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厕所遇袭(一)
既然厕所门关上了,不会有人再进来,我俩能放心地打了,我张开嘴,用力地咬住了虫子的头,虫子用毫无表情的语调哎呀了一声,显然这个攻击是有效的!
可我咬的毕竟是我的手,那一口太用力,把我疼得啊,忍不住也惨叫了一声!然后我想用右手其他手指掐它,谁想到虫子猛地缠住了我的右手腕,越缠越紧,我右手腕血流不通,一会儿就紫了,手又胀又痒。我拼命地拉着手腕上的虫子,虫子冷笑道:“看我废了你的手,怕了吧……奇怪,为什么我有点头晕。”
这不废话吗!你长在我右手上,这么一勒,血流不通,当然头晕了!你以为紫的只有我的右手吗?还有你的脸啊!
我和虫子打了半天,势均力敌,谁都打不过谁,最后我俩都累了,我趴在洗手池上喘着气,虫子也累得耷拉在水龙头上。
那虫子说:“如果不是我失去了半截身体,力量减弱,我早就支配你了。”
我说:“要不是你长死在我身体上,我早就把你揪出来了踩死了!”
那虫子说:“像你这样毫无内力的普通人,能被我寄生是你三生有幸。”
“滚一边去,我稀罕你个烂虫子!还不是你死皮白咧地往我手指里钻,”我很愤怒,“我就奇了怪了,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大拇指头?”
我只是随口一问,那虫子竟然抬起那张严肃的脸想了半天,然后说:“那是我看到的第一个断了皮的手指,我想,这……大概就是初恋情结吧。”
初恋你妹啊!你一只虫子,对我手指搞什么初恋!
我趴在洗手台上,十分抑郁,我竟然在厕所和一根长在手指上的虫子吵架,简直是哔了狗了。
我看着面前的镜子,上面映出我的脸,那张被我评选为世上最英俊的脸庞已经被汗水打湿,看起来还有一点小性感,嘿嘿。
就在我从自己的帅气中找回一点安慰的时候,那虫子也看着镜子,用几乎毫无起伏的音调嘿嘿嘿地笑着,说:“太帅了。”
我轻蔑地说:“你才发现我长什么样?”
虫子说:“我是在说我。”
你那脸可以叫沧桑可以叫冷漠,唯独和帅没关系。
我正在心中冷笑,忽然感觉到手上一僵,那虫子似乎从镜子中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虽然还是那副表情,但整个身子都直了。
我心想难道是被我的英俊所震惊?然后朝镜子一扫,顿时身体紧绷寒毛直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镜子里,可以看到,在天花板靠近门的那个角上,趴着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黄色,身上衣服颜色和厕所瓷砖相近,趴在那里几乎和厕所融为一体,猛地一看很容易忽略他,那男人四肢大张,像只蜘蛛一样趴在墙角,眼睛正盯着我,看得人不寒而栗。
我从进厕所就一直在门附近的洗手台这,后来又关了厕所门,根本不可能有人进来而我不知道--这也就是说,这人是从一开始就趴在天花板上的!
我浑身发凉,深更半夜,一个男人躲在厕所天花板上一动不动,盯着来上厕所的每一个人,简直惊悚!
怪不得刚才那俩外地人一直往我身后看,还一副惊恐的表情,那么快就相信了我说的话,原来他们俩个是早就看到了这个家伙!
我和虫子互看一眼,马上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开溜!
那俩外地人都跑了,跑完还能回来要一次签名,可见这人也许只是个喜欢趴在厕所天花板上的怪人,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和杀伤力,我俩也能顺利出去。
虫子马上缩回到我的手指里,我的右手又变回为一个正常的形状,我也不再犹豫,抬腿向前走去,然后拉住门把手,旋转后一拉。
门没开。
我再次用力一拉。
门晃**着顿了一下,还是没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开门。
我慢慢地抬起头。
刚才趴在墙角的黄衣男人已经移动到了我头顶,头朝下,半边身子趴在门上。
我盯着他,然后拉门,他盯着我,下巴手掌腰腹用力,用身体把门推了回去。
我可算知道刚才的阻力是哪里来的了!
刚才那俩外地人走,这人不拦,我们走,他跑来拦,显而易见,他是冲我们来的。
黄衣男人看着我们,露出一丝狞笑,显然不怀好意。
但我好歹也当了这么久的城管,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我拉了拉制服,学着大中的腔调,先声夺人,指着他大声道道:“你,干什么的!知不知道厕所是公共场合,不允许个人长时间占据的,你有许可证吗?啊?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
黄衣男人被我说懵了,愣了半晌,问:“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行!”我严肃地斥责他:“社会运行要有规则,人民生活要有公德,你占据厕所天花板,违反规则又没有公德,我们身为城管,看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制止!”
“既然这么严重,”黄衣男人手指一弯,在门上按出几个坑:“那我就只好杀了你,毁尸灭迹了。”
我淡淡地一笑,诚恳地说道:“这位帅哥,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其实公德规则不重要,和谐社会最重要,呐,你喜欢呆在厕所天花板上闻味你呆着就是了,我不打扰你,先走了。”
黄衣男人继续用身体抵住门:“要走可以,把蛊王留下!”
蛊王?!
我震惊地看向自己的手指,这看起来傻了吧唧总是一副嘲讽脸的货是蛊王?
虫子冷哼了一声,骄傲地挺起了身子,脸上表情写着“你才知道爷多尊贵?闪瞎你这无治凡人的狗眼!”
黄衣男人说:“呵,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把蛊王交出来!”
虫子自豪道:“那当然,我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
我伸出右手,诚恳地看向那男人:“给你,拿走。”
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同意把虫子送了出去,男人和虫子都是一惊。
男人身体忽地一坠,手指又在门上挖出几个坑,一手抓门,另一手已经呈爪状抓了下来!
他这招来的又快又急,幸好我眼疾脚快,又一直注意着他,他一动,我就第一时间往后退去,险险躲过一击,他爪夹着风在我脸前晃了过去,我几根头发就掉了下来。
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才站住。
男人眯着眼睛瞪我:“拿这种弱智谎言骗我你以为我会信?这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蛊王,你会这么轻易给我?”
我这时才看见那男人每根手指上都带着一根黄色锥形物体,就像清朝皇妃手指上带的护甲套,头部弯曲,尖如利刃,怪不得在门上一抓一个坑。
“别说蛊王了,就算是猫王长在我身体里我也不乐意啊,我说你可一直在这看着呢。”我一边后退一边解释:“刚才我和这虫子打成那样你没看见?”
男人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怒道:“不可能,别逗了,你俩一体同心,一个受伤另一个也会有痛感,有什么理由自相残杀?又不是傻,还搏斗!想骗我?我清楚得很!刚才你们肯定是早就发现了我,故意演一场戏给我看!却没想到我如此机智,并没有中你们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