计算机教室,实验室,音乐教室,美术教室。
而402是比较小的教室,供给艺术考生开放的,里面有三把吉他和一架钢琴,还有一些画架。
“好的。我下晚自习就过来。”我说。
“子豪,我等你弹吉他给我听哦!”万言诺看着我笑了笑,笑得很纯,似乎神经衰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好的好的,言诺。我去充卡啦。”我说。
“好的,拜拜!”言诺说。
毛雨辰说:“不好,糟糕,被我家母老虎看见我和女生在一起了,我死了。”
我笑着说:“丫丫应该不敢打社长吧?”
言诺也开玩笑说:“不要欺负我哦,我虽然矮一点。”
林娅可杀了下来说:“社长好,我只是想打毛雨辰啦~”
说完就向毛雨辰冲去……
来到食堂,舒畅已经坐在桌子旁边,写着作业了。
“哦哟。来的早的嘛!”习俊凯说。
“唉,我心情不好,你们让我静一下。”舒畅说。
“怎么啦?”我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我买的牛奶。
“上个星期不是和你们说了嘛,我和我男盆友,现在我们也分手了。”舒畅咬着面包说。
“怎么会这样啊?”我问。
“一方面是他的到高三了,谈恋爱太影响学习,想放一下,可我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我想着他肯定是在敷衍我,有事情瞒着我,我就去他们班找他,当时可能也是带着点情绪,所以就被他们班的女生觉得我是一个非常暴躁的人,后来他们班的人就拿我开始说,给我起各种外号,就因为我男朋友比较好欺负嘛,我倒是不在乎,但是我男朋友受不了了,又不想这些事情影响高考,而且前段时间也因为吵了小架,有了隔阂,就分了。”舒畅说。
“这个也是难受啊,他太在意别人说什么了。经常不在一起,距离也会让人生疏的。”习俊凯说。
“谁不是呢?方舒桐还不是太在意。”我低着头说。
“要不充完了我们去操场上散散心吧,我坐在这里也感觉好烦。”舒畅说。
“好的好的。”我们收了收作业,拿着卡走向充卡的房间。
五分钟没有,我们就充好卡,去操场上散步。
自古逢秋悲寂寥,但宜东的秋并不瑟瑟,它拂面的吹着,我的刘海被吹乱。
此刻的操场非常的安静,我们除了听得见虫子的鸣叫,其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习俊凯看着舒畅还是很难过,试图转移话题,他说:“唉,基友,我还是想不通啊~”
“什么想不通?”我问。
“我和蒋瑞啊。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拒绝了我还要给我一些假象,我再一次要上钩了还她又和其他人在一起了。”习俊凯说。
“为什么有些女生不喜欢你还会给你一些假象?”我问。
我们走到篮球场旁边,坐了下来。
习俊凯说:“不好说,说不定她喜欢过我呢?”
舒畅说:“不重要了吧。还是你要问一问,人家现在都有男朋友了。”
习俊凯说:“唉,这些事情早就不重要了,只是想不通。”
“现在打不打篮球?”我问。
“走嘛,男生宿舍里有一个,邓世龙的。”习俊凯说。
我们在球场上没打了多久就放学了。
教学楼那边的人潮开始往操场这边涌,舒畅看着涌动的人潮,仿佛是看见了鬼一样,表情难看死了。
“你看着谁啊?”我问。
“前男友。”舒畅说着就走上前去。她想去叫那个男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但是男生也不理她。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基友,要不你去发卡吧,我去找言诺他们去了。”
“好的,你去吧,基友。”习俊凯对我挥了挥手。
我走到单车棚旁边,顺着昏暗的楼梯上到四楼,走出四楼的楼梯口,走道上的灯光非常明亮,我走进402的教室。
教室里面就只有十张桌子。毛雨辰和林娅可两个人在亲密着。
“哎!子豪,都来了啊?”毛雨辰给我打招呼。
我伸出双手触摸着前方说:“我的24k黄金狗眼都被闪瞎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的错我的错。”毛雨辰笑了起来。林娅可也笑了起来。
我也恢复正常说:“言诺呢?”
“社长上厕所去了。”林娅可说。
“哦哟。”我走到教室最前面,抚摸着台式钢琴。
言诺也走了进来,她向我跑过来笑着说:“啊啊啊啊。子豪,你终于来了啊,我不想吃狗粮了,我一直在当电灯泡啊!”
“雨辰,丫丫,你们过分了哦!”我笑着说。
“甜死我了。”万言诺说。
我看着周围的一切,看了看窗帘,看了看墙上的画,地毯,说:“这地方也太好了吧!”
“哈哈哈,还行啦,我在这里画了一晚上的画了。”言诺说着走到钢琴椅上,开始慢慢的弹动琴键。
毛雨辰说:“我在这里和可儿学习了一晚上,相互学习嘛~”
言诺说:“教室里面太拥挤,就像是一个牢一样,还是这个小房间的空气比较好。”
我说:“毛雨辰,你怎么之前不练艺术啊?”
毛雨辰捡起地上的画纸说:“当时没想过那么多,似乎就像是别人告诉我,你要走那一条路,那一条路才是对的,所以我就走了。哈哈。”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我说。
“哎!言诺,你们明天就要去集训了对吧?”毛雨辰问。
言诺拿着铅笔在画架上素描着一个人像。听见集训的事,直接开始在画架上乱画几下,然后把铅笔甩飞出去。说:“不要给我讲集训的事,说到继续我就气!”
“怎么回事啊?”我被一向温柔的言诺做出来的异常举动给惊到了。
“李玲萧!她凭什么来和我抢?她不是艺术生,她凭什么来和我抢,她比我更需要这个机会吗?”言诺说着说着又把一根笔甩了出去。
“那娘们看起来不是个好人啊!”毛雨辰也忽然板着一张脸说。
“那我看你的那个朋友还追她!”林娅可坐在椅子上写着作业说。
“你们男生,明明知道李玲萧不是个好人,还不是因为她好看,就原谅她了。”言诺又重新拿起一张画纸夹在画架上。
“那言诺你和李玲萧发生了什么事?”我放下吉他看着她。
“学校有两个艺术生培育机构,一个是无条件把我们学校所有艺术生拉去做艺考前集训的,还有另外一个,它在宜东的每一个高中只招一个人,非常优秀的培训机构,不规定非要是艺术生,但是都高三了,你不是艺术生你去凑什么热闹,原本已经定好是我的了,李玲萧不高兴了,打电话给我爸我妈,各种卖惨,让他爸他妈来和我爸我妈说,然后我爸我妈就答应了她,把名额让给她了!”
“她太好胜了吧!学习也好,播音主持也会,唱歌也还行,画画也可以。”毛雨辰说。
林娅可白了一眼说:“你是在夸她?”
毛雨辰摇摇头。
言诺又放下铅笔走向钢琴面前说:“我比她更好胜,我被她和我爸我妈这一处戏直接气得心理疾病都出来了!她会乐器吗?钢琴?吉他?葫芦丝?古筝?小提琴?要是有本事何必拿着自己的母亲是学校老师的后台出来做事。”
教室里面响起了《Viva La Vida》的钢琴曲,我和毛雨辰都非常崇拜的看着言诺。
“雨辰,这个三角函数的题怎么做?”林娅可问。
毛雨辰认真的给林娅可讲解着……
第二天早上,言诺和班上其他的艺术生都没有来学校,都去统一进行集训去了。
天微微亮,全校师生来到操场上进行升旗仪式。
李春华拿着麦克风在主席台上大喊:“你们其中某些白眼狼!举报学校非法补课,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是几斤几两,就一个小县城里的二流高中,你们觉得你们当中会有人上清华北大吗!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群蝼蚁!”
吴锦硕看着我,小声地说:“向英雄致敬!”
“我觉得他说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太难听了。”我看着吴锦硕说。
陈芳走过来说:“还要说话,李老师都不高兴了。”
我也就沉默了。
李春华说:“以后我们学校,高三一个月放一次假,你们有本事再去举报!记住,一个月放一次!散会!”
同学们又议论起来,下面一片嘈杂。
李春华忽然吼道:“你们在下面说什么?!有本事上来说啊!”
台下的我们也安静了,不敢再出声音。
回到教室就是语文课。
陈薇薇看着也是没有多少力气上课,就在讲台上说:“同学们,这段时间中国诗词大会太火了,你们有没有去看?”
“有啊。”台下的同学们说。
“那这两节语文课我们就不上课了,我们也来玩一下好不好,看看你们平常诗词的积累!”陈薇薇说。
徐亦榕坐在我后面说:“一看就是懒上课。”
“别这么说,阮宏念他们班也这样玩。”我说。
“人家是晚自习,她是拿正课的时间。”徐亦榕说。
“哦哦,说的也是。”我说。
陈薇薇拿着笔记本说:“我们玩‘飞花令’怎么样?我说一个字,你们举手起来说包含这个字的古诗,你们教室有四个大组嘛,回答对一次在组上加一分,最后分多的组我有奖励!”
徐亦榕和李文芮忽然就看着我,我们组前面的人也看向我说:“靠你了。”
李珺依在她们组也是万众瞩目,大家都看着她。
李文芮凑近我说:“许子豪,为什么我觉得你语文很牛逼,但是经常败给李珺依。”
我也小声地说:“李珺依是真的积累的多,而我只是看自己感兴趣的,就像我写作文一样,分数忽高忽低,因为有些题目我写不来,而有一些作文之所以分高是因为那个题目有我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
“哦~这样啊,那这个古诗应该没事吧?”李文芮问我。
“应该没事,我试试。毕竟少年情怀总是诗嘛!”我说 。
陈薇薇在黑板上写下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大声说道:“好的,同学们,开始了哦,第一个字……‘风’!”
我脑子里闪出来的第一句居然是“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但当我在脑里读了一遍才发现,句里没有风。
李珺依站起来就说:“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陈薇薇说:“很好,三组加一分。”
我也举起手来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很好!”陈薇薇笑了起来。
李珺依又举手说:“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陈薇薇拍手叫好,然后看着我,我本来要举手的但是我看见坐在我前面的同学举手,我也就忍了一手。
那同学起来说:“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陈薇薇说:“不错不错,我看着许子豪和李珺依太狂热了,要不你们也让其他同学参与一下。”
我和李珺依笑了起来,我说:“老师,要不在其他同学想不起来的时候又叫我和李珺依怎么样?”
“可以可以!好主意。那继续,带‘风’的诗句。”陈薇薇说。
李珺依笑了笑说:“这不张嘴就来吗?”
五分钟过后,各组几番舌战之后,都或多或少得到了两三分,但是大家熟知的诗句也已经都出来了,大家也哑火了。
陈薇薇看着我和李珺依说:“你们两个,有没有?”
李珺依先说:“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我站了起来说:“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李珺依再接:“风吹仙袂飘飘举,尤似霓裳羽衣舞!”
陈薇薇叫住了说:“换一个!带‘路’的诗句!”
秋亚纪先举手,陈薇薇叫她起来,秋亚纪说:“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我和李珺依两个人站在座位旁边,兴奋的笑着。
习俊凯站起来说:“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徐亦榕也站起来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王奇也站起来说:“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陈薇薇拍手叫好,但就在这个时间点,班上其他的同学都哑火了。
陈薇薇看着我,我想了想,笑着看了一眼李珺依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是什么诗?”陈薇薇问我。
“屈原,离骚!”我说。
然后我又补充说:“对了,课本上的离骚只是节选,不要以为那就是全部!”
李珺依笑着说:“回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之未远!还有!路人借问遥招手,怕得鱼惊不应人!”
陈薇薇也兴奋起来说:“很好,两句!两分!”
我站起来说:“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陈薇薇拍了拍手。
李珺依笑着说:“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我笑了笑说:“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还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还有……”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嘹亮地说:“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