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句话,不打自招了吧
没多大会儿功夫。
铁柱这小子跑得满头大汗,怀里死死抱着个手提箱子,一溜烟冲进了大堂。
“少……少爷!箱子拿来了!”
张超二话不说,一把接过来。
“啪嗒”一声,
盖子一掀。
好家伙,里面齐刷刷码着一排奇形怪状的刀具。
张超随手捏起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在手里掂了掂,
“行了,老杜,搭把手。”
“把这女的衣服解了,从胸口到肚脐眼划条线。老子今天当众给她开膛破肚,好好验验这死因究竟是啥!”
这话一出。
整个大堂,加上外面看热闹的几百号百姓。
瞬间死寂!
下一秒。
“我的亲娘哎!少爷!使不得啊!”
铁柱眼珠子都快瞪飞出来了,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猛地扑上去一把死死抱住张超的大腿。
“少爷!您疯啦?这这这……这是逆天而行的大罪啊!”
张超眉头一皱,一脚把这倒霉玩意儿踹开。
“起开!少在这儿给老子放屁!查案子验死因天经地义,逆哪门子的天?”
“不是啊少爷!”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除了人家嫡亲的骨肉,旁人连碰一下尸体那都是损阴德的烂事儿!”
“您这还要扒人家姑娘衣服?还要开膛破肚?”
“这叫毁尸灭迹,大逆不道!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降天火劈死咱们的啊!”
在这大乾王朝,百姓对尸首那看得比命都重。
哪怕是秋后问斩的死囚,家里人砸锅卖铁也得给花钱缝个全尸下葬。
开膛破肚?
那可是传说中下十八层地狱才有的酷刑!只有对付十恶不赦的厉鬼才敢用这招!
铁柱这话音还没落。
“老天爷啊!没王法啦!”
“大家伙儿都听见了吧!都睁眼看看吧!”
“这帮黑了心的畜生!糟蹋了俺闺女,一刀捅死了还不算完!”
“现在还要扒俺闺女的衣服,要拿刀把俺闺女当猪狗一样切碎了啊!”
“你们还是人吗?你们比那活阎王还要毒啊!俺可怜的闺女,死都死不消停啊!”
“俺不活了!俺跟你们拼了!谁敢动俺闺女的尸首,先从俺老婆子身上踩过去!”
这老两口一唱一和,
大堂门外的百姓直接炸了锅!
原本大家心里对这张超还有几分敬畏。
可一听他要当众给大姑娘开膛破肚,这谁受得了?
这简直是把老百姓心里的底线给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人群里顿时骂声四起,唾沫星子乱飞。
“造孽啊!真是造了八辈子血孽了!”
“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了,还想切开尸体!这分明就是为了毁坏罪证!”
“我看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吃人恶狼!什么天公将军,什么爱民如子,全他娘的是扯犊子!”
“不准动!谁敢动尸体,咱们今天就跟他拼了!”
“对!大家一起上!决不能让这帮兵匪作践人!”
群情激愤。
门外的百姓一个个红着眼,梗着脖子,疯狂推搡着大堂门口的带刀守卫,大有直接冲进来抢尸体的架势。
“将……将军……”
杜冲咽了口干沫,擦了擦冷汗。
“要不……算了吧?这要是真开了膛,这全城的百姓非得把咱们给活吞了不可啊!”
就在这节骨眼上。
突然又成了一群人。
“都让开!让开!好哇,张超!你这反贼终于兜不住了吧!”
昨天刚挨过收拾的薛家管事,脑袋上缠着七八圈白纱布,带着几十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乡亲们!大伙儿都看明白了吧!”
“这姓张的根本不是什么好官!他就是朝廷钦定的叛党反贼!朝廷已经下了海捕文书”
“拿下这反贼!送到京城去,那可是泼天的富贵!个个都能拜将封侯!”
“大家伙儿还等什么?冲进去!救出受苦的乡亲,拿下他们!”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嗷嗷叫着往大堂里猛灌。
杜冲和铁柱吓得头皮发紧,拼了命死死顶在大堂门口。
可外面几百号人一起发力。
两人有些抵挡不住。
“少爷!顶不住啦!”
那管事站在人群后头,看着这乱局,嗯决定再加一把火。
“张超!你还装什么糊涂!”
“大家明明都看见了!刚才就是你手下这个张老三,拔出刀一下就捅死了这姑娘!”
“现在死无对证了,你还要验尸?你验个什么名堂!”
此话一出。
张超突然笑了。
“都给我住手!”
“薛大管事,你说什么?”
“你说……是谁杀了这姑娘?怎么杀的?”
管事愣了一下,但仗着人多势众,梗着脖子嚷嚷:
“你少在这儿装聋作哑!我说就是你手下的张老三,拿着刀把人捅死的!大伙儿都心知肚明!”
“哦?”
“这就奇了怪了。”
“刚才大堂里乱成一锅粥,外头的老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这姑娘倒下的时候,连我和杜冲这几个近在咫尺的人,都没看清那黑手是从哪个方向伸出来的,更没看清那把刀是怎么插在这姑娘身上的!”
“你呢?”
“你一个刚才压根儿就不在这儿、刚刚才从大门外头挤进来的人。”
“你是长了千里眼,还是开了透视神通?”
“隔着几百号人,连谁下的手、用什么动作捅的,你都看得一清二楚?”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百姓们刚才脑子发热,这会儿被张超几句话一激,全愣住了。
对啊。
刚才乱得连身边人踩了自己一脚都不知道,这管事明明才刚带人进门,他怎么知道得跟亲眼看见一样?
管事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我……”
“我是听……听人喊的!对,听前面的人说的!”
“荒谬!”
“前面的人谁说的?你把他指出来!”
“说不出来了吧。”
“阁下这未卜先知的本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这贼喊捉贼的把戏,演得也太拙劣了些!两个姑娘是飘香院的吧?”
一番话,逻辑严密,字字诛心。
“你……你胡说!你含血喷人!分明是怡红院的”
得,这下子算是不打自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