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笨发财哥

第22章 张姐丢狗:赌没人比我胆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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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喜不再说话了,我知道他不是被我说服了,但也没到认为我不可理喻的地步,我们保留各自的看法。

在昏黄的路灯下,我们终于看到了那辆蓝色的五十铃,以至于李有喜都跳了起来:“来了,来了来了。”

我立刻冲到了路中间,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我压死也绝不让开。车上下来两人,一胖一瘦,胖的有些气度,是从司机位上下来的,相比之下,瘦的那个就显猥琐了。

胖子明显是主角,他问:“干吗拦我们的车?”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站到一边说:“和你们谈桩生意。”胖子和瘦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什么生意?”

为了去除他们的疑虑,我把下午那个杀狗人的名号报了出来:“我们是邹老板介绍过来的,要买你车上的货。”

没让那个邹老板打电话通知他们的原因是,我知道他们不会因为一个电话停车,更别提开车回去。这样反倒会让事情复杂化,比如说开我一个天价。

瘦的围了上来,胖的和瘦的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要买多少?”

同行是冤家,确定了邹老板确实没打电话通知他们后,我心里更有数了,我指了指后面堵着的车:“你还是先靠边停,我们慢慢聊。”

他们依言靠边停了,重新聚拢后,我对他们说道:“能不能先看看你们的货?”

胖子显得很直爽:“打开门来做生意,肯定要让你看货了。”

车门徐徐打开,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还好的是车厢不大,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我找了一天的狗。小张告诉我它的名字叫可乐,不过我看到它的时候根本没笑,因为我在心里偷着笑。

胖子站在我后面不到一米的地方,我不回头都能感觉出他在打量我。

我退了一步,侧过脸来在胖子的脸上又扫了一遍,四方脸,有些憨厚但又能看出他有意隐藏的一丝精明。

遭遇战就这么打响了,我该怎么攻,又该怎么防?是实话实说,还是绕个山路十八弯?是强行带走,还是掏钱买走?是欲退先进,还是欲进先退?我的思绪又走神了,从小到大见过的人脸一张张地放电影似的从眼前掠过。

这些脸有电视上政治家的脸,有电影上明星的脸,也有普通生活里像你我一般老百姓的脸。他们的脸有的神采飞扬,神采飞扬的原因是因为先天遗传,还是因为后天顺利的生活?有的饱经沧桑,饱经沧桑的原因是因为辛劳的生活,还是因为对自己的定位?还有淡然处之或麻木不仁,他们又是为什么变成这般模样?

而这些人,在面对不同问题的时候,又会作出怎样的不同反应?喜怒哀乐造就了我们,并且还将继续造就下去。也就是说,人的脸实际上就是一本无字天书,很多答案就写在那上面。如果我能读懂这本无字天书,做起事情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看上去红光满面的人,他们的特点是什么,弱点在哪里?看上去营养不良的人,他们的特点和弱点又分别是哪些?老板们有哪些共同的特点和弱点?白领们有哪些共同的特点和弱点?而所谓的在底层的人又有哪些特点和弱点?

这里面有没有规律可言?还有,相面术又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解答我这个问题?我有些兴奋,似乎离这丝感觉越来越近了,我又有些泄气,手里还是什么也没有。

我又看了一眼胖子,心宽才能体胖,这句话能适用到多少个胖子的身上?我又看了一眼瘦子,那家伙我越看越觉得他猥琐,这是对他相貌的直觉,还是因为不喜欢他相貌而造成的扭曲?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人的相貌是不是也是这样?三分靠遗传,而最关键的七分由自己决定。为什么有的双胞胎越大越不像?为什么有的老人越看越慈祥,有的老人一看就脾气不好?

是不是对人来说,成长的时候是相貌影响我们的性格,成年后却变成了我们的性格影响我们的相貌?我们所发过的每一次脾气,吃过的每一顿大餐,熬过的每一次夜,所有所作所为心中所想,是不是在我们的脸上都留下过痕迹?

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一座宝藏的前面,但就是找不到钥匙打开它。

我指了指“可乐”,对胖子说:“兄弟,我就不和你绕弯了,这条狗是我朋友的。”我顿了一顿,说:“这狗怎么到你们手里的我想大家都清楚,这个就不说了,说那些事情没意思,现在呢,我要把它带回去,你们怎么说?”

胖子嘴角微扬:“兄弟,那些偷狗的勾当我们可不干。”

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把我当回事,这种人不好对付。我说:“我知道不是你们干的,所以我才说是和你们来谈生意的嘛。”瘦子发话了:“你能出多少钱?”

我笑着:“我能出多少钱?你不会告诉我把自己的狗买回去还得出个厂家建议零售价吧?道理上说不过去嘛。我也不难为你们,这样吧,友情价加折上折,我给你们点辛苦费油费什么的,这事就这么结了。”我把脸转向胖子,我知道突破点在胖子那边:“你看怎么样?”

但瘦子又发话了:“我也懒得和你啰唆,我们还要赶路呢,两万块,你把狗带走。”

我吓了一跳,笑容收了起来:“不可能。”

瘦子说:“那就没得谈了。”然后他推着胖子往驾驶室走,说:“别理他,我们走吧。”

胖子看起来要讲道理一点,稳重一点,却不太说话,这个瘦子嚣张得很,还喜欢叽叽喳喳。我知道瘦子不过是制造紧张局面好谈价钱,我还知道不把他的气焰打下去这事不知要扯上多久。

我冷冷地对着他们的背影说:“真以为我没招制你们了?还真巧了,我刚好对这片比较熟,工商局局长和我挺熟的,叫刘三邦没错吧?检验检疫局管不管你们,他们的头好像姓张,叫张什么来着,应该叫张灵树,信不信我马上就给他们打电话?”

他们站住了,扭过头来继续听我说话,我也适时地收敛了一下:“说句心里话,为这么点屁事我还不想去麻烦他们呢,我就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普通公民的身份给派出所、工商局,还有什么检验检疫局的人打电话,我看你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还有,我不但现在打,我以后也会打,我会把你们要去的地方、要干的勾当、车牌号码、手机号码什么的全告诉这些人,我想啊,现在不是说要建立和谐社会么,你们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还真有一两个为人民服务或者想赚加班费的同志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要是哪天一不小心拉了屎没擦屁股的话,”我冷笑了一声,“就有好戏看喽。”

瘦子回过头来在我的脸上狠狠地瞪了一眼:“你唬我啊?”

我立刻掏出电话:“兄弟,我还真不是唬你,要不要我现在就打?”

这下连胖子的脸色也变了:“你是真的想搞事?”

胖子看上去有些吃软不吃硬的横气,而瘦子是柿子专拣软的吃,搞得我左右为难。我态度稍好了一点,对胖子说:“我都说了,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吵架的,但要是生意谈不成,这狗我带不回去,我在朋友面前没了面子,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一向比较小气,给你们添点麻烦我是一定会的,信不信由你。”

空气中的火药味十足,战争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天也越来越黑了,依然是意志和意志、耐心和耐心的较量。

胖子面不改色心不跳:“不怕跟你说,我也是个不怕事的人,你不妨试试。”

我一拉李有喜:“这狗我们不要了,我们走。”

李有喜倒也见机行事,他不但不跟我一起走,他还打起了圆场,他揽住胖子的肩膀:“兄弟,用不着那么冲动。”李有喜看了我一眼,看出来我确实鼓励他继续演双簧,他对胖子说:“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你说呢?”

我的脸更柔和了:“我这也是帮朋友事,这我可一点没骗你,这狗见了我们俩一点反应都没有。要按我的想法啊,不就一条狗么,但没办法,谁叫我朋友喜欢呢,所以这事我就得给她办周全了。说句你们不信的话,我花钱在你们这把狗买了,还不好意思对朋友说这狗是我买回来的,你以为我不冤啊,又出力又出钱的。”

胖子的脸也缓和了一点:“这狗我们明天就能卖一个不错的价钱,现在你想随便出点钱就把它带走,说不过去吧?”

总算进入了谈生意的环节:“你们这狗本来就来路不正,现在倒好了,还想卖高价,我们买自己的狗,你也得理解一下我们的心情吧?兄弟。”

胖子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出8000块,怎么样?”

一块石头落了地,已经有赚头了,小张说了,张姐在满大街的寻狗启事上都写了悬赏一万块,这一万块我虽然没指望拿,但心理上还是给了我赚钱的感觉。

给卖方一点活路给买方一点盼头这就叫做生意,我也开了价:“1500块。”

胖子伸出他的大手:“5000块。”

我把钱包掏了出来,数了数:“就1800块。”

胖子左右看了看,在看附近有没有取款机,但他估计也觉得麻烦,指了指李有喜:“你这位兄弟身上肯定也有钱嘛。”

我转问李有喜:“你身上有多少钱?”

李有喜也把钱包掏出来,数了数,他回答:“800块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