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就成人了?
清平村。
寒冬腊月,早已经飘起了雪花。
光秃秃的地里面,一个粉色的包被很是显眼。
【咦??这就成人啦?】
里面躺着一个婴儿,一片雪花落在了眼睛里面,小婴儿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本来就是一棵小禾苗,冬眠来着,结果一闭眼,再一睁眼,居然成人啦?!
小禾苗可高兴了!
可是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自己成人了,不抗冻,要被冻死的。
【呜呜呜,不会刚成人就要洗了吧?】
小禾苗苦兮兮地想着。
不远处,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弟妹呀,真是谢谢你陪我上山了,老三那不要命的,真是,”一位妇人打扮模样的人开口说道。
“三嫂,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沈念笑着说。
“嘿,这老陈家的几个,我就偏偏喜欢你。”刘兰性子活泼,心直口快,“其他两个,简直了。”
沈念笑着摇摇头,作为弟妹,她不好说嫂子们的闲话。
刘兰接着说:“不过也快过年了,到时候四弟就回来了,他学问好,你日子好过着呢!”
沈念听了心里有些甜蜜,相公在镇上读书,过年了就能回来了。
【咦,有人!】
苦哈哈的小苗瞬间支棱了起来,想挥一挥叶片,结果还是婴儿的手臂被包裹得死死的,动弹困难。
某株小苗:……忘了自己成人了。
深吸一口气,呼——
“哇啊啊啊啊啊!!”
婴儿的哭声顿时响彻云霄,感觉整个山头都在震。
“?我怎么听到了小娃娃的哭声?”刘兰当即出声道。
沈念点点头,自己也听到了。
两人快步朝前走去,果然发现了“哭得凄惨”的小禾苗。
“哇啊啊啊啊啊!”
【呜呜,终于来了!!】
小婴儿被沈念抱起,顿时就不哭了,睁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沈念。
“嘿,弟妹,这小娃娃倒是喜欢你呢!”刘兰当即便笑出声来。
沈念看着怀中的小粉团子,心中一片慈爱:“这冰天雪地的,也不知道哪个父母这么狠心。”
刘兰也皱起了眉头:“是呢,这冷得要命,哪个天杀的这么狠心!”
“三嫂,要不我们带回去吧。”沈念看着怀中的小娃娃,实在是不忍心再把人丢下。
“这……”刘兰有些为难。
这,如今庄稼人的粮食哪有富余的,陈家为了供陈老四上学都已经勒紧裤腰带了,这要是再带回去一个娃娃,多张嘴……
可看着小娃娃的眼睛,刘兰又狠不下心来。
【带我呀带我呀!我是小禾苗,能让你们都吃饱饱哒!】
怀里的婴儿不知怎么的有些兴奋,沈念不忍心:“没事,娘那边我去说,从我的吃食里面省下来就是了。”
反正自己成婚几年了也没有孩子,这孩子,就当是老天送给自己的闺女吧!
想通后,沈念逗弄起来:“宝宝,宝宝,我是你娘~”
“呜啊啊啊啊”娘亲,娘亲~
小禾苗美滋滋的,自己也有娘亲啦!
自己一定要让娘亲过上吃饱饱的日子,嘿嘿。
刘兰看着沈念已经开始哄孩子,面上满是喜爱,心里一阵心疼,弟妹嫁进来已经几年了,但是奈何一直没孩子,小两口又聚少离多的:“四弟妹啊,别心急,会有孩子的。”
沈念一直没有孩子,陈家那个老婆子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明里暗里地不少挖苦,大嫂和二嫂也是的,成日里搬弄是非。
本来陈家的人就不好相处,万一沈念再把这个娃娃带回家,那老婆子不知道怎么骂呢。
“弟妹啊,要不,咱们,咱们去把这个小娃娃送给别人家吧,咱们,娘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送给别人家?
不要不要,自己喜欢介个娘亲!
“呜哇哇哇!”【娘亲娘亲!】
小苗苗赶紧撒娇。
沈念看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心里一软,十分坚定:“没关系,我会和娘说的。”
“而且,就当是缘分吧,这孩子和我一样。”
刘兰想着沈念也是个孤儿,村里一个老婆子收养的,老婆子已经去世了,后来沈念嫁到陈家,日子只能说才稍微好过一点。
弟妹一直逆来顺受的,那陈老太婆怎么讽刺都不会吭声一句,也是从小到大苦惯了。
【嘿嘿嘿,谢谢娘亲~】
某棵小苗非常开心,自己肯定能让娘亲过上好日子哒!
娘亲你等着嗷!
小禾苗养你呀~
刘兰看沈念如此坚持,便不好再多说什么。
两人便抱着一个小娃娃往卫家赶。
清平村是青山镇下面的一个小村子,人口不多,也相对闭塞,吃喝都靠一亩三分地,今年的年成倒是过得去,但是余粮也不多,眼下马上又要过年了,庄稼人都准备起来。
刘兰和沈念到家的时候,陈家剩余的几个男人和婆娘都在侃大山。
“三弟妹,四弟妹,回来啦?”老二家的率先开口,笑吟吟的。
刘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自己这个二嫂子,嘴巴可厉害了,最会搬弄是非,人前跟你好好的,回头就上老婆子那说些有的没的。
见刘兰没有应声,老二家的觉得无趣,撇了撇嘴,盯上了一旁的沈念。
“四弟妹啊,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家里饭还没烧呢!”老二家的抱怨道,“把娘饿着了怎么办?”
刘兰听了之后更是翻了个白眼:“呦,嫂子,你这胳膊我看也没坏啊!”
老二家的刚准备反击,就听见老婆子开口:“行了,快去做饭吧,一大家子都等着你呢!”
沈念应了一声。
老二家的看向沈念,才发现沈念抱着一个包被,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个小娃娃!
“弟妹啊!你这小娃娃从哪抱出来的?”老二家的眼尖,上手摸了摸料子,撇了撇嘴,“呦,这么好的料子,弟妹啊,你这,没孩子急不得,可不能偷人啊!”
老二家的话像是一根刺,直直地往陈家老婆子的心上扎:“老四家的,怎么回事?!”
“啊噗啊噗!!”
【你才是偷来的!】
某棵小苗苗生气了,冲着老二家的哇哇叫。
“谁知道……啊!!”老二家的还要说什么,正打算说,舌尖传来剧痛,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