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女天帝

第207章 追踪刺客险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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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的布鞋踩过潮湿的青石板时,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凉意。

他跑得太急,额角的碎发全黏在皮肤上,可这凉意却比夜风更冷——

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脊椎往上爬。

"慢着!"神秘老者的酒壶突然在掌心转了个圈,青铜纹路烧得通红。

"前面土脉乱了。"他踉跄着拽住醉剑仙的道袍,后者的铁剑已经扬起,"不是普通山路,是引魂沟。"

东南方的山影在月光下泛着青灰,何帆眯眼望去,原本该是荒草的地方竟浮着层薄雾,像被谁拿湿布蒙住了。

琼明璇的指尖轻轻搭在他后腰,隔着衣物都能触到她掌心的温度:

"三百年前这里埋过吞魂兽的爪牙。"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根细针戳进何帆耳膜——他想起方才刺客留下的符咒,那蛇咬尾巴的形状,不正是吞魂兽的图腾?

"管他什么沟!"醉剑仙甩开老者的手,瘸腿往雾里一踏,铁剑"嗡"地震响。

"老子这剑劈过九幽冥火,还怕几堆破石头?"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咔"地裂开条缝,露出下面黑黢黢的土。

何帆瞳孔骤缩——那土不是普通泥土,是被血浸了百年的腐土,混着松针和碎骨,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凌仙儿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捧着破碎的佛珠,腕间的银铃轻轻摇晃:"师兄,"

她的声音发颤,"这里...有往生咒的回音。"

何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薄雾里竟浮起点点幽蓝的光,像极了夜市里卖的孔明灯,可凑近了才发现是磷火——

每团磷火里都裹着半截指甲盖大的碎骨。

"走!"何帆咬着牙拽住琼明璇的手腕。

她肩头的伤还在渗血,染得他掌心一片温热,"玉牌的印记在往深处走,刺客肯定在前面。"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闷响。

众人回头时,入口处的两座石峰正缓缓合拢,原本能并行三人的山道,眨眼间缩成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陷阱!"琼明璇猛地将何帆往旁边一推。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从头顶砸下,擦着他耳际砸进腐土里,溅起的黑泥沾了他半张脸。

何帆抹了把脸,这才发现四周的石头都在动——左侧的矮崖正往中间挤,右边的枯树突然"咔"地折断,横在路中央。

最诡异的是脚下的青石板,每块都在缓缓翻转,原本平整的路面,眨眼间变成了凹凸不平的棋盘。

醉剑仙的铁剑砍在逼近的石墙上,火星四溅。

他虎口震得发麻,铁剑上只留下道白印:"他娘的!

这石头比玄铁还硬!"

神秘老者的酒壶突然"砰"地裂开条缝,酒液滴在石墙上,竟"滋滋"冒着青烟:

"是冥河石,拿活人血祭过的。"

他摸出块黄纸符拍在石上,符纸瞬间焦黑,"刺客早就算准我们会追,这迷宫是拿活人的魂养的。"

凌仙儿的指尖掐出了血。

她闭着眼,额角渗出冷汗:"有...有机关。"

她突然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东南方三步,地下有淬毒的飞针;正前方那棵歪脖子树,树洞里藏着化骨粉。"

话音未落,众人脚边的青石板"唰"地弹起数十根银针。

何帆下意识把琼明璇护在身后,却见她指尖轻弹,一道金芒闪过,银针"叮叮当当"落了满地。

"灵儿,到我身后。"琼明璇扯下染血的袖角,系在腰间。

她的眼尾微微泛红,那是动用神力的征兆,"何帆,你感应玉牌的位置。"

何帆摸着胸口发烫的印记,那灼烧感比之前更烈,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在戳:

"在...在正中央。"

他抬头望去,迷宫最深处有座坍塌的石亭,亭顶的残碑上刻着"幽冥"二字,被磷火映得泛着青。

"那刺客引我们来,是要拿我们当祭品。"琼明璇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吞魂兽被镇压时,留了道血阵。

他们想借我们的命,唤醒那东西。"

她伸手按住何帆的后颈,神力顺着皮肤涌进来,灼烧感竟缓和了些,"别怕,我在。"

醉剑仙突然踹飞脚边的碎石。

那石头滚进石缝,"咔"地触发了什么机关——头顶的石崖开始往下掉碎石,像下了场黑雨。

凌仙儿尖叫着扑进神秘老者怀里,老者把她护在身后,酒壶里最后一滴酒洒在地上,画出道金光:"撑不住半柱香!"

何帆望着不断缩小的空间,喉咙发紧。

他摸出玄天尺,尺身上的纹路泛着微光——这是系统送的第一件法器,可此刻在冥河石前竟连道深痕都留不下。

玉牌的印记突然猛地一跳,他顺着那股热流望去,石亭残碑下的阴影里,正站着道黑袍身影。

那人戴着青铜鬼面,手里攥着的,正是他们追了整夜的玉牌。

"来了。"琼明璇的指尖泛起金光,"何帆,护好灵儿和老醉。"

她的裙角无风自动,发间的金簪突然化作游龙,"这局,该我们翻了。"

何帆望着她眼里跳动的光,突然想起鬼市摊主说的话——"凑齐残卷能开幽冥道"。

可此刻他怀里的温度,早已不是玉牌,而是身边这个说"我在"的女人。

石雨砸在他肩头,很疼,可他却笑了。

"好。"他握紧玄天尺,"我们翻。"

石亭方向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混着黑袍人的低笑。

琼明璇的金簪刺破虚空,何帆的玄天尺泛起青光,醉剑仙的铁剑指向鬼面,凌仙儿的佛珠重新串起微光——

而那团黑雾,不知何时已笼罩了整个山谷。

石亭外的黑雾翻涌如沸,何帆额角的碎发被阴风吹得黏在脸上,掌心的玄天尺因攥得太紧而硌出红痕。

他盯着不断收缩的冥河石屏障,忽然注意到那些石块震颤的频率——

每三次轻颤后,必有一次带着闷响的重震,像某种被刻意编排的鼓点。

"琼儿,看石纹。"他扯了扯她染血的衣袖,玄天尺尖端点向最近的石壁。

磷火在石纹间流淌,那些原本杂乱的刻痕竟在重震时连成连贯的线条,"像...像星图?"

琼明璇的指尖掠过石面,金芒顺着她的脉络渗进石纹,原本青灰的石块瞬间泛起幽蓝。

她瞳孔微缩,腕间的金簪游龙突然发出清鸣:"是北斗隐杀阵。

三百年前幽冥宗用活人血祭星轨,借北斗移位之力驱动杀阵。"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锐的兴奋,"每道石障对应天枢、天璇、天玣...只要在重震时击碎天权位的石块,阵眼就会暴露。"

"好!"何帆的拇指摩挲着玄天尺的刻纹,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

【检测到困阵破解契机,宿主当前武力值82/100,建议联合琼明璇执行破阵计划】。

他望着琼明璇泛着金光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我引开石障的攻击,你找准时机。"

"小心。"琼明璇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神力顺着交握的掌心涌来,烫得他心口发颤。

她发间的金簪"唰"地射入空中,化作一道金芒在石障间穿梭,原本收缩的石壁竟被暂时逼退半尺。

可就在何帆提气准备跃向阵眼时,石亭方向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脆响。

那声音像锈刀刮过瓷片,直刺得人牙根发酸。

众人抬头望去,坍塌的石亭残碑后,缓缓走出道裹着玄铁鳞甲的身影——正是方才握着玉牌的黑袍刺客首领。

他鬼面下的眼窝泛着幽绿,手中的玉牌正渗出黑血,滴在地上便化作蠕动的黑虫。

"以为能破我的杀阵?"刺客首领的声音像两块顽石相击。

"这幽冥谷的每粒土都是我养了十年的饵,你们的命,早该喂给吞魂兽了。"

他抬手一挥,石亭后的阴影里骤然窜出二十余道黑影。

个个蒙着面,手中短刃泛着幽蓝的光——竟是暗影刺客的精锐死士。

"老醉!

灵儿!"

何帆的玄天尺"嗡"地震响,瞬间将冲在最前的刺客逼退三步,"守好阵眼!"

醉剑仙的铁剑劈飞两枚淬毒飞针,瘸腿往地上一跺,震得碎石飞溅:"奶奶的!

老子今天要把这些龟孙子的剑全砸成废铁!"

他的道袍被划破三道口子,却笑得更狂,铁剑划出半轮银月,直接挑飞了左边刺客的短刃。

凌仙儿的佛珠重新串起金光,她将碎珠撒向空中,每粒珠子都化作莲花虚影,接住了右边刺客射来的袖箭。

可她的指尖还在发抖——方才破阵时耗光了灵力,此刻每念一句往生咒,额角就渗出豆大的冷汗:

"师兄...我撑不住太久..."

神秘老者的酒壶早碎成了渣,此刻他摸出腰间的黄纸符,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画阵:"这是困魂符!

能拖他们半柱香!"

符纸刚贴在刺客脚边,就腾起一团紫火,烧得刺客们哇哇乱叫。

可他的手背上已经爬满了青紫色的血管——那是透支生命力的征兆。

何帆的玄天尺与刺客首领的鬼面刀相撞,火星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倒抽冷气。

这才发现对方的刀身竟嵌着吞魂兽的牙齿,每一次碰撞都在吸他的灵力。

他余光瞥见琼明璇正贴着石壁移动,金簪在石障上划出深浅不一的刻痕——她在找天权位的位置。

"何帆!小心脚边!"琼明璇突然尖叫。

何帆本能地后仰,一支淬毒的弩箭擦着他喉结飞过,钉在身后的石壁上,箭尾的羽毛还在颤。

他这才注意到,方才与刺客缠斗时,竟踩上了块刻着蛇形纹路的青石板——那是凌仙儿之前警告过的淬毒机关!

"他娘的!"醉剑仙的铁剑劈开两个刺客,想冲过来拉何帆,却被三个死士缠住。

凌仙儿的莲花虚影被短刃刺穿,她咬着唇甩出最后一串佛珠,却偏了半寸。

神秘老者的血阵开始崩解,紫火"噼啪"作响,随时可能熄灭。

何帆想躲,可刺客首领的鬼面刀又劈了过来。

他只能侧身翻滚,却正好踩在另一块机关石上。

"咔"的轻响中,石缝里突然弹出三枚透骨钉,擦着他小腿飞过,在裤管上划开三道血口。

更要命的是,正前方的石壁突然裂开个洞,十数支毒箭"唰"地射来,箭头泛着诡异的幽绿——那是见血封喉的蚀骨毒。

"何帆!"琼明璇的金簪突然转向,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她眼中的金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指尖掐出了血:"躲开!

快躲开!"

何帆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他望着逼近的毒箭,忽然想起第一次见琼明璇时,她站在图书馆顶楼的月光里,说"我渡情劫,你渡我"。

想起系统任务里那句"攻略女天帝",可此刻他心里哪还有任务,只有她发间金簪的光,和那句"我在"。

毒箭的破空声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甚至能看清箭头倒钩上的黑血,闻到那股腐肉般的腥气。

就在意识即将空白的瞬间,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

像是某种古老的法诀被唤醒,又像是有什么存在冲破了沉睡。

何帆的瞳孔骤缩。

他望着离自己咽喉只剩三寸的毒箭,忽然觉得有股温热的力量从心口涌了上来。

那力量比琼明璇的神力更磅礴,比玄天尺的灵气更纯粹,像是...

像是有人在他灵魂深处,轻轻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