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突然袭击
我朝B14跑去,二胖喊了一声,也感动地跟在了我身后:“老白,不是我说,你可真仗义,我周围朋友就属你讲义气!要是以后玄如玉跟我在一起了,你就是我媒人,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二胖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分外鲜明,我对他挥了挥手,示意别吵,然后走到逃生楼梯的门前,吸了一口气,用身体挡住了二胖的视线,然后让来福猛地拉开了逃生道的门。
那个男人果然站在门口,就是上次我见到他的位置,也是同样的姿势!
我有点震惊,站了一会儿观察那人,等到眼睛都习惯黑暗了,那男人还是没动。
这下二胖都看到不对劲了,躲在我身后,问道:“他他他……他怎么大半天了也没动?”
我也有点胆颤,伸手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问道:“喂,你没事吧?”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二胖在我身后抖出了一身汗:“这人不是有问题吧?”
我也不敢肯定,盯着那人,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就在我手指要伸到那人鼻子下面的时候,那人忽然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二胖嚎叫了一声,我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人问道:“干什么?”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尴尬地收了回来:“没、没干什么……”
那人忽然往旁边挪了一步,将楼梯让了出来,显然是以为我俩要上楼。
我和二胖都觉得非常尴尬,也顾不得多想,顺着他的误会往楼上走。
走到拐弯处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正好也在抬头看着我,然后嘴巴一裂,在黑暗中冲我笑了。
我看得又是一抖,来福悄悄对我道:“你小心点,这个楼就和你家厕所一样,也让我有种站在屎坑里的感觉。”
我下意识地想骂你家厕所才是屎坑,“你”字都出口了,再一想,现在我家就是他家,这句话根本骂不到他。
没想到二胖听到了那句话,反问我:“我咋了?”
我说:“你快点走,我们从三楼坐电梯下去,马上出去!”
到了三楼,我又看到了那天那个矮小男人跳出去的窗户,我走过去一看,我那天看到它碎成什么样,它现在就是什么样,这都大半个月了,这窗户还没修好,这楼里的住户不会到物业抗议吗?
二胖摁了几下电梯,对我道:“哎,老白,你们这小区物业也太差了,怎么电梯按钮上都一层灰。”
我站在窗户旁边,转头去看电梯,忽然打了个寒颤--我又感觉到被人盯了!
当初第一次进到这楼里,我就有了这种感觉,后来追那小矮个的那次倒是没有那种感觉,没想到时隔半个月,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我马上转头,看向四周。
四周传来“吱……”的开门声,这层楼的所有门竟然都开了,每户人家都走出几个面色苍白的人,他们面带笑容,问道:“你们是谁啊。”
“怎么了?”
二胖摆摆手,说:“没事,走错了。”
我默默地朝二胖靠去,现在是工作日的上班时间,怎么可能每户人家都有人在?
那些人往我们这聚拢了过来:“走错了,需要我们帮助吗?”
这些人每个都穿着高领毛衣,面无血色,嘴唇干枯。
我拉住了二胖的胳膊,道:“小心点。”
“小心什么?”二胖奇道,“哎,你怎么也一手灰,你摸哪儿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手上全是灰,可是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手还是干净的,刚才开逃生门是来福拽开的,就算有灰也不可能整到一手都是……
不对!我猛然想到,刚才我确实还拍了一个地方--那个站着的男人的肩膀!
一瞬间,我脑中闪过这栋B14的所有疑点--整栋楼的人几乎都闭门不出,被吸干血惨死在楼后的男人,高领毛衣,站在楼梯口的男人、注视着我的视线……
最后那个站在楼梯口的男人的身影和那天血蛊祭祀时那些忽然静止的人们的身影重合了起来。
逃生梯已经被那些人挡住了,我背靠着电梯门,浑身发凉,拉着二胖,低声道:“电梯一开就进去!”
二胖傻乎乎地问:“啥?”
我看着那群笑眯眯围过来的人,说道:“蝙蝠已经活过来了吧?”
那些人一愣,脸色微变,此时电梯叮的一声响,我拽了二胖一下,没拽动,情急之下索性飞起一脚,踹在他下体,二胖嗷了一声,弓起身子捂着下身后退两步,正好进到电梯,我飞速地摁了关门,和一楼。
那群人嘴巴一张,红色蛊虫从喉咙里伸出,他们还想往里冲,来福如同鞭子一般,噼噼啪啪地打在那群人身上,又在千钧一发之际缩回了电梯。
这一切做完,我有点腿软,靠在电梯上喘着气,一直觉得B14奇怪,却没想到这也是个血蛊大本营。
二胖还没直起身子,弯着身子吸着气:“你干嘛突然踹我!还专挑肉软的地方踹!”
我看他啥都不知道的傻样,正想和他说现在我们处于的危险境地,电梯已经到了一楼,叮地一声开了门,刚才站在楼道口的那个男人正站在电梯口看着我们。
那男人看着我们,露出了阴森的笑容,二胖捂着下身就往外走,显然是一肚子气,还骂骂咧咧:“老白你给我等着,要是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那男人伸手想拦二胖,没拦住,还被二胖撞得后退了几步。
二胖一抬头,怒道:“怎么又是你啊,你想干吗?”
那男人一张嘴,嘴中伸出来一只红色血蛊,二胖正在气头上,那边又阴暗得有点看不清,怒道:“哎呀,你还冲我伸舌头?当谁没舌头啊。”说罢,也伸出自己的舌头,吐了一吐,“怎么样,你舌头有什么特殊的吗?”
那男人嘴中蛊虫唰地伸长,二胖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呆住了,喊道:“老老老白!你看他舌头还真和我们不一样!”
我见那男人张嘴就要咬二胖,连忙一把抱住那男人,退后一步,正好卡在电梯中间,那男人转头咬我,我掰住他下巴,对二胖喊道:“快逃!”
二胖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我听见一旁楼梯传来脚步声,喊道:“再不快逃上面那群就下来了!”
“上面那些人也是?”二胖终于发现不对,拔腿就跑。
我也想跟他一起逃,没想到那男人反手一把把我拉住,我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和他一起摔倒在电梯里。
二胖跑到门口,转头问:“老白,那你呢?”
我说:“快给丁凌打个电话!”
二胖打开门哭着往外跑:“可是我没有丁凌电话!”
我说:“那就……”
单元门咣的一声响,二胖已经跑出去了。
这怂跑得倒快,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气得肝儿疼,大喊道:“那就去找我岳父!”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但我也无暇去想他听见与否,那男人把我困在电梯里,我几次想出去,都被那男人拦住,我一方面想逃脱他的纠缠一方面又得提防他咬我,一时半会儿竟然也脱不了身,这电梯狭小,我们二人打来打去,按亮了许多楼层按钮,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楼上那群人才刚刚跑到楼下,咣当咣当地砸着电梯门。
然而电梯已经开始慢慢上升,我离一楼出口却是越来越远了。
我在电梯里,和那男人打斗,就身形来说,我比那男人还壮一点,可我一边要反击那男人一边还要想着怎么逃出去,一心两用,稍没留意,就被那男人从身后按在了电梯墙上。
那男人张嘴咬我,我连忙侧头,但脖子还是被他咬破了一小块皮,一见伤口,血蛊就从他嘴里冒了出来,我反手扣住他整个身体向后撞去,硬是把他撞到了对面的墙上,那男人被我卡着脖子,血蛊却还在往外伸,想从我脖子的伤口钻进去,我都能感觉到那只红色虫子蹭到了我的手背,要是我手上有伤口,恐怕它早就钻进去了。
我喊道:“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