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从未离开
与此同时，一双手从背后温柔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熟悉嗓音带着笑意响起。
“昭昭，别怕，是我。给你个惊喜。”
是凌的声音。
但虞昭昭的身体反应更快。
这捂眼的动作，这亲昵的语调，凌可是最不喜欢这一套的。
她毫不犹豫，一个肘击狠狠向后撞去！
“唔！”
身后的人发出一声闷哼，捂着她眼睛的手松开了。
虞昭昭迅速转身，在屏幕的微光下，看清了那张属于凌的脸。
凌的眼睛有温度，而面前这双没有。
是999号伪装的！
“你……”假凌刚开口。
虞昭昭已经疾步冲向门口，想要开门。
可她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一股强烈的电流就窜过全身！
“嘶！”
她身体一僵，动作迟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999号，手中寒光一闪。
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朝着虞昭昭的后心扎过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影从操作台下的阴影中猛地扑出。
他撞开了虞昭昭，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
真正的凌！
他之前因为与999号交手导致能量不足，短暂休眠。
999号为了埋伏已经到门口的虞昭昭，没来得及仔细检查，只是将他拖到了角落。
而此时，鲜血已经染红了凌的衣服。
“凌！”
虞昭昭颤抖着手，扶住面前有些摇晃的身体。
999号也愣住了。
【怎么可能？他居然拥有了真正的生物实体？】
因为这是高维能量与情感交织而凝聚出的真实躯体。
999没有感情，根本不可能理解。
而就是这愣神的期间，凌猛地抬起头，双手死死抓住了999号的头颅！
“不！”
999号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惊声尖叫。
凌的意识体强行侵入了999号的核心处理器！
突如其来的能量冲突导致灯光闪烁，监控屏幕也黑屏了。
999号的身体颤抖着，形态在实体与虚幻之间来回切换。
她发出哀嚎，想要将凌的意识排挤出去。
“昭昭……走！”
借着999的身体，凌吐出几个字。
虞昭昭满心担忧，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踉跄着爬起身，用身体撞击那扇带电的门。
门外的傅瑾言、楚骁和江临听到里面的动静，也在疯狂砸门。
一次，两次。
“砰！”
门锁被砸坏，虞昭羽猝不及防跌入赶来的三人怀中。
“快！安防装置！干扰她！”
傅瑾言立刻反应过来，用对讲机指挥。
“启动最高级别干扰，控制监控室！”
强大的定向干扰波笼罩了监控室。
清理者999号的下半身已经彻底消散成游离的数据光点。
而凌的身体，也从伤口处开始同步消散。
“凌！”
虞昭昭扑到他身边，伸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
凌看向她，笑的温柔。
“昭昭……”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以前我不懂数据库里说的爱是什么。我以为是依赖，是喜欢，是忠诚。”
他伸手想要擦拭虞昭昭带泪的眼角。
“现在我懂了，我对你，就是爱。”
话音落下，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
一同消散的，还有清理者999号的残影。
虞昭昭怔怔地看着凌消失的地方，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
“昭昭！”
“昭昭！”
……
虞昭昭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顶楼VIP病房的**。
傅瑾言、楚骁和江临都守在她身边，满脸疲惫。
“昭昭，你醒了？”
楚骁惊喜地凑上前。
虞昭昭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楚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下午，他特意换了一套滑稽的玩偶服，笨拙地跳舞，想逗她开心。
“昭昭，你看我，像不像你上次说想养的那只大熊猫？”
虞昭昭看着他，反而想到了之前凌带回来的机械猫。
“谢谢你，楚骁。但我有点累了”
楚骁动作僵住。
他默默摘下了头套，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累了就再睡会儿，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但是昭昭，你得吃点东西，好不好？”
傍晚时分，江临提着保温食盒走了进来。
他将病**的小桌板支好，然后一层层打开食盒。
菜肴都是精心烹制的。
“主人。”
他舀了一小碗递到她手边。
“这粥我熬了很久，您尝尝看，就尝一口，好吗？”
虞昭昭知道他肯定费了不少心思。
她不忍心再拒绝，用了小半碗，放下了。
“江临，对不起，我真的没胃口。”
江临眼神有些暗淡。
但他很快压下去，收拾了餐具后，为她掖了掖被角。
“没关系，不想吃就不吃，什么时候想吃了，我随时再做。”
之后几天，虞昭昭都是这样的状态，吃得很少，话更少。
直到傅瑾言再次来到病房，他手里拿着虞昭昭的手机。
“昭昭。”
傅瑾言的声音将她从呆滞中唤醒。
“科技层那边有新的发现，关于凌。”
虞昭羽眨眨眼，眼睛里有了亮光。
傅瑾言将手机递给她。
“监控室事件发生后，我第一时间让人尝试捕捉数据，但一无所获。不过，你的手机很奇怪。”
他顿了顿，看着虞昭昭的眼睛。
“当时现场数据紊乱，我们什么都没捕捉到。但你的手机，在事后却一直无法开机，也无法被检测，就像保护或者占据了。”
虞昭昭的心猛地一跳。
她颤抖着手接过手机。
指尖触碰到手机的瞬间。
“嘀！”
一声轻响，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电量从0%开始缓缓往上跳动。
这种充电方式，凌！
虞昭昭猛地将手机紧紧捂在胸口。
他没有完全消失！
他的核心数据进入了日常与虞昭昭联系最紧密的载体。
他正在里面休眠，缓慢地吸收着能量，将来就一定有复苏的时候！
看着重新鲜活的面庞，楚骁和江临打心眼里高兴。
但好不容易少了个最强力的竞争对手。
这眼看着……又要回来了？
回归方式还那么形影不离！
两个男人双双幽怨地瞪着傅瑾言。
傅瑾言推了推眼镜，耸了耸肩。
“公平竞争。大不了，就像之前一样，我们一起守护她。”
毕竟，谁规定爱一定要占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