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激战之中寻转机
何帆握着金色神剑的手掌沁出薄汗,剑身上鼎炉纹路流转的金光刺得他眼角发酸。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检测到目标能量波动削弱37%,建议乘胜追击,但注意左侧三人持淬毒短刃,距离您七步。”
他喉结滚动,余光瞥见那三个黑衣人的袖口正渗出幽绿毒液——这是方才系统没来得及分析到的变数。
“小心!”琼明璇的声音裹着清风掠至。
她指尖掐着法诀,身周浮起九颗流转星芒的璇玑珠,其中一颗突然暴射而出,精准击碎左侧黑衣人手中短刃。
何帆借机旋身,剑势由劈转挑,金色剑芒如游龙般掠过瘦竹竿的腰腹。
瘦竹竿尖叫着后仰,衣料被剑气撕成碎片,露出腰间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都死了吗?废物!”不远处传来粗犷的喝骂,是先前那个壮汉。
他抡着足有半人高的青铜锤,正将醉剑仙逼得连退三步。
醉剑仙的酒葫芦早不知丢到哪去了,白发沾着血污黏在额角,却仍咧着嘴笑:
“好小子,这锤风够劲!”
话音未落,他踉跄着撞向右侧墙壁,手中青锋却在触墙瞬间陡转,剑穗扫过壮汉握锤的手腕——
那是醉剑十八式里“醉卧玉山”的变招,专破力大无匹的笨功夫。
灰衣剑客的身影如一道青烟插入战团,他的剑快得几乎看不见,只余下点点寒芒在人群中穿梭。
方才还围着何帆的神秘势力成员突然发出惨叫,颈侧、手腕、膝弯——每处要害都被刺出细如针孔的血洞。
“好剑法!”醉剑仙大笑,青锋顺势挑开壮汉的青铜锤,“老灰,给爷留两个活口下酒!”
灰衣剑客没接话,剑尖却微微一顿,刺向最后一个冲来的喽啰时偏了半寸,只挑断对方的脚筋。
何帆退到琼明璇身侧,金色神剑的光芒略微收敛,鼎炉纹路却愈发清晰。
“系统,漏洞分析结果。”他低声道。
识海中立刻弹出淡蓝光幕,红色标记在神秘势力阵型右侧不断闪烁:
“目标采用北斗七星阵,但主位(壮汉)与副位(瘦竹竿)气机衔接存在0.3秒延迟,可利用璇玑珠干扰主位灵识。”
琼明璇指尖的璇玑珠突然亮得刺眼,她望着光幕上的标记,眼尾微挑:“他们的阵眼在壮汉的青铜锤。”
话音刚落,那柄青铜锤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扭曲的符文——正是控制整个阵型的关键。
何帆握紧神剑,掌心的温度透过剑柄传递到鼎炉纹路,剑身嗡鸣如龙吟:“我来引开壮汉,你用璇玑珠锁死锤上符文。”
“小心!”琼明璇突然拽着他往旁一扑。
一道黑芒擦着何帆左肩飞过,钉入身后的石柱——竟是紫袍老者方才抬起的手所发。
紫袍老者不知何时站到了屋顶,月光从他身后洒下,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趣,真有趣。”他的声音像两块石板相互摩擦,“不过……”
“道兄看够了?”天罡道长的声音突然响起。
何帆抬头,见老道士正站在战场边缘,原本束发的木簪不知何时换成了七根银针,每根银针都缠着细若游丝的金丝,正随着他的手势缓缓转动。
天罡道长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紫袍老者身上时微不可察地一凝,又迅速转向己方众人:
“灵虚子护左,凌仙儿疗右,玄风……” 他的手指突然顿住,目光定格在何帆手中的金色神剑上,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八卦盘。
“调整阵脚,随我结——”
“当啷!”
一声清越的剑鸣打断了天罡道长的话。
灰衣剑客的剑突然插入地面,他仰头望向紫袍老者,声音冷得像冰:“阁下到底是友是敌?”
醉剑仙抹了把脸上的血,重新摸出酒葫芦灌了口,酒液顺着下巴滴在青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老灰问得好,紫袍的,你要再不动手,爷爷我可要把你当敌人砍了!”
紫袍老者却仿佛没听见,他的目光始终锁在何帆的剑上,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一团幽蓝火焰。
何帆感觉后颈发凉,系统的警报声在识海炸成一片:“危险!目标灵压突然提升至化神期!建议立即——”
“天罡!”琼明璇突然高声唤道。
天罡道长的手指猛地掐住八卦盘,盘上的坎位突然迸出刺目白光。
何帆看见老道士的指尖渗出鲜血,在八卦盘上画出一道血线——那是启动大阵前的最后准备。
紫袍老者的幽蓝火焰即将成型,神秘势力众人的阵型却因壮汉的重伤出现裂痕,醉剑仙的酒葫芦摔在地上,酒液浸透了灰衣剑客的鞋尖……
战场的喧嚣突然变得遥远。
何帆望着天罡道长颤抖的背影,突然明白过来:
老道士早就看出了神秘势力的破绽,只是在等一个契机——
等他手中这柄金色神剑彻底展露锋芒,等所有人的潜力都被逼到极限。
“结阵!”天罡道长的暴喝震得房梁落灰。
何帆感觉有股热流从脚底窜起,那是阵法启动前的征兆。
紫袍老者的幽蓝火焰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消散成一片蓝雾。
他望着天罡道长,低笑一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月光里,只余下满地黑衣人的尸体,和一柄插在石柱上、还在滴着幽蓝毒液的短刃。
“何小友!”灵虚子的呼喊将何帆拉回现实。
他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金色神剑不知何时褪去了金光,鼎炉纹路也隐入剑身,只余下普通的青铜剑模样。
琼明璇扶住他的手臂,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系统说你消耗过度,先调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何帆点头,刚要闭目,突然听见天罡道长的低语。
老道士正蹲在那柄青铜锤前,指尖轻轻抚过锤身上的扭曲符文,嘴里喃喃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的眼神突然亮得惊人,转身看向众人时,手中的八卦盘已重新焕发出生机:
“诸位,方才的阵法有疏漏,待我调整之后——”
一声尖啸从远处传来。
何帆睁眼,看见天际划过三道赤红色流光,正是神秘势力的支援到了。
琼明璇握紧璇玑珠,眼中寒芒闪烁。
醉剑仙甩了甩青锋上的血迹,重新灌了口酒:“来得好,爷爷我还没杀够!”
灰衣剑客拔出地上的剑,剑鸣声里带着几分期待:“正好试试新悟的剑招。”
何帆握紧手中的青铜剑,感受着掌心残留的温暖——那是金色神剑方才留下的余温。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敌方增援,建议立即启动第二套方案。”
他望向琼明璇,她正朝他点头。
天罡道长的手指在八卦盘上快速移动,每一道刻痕都泛着微光。
一场更激烈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天罡道长的八卦盘在月光下泛起青金色光晕。
他枯瘦的手指在刻痕间像蝴蝶一样飞快掠过,每触碰到一个卦位,盘心便腾起一缕细烟,在空中凝成细小的北斗星图。
“起!”他低声大喝一声,脚下的青砖突然裂开如蛛网般的纹路。
七道暗金色光流从地脉窜出,分别没入何帆、琼明璇、醉剑仙、灰衣剑客、灵虚子、玄风、凌仙儿的脚下——
这是他连夜改良的“七星聚元阵”,能将七人的灵力以星轨相连,进攻时同样锐利,防守时同样坚固。
何帆只觉得丹田处原本枯竭的灵海突然翻涌起来,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光流从脚下灌入,竟比自己打坐三天恢复的还多。
他转头看向琼明璇,正好看见她发间的璇玑珠与空中的星图交相辉映,连指尖的法诀都比之前快了三分。
“阵成!”天罡道长额角渗出汗水,却笑得像个孩童,“小友们,尽管施展!”
凌仙儿的玉清诀在阵中的威力陡然增大。
她素白的裙裾扫过醉剑仙染血的肩背,掌心浮起的淡绿光团刚触及伤口,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道爷这酒没白喝。”
醉剑仙仰头灌了一口酒,将青锋剑在酒液中一蘸,剑身上竟腾起淡蓝色的火焰,“老灰,尝尝这火烤剑!”
灰衣剑客的剑尖原本还悬在半空,闻言突然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左侧的敌群,所过之处,剑风卷着醉剑仙的酒火,将三个持盾的黑衣人烧得鬼哭狼嚎。
“灵虚子!玄风!”何帆握紧青铜剑,系统在识海弹出的红色预警正随着阵法的启动逐渐变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灵虚子的玄铁剑在右侧撕开的缺口——
那老修士的剑穗上系着七枚铜钱,每刺出一剑,铜钱便“叮叮”作响,竟能扰乱敌方修士的灵识。
玄风更绝,他不知何时摸出一把乌木短刃,专挑敌人的脚踝筋脉,被刺中的黑衣人踉跄着摔倒,立刻成了灵虚子剑下的活靶子。
局势在一刻钟内急转直下。
原本压着众人打的神秘势力喽啰开始后退,有人甚至试图往林子里逃。
何帆看着系统提示的“敌方存活数:27→14”,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转头想和琼明璇说些什么,却见她正皱眉望着天际——
三道赤红光流已近在咫尺,为首的那道停在半空时,竟压得地面的青砖“咔咔”裂开。
那是个穿着猩红大氅的中年人,面容阴鸷如刀刻一般,眉心有道竖疤,正从怀中摸出一块黑玉令牌。
“废物!”他抬手便是一掌,最前排的黑衣人被气浪掀飞,撞在树上当场断气,“连几个散修都收拾不了?”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扫过何帆手中的青铜剑,瞳孔骤然收缩,“鼎炉剑……原来在你手里!”
何帆后颈一凉。
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检测到目标灵压:合体期!危险等级提升至SS!建议立即——”
“结阵护剑!”琼明璇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三分,她指尖的璇玑珠突然全部亮起,在众人头顶布下星芒屏障。
天罡道长的八卦盘剧烈震颤,七道星轨突然收缩,将何帆护在中央。
灵虚子的铜钱剑穗撞得更急了,玄风的短刃不知何时抵在何帆的后腰——这是以防万一的后手。
“有意思。”猩红大氅的手按在腰间的玉牌上,“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阵能撑多久。”
他拇指一推玉牌,黑玉表面浮现出扭曲的符文,空气突然像被揉皱的锦缎般扭曲起来。
何帆感觉脚下一软,像是踩进了棉花里,再想举剑,竟比平时重了十倍。
醉剑仙的酒葫芦“当啷”一声落地,他瞪大眼睛,青锋剑明明刺向敌人的咽喉,却偏了半尺,只划开对方的衣襟。
灰衣剑客的剑鸣突然变调,原本利落的剑招变得拖沓,仿佛在水里挥剑。
“空间乱流!”天罡道长的八卦盘“咔”地裂开一道细纹,他踉跄着扶住树干,“这是……上古禁术‘九幽冥狱’!”
凌仙儿的玉清诀最先失效。
她刚要为灵虚子疗伤,指尖的绿光突然散成星点,整个人晃了晃,扶住旁边的石块才没摔倒。
灵虚子的铜钱剑穗不响了,玄风的短刃从手中滑落,“叮”地一声掉在何帆脚边。
最可怕的是琼明璇的璇玑珠——那些原本流转的星芒变得浑浊,其中一颗“啪”地碎成光点,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何帆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想握紧青铜剑,可手掌像被灌了铅一样,连抬到胸口都费劲。
系统的提示音断断续续:“空间……规则……紊乱……无法……定位……”
猩红大氅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鼎炉剑的主人,现在……可还能逃?”
何帆望着琼明璇苍白的脸,望着醉剑仙染血的白发,望着天罡道长裂开的八卦盘——
他突然想起系统第一次出现时的提示:“攻略女天帝,成就陆地神仙。”
可此刻他什么都没想,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
空间还在扭曲。
远处的树影被拉长成诡异的形状,月光变成了浑浊的紫色。
何帆的青铜剑突然在掌心发烫,鼎炉纹路若隐若现——那是金色神剑在试图回应他的焦急。
可不等他抓住那丝希望,猩红大氅的玉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整个战场的空间彻底崩裂成碎片。
何帆踉跄着栽倒,勉强抓住琼明璇的衣袖。
他听见醉剑仙的骂声被拉长,灰衣剑客的剑鸣变得尖锐刺耳,天罡道长的叹息被撕成碎片。
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猩红大氅的身影正在逼近。
手中黑玉牌上的符文,竟和之前紫袍老者留下的短刃上的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