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我灵根?重生后新师门待我如宝

第279章 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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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玄龟与玄凰悄然隐入两侧阴影,谢清尘则与纪岁安并肩立于拐角暗处。

那三名金边黑袍修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交谈声也清晰可闻。

“大祭司今日又杀了三个不听话的祭品,神魂直接投入裂隙,连渣都没剩。”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畏惧。

“嘘,慎言!那位的心思谁能猜透?听说大祭司在裂隙那头感应到了神界的波动,若是真能打开神界通道,咱们还在这修真界费什么力?”

“神界之门早已崩毁,神界碎片我们也都弄丢了,拿出神界碎片的那个圣灵族现在还没被抓到,我们还是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执行现在的计划吧。”

“唉,说的也是……”

话音未落,拐角处骤然亮起一道璀璨剑光。

谢清尘的速度快得惊人,剑意化作银色匹练,瞬间封住为首那名修士的咽喉与经脉。

那人瞳孔骤缩,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如断线木偶般软倒。

与此同时,玄凰的身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掠出,凤凰真火凝成细针刺入第二人后心。

那修士浑身一僵,识海被真火焚烧,瞬间昏死过去。

第三人反应最快,手中令牌刚要捏碎示警,一只手掌已按上他天灵盖。

玄龟眼中光芒一闪,那人双目翻白,瞬间就直挺挺倒下。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息。

纪岁安掌心神殿虚影浮现,淡金色光晕将四人笼罩,隔绝了一切灵力波动与声响。

她低头检查三人令牌,唇角微扬:“我们运气不错,这是战神族的执事令,应该可以进尖塔的范围。”

纪岁安将三块金边令牌分给谢清尘与玄凰,自己留了一块。

四人迅速换上金边黑袍,谢清尘又将那三名死亡的执事放进了芥子袋里。

在这里,用灵力或者灵火焚烧尸体显然是不行的,只有用这种方法了。

不过显然,这个芥子袋里是不能要了。

将玄凰送进神殿,纪岁安三人整理好衣袍,重新踏到外面。

这一次,他们不再低头疾行,而是挺直背脊,步履沉稳,周身散发出渡劫期修士刻意收敛后仍显强大的气息。

沿途遇到的低阶黑袍纷纷退避行礼,无人敢抬头直视。

越靠近那座尖顶建筑,空气中气息便越来越繁杂。

尖塔外部是一扇高达数米的玄铁巨门,门两侧站着四名气息强大的守卫,竟都是渡劫初期。

“令牌。”为首的守卫伸出手,声音嘶哑。

纪岁安递出令牌,守卫接过,仔细查验后微微躬身:“执事请。大祭司正在血池,吩咐过若无急事,暂勿打扰。”

“明白。”纪岁安声音平淡,收回令牌,与谢清尘和玄龟并肩踏入巨门。

巨门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宽阔甬道。

石壁上镶嵌着血色晶石,散发出幽暗的红光,将整条道路映照得如同通往魔渊的血路。

纪岁安神色不变,步伐沉稳地走在最前。

“有禁制。”她传音给身后的谢清尘与玄龟,“神识受限,小心行事。”

谢清尘微微颔首,右手始终按在黑袍下的剑柄之上。

玄龟则垂首跟在纪岁安身侧,周身气息收敛得几乎消失不见。

甬道向下延伸了约莫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群,穹顶高达数十米。

下面几乎没有人影,循着血的味道最浓的方向,他们进入了东北方的一个宫殿。

宫殿中央,正是阿石留影石中记录的那座血池。

比画面中看到的那个更为庞大,也更为恐怖。

血池巨大,池中血水翻涌,不时浮现出残缺的肢体与扭曲的面容。

池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那是无数修士神魂被撕裂后残留的怨气。

血池上方,一座漆黑的骨头祭坛悬浮于半空。

祭坛中央,一道漆黑的裂隙正在缓缓缩放,就像是一只永不餍足的巨口,吞噬着从血池中升腾而起的血气与神魂碎片。

“好大的手笔。”玄龟的声音在纪岁安识海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这祭坛,至少用了上千名高阶修士的骨头,还有神魔之战遗留的战骨。”

纪岁安的目光越过血池,落在祭坛边缘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名身着暗金长袍的老者,背对着他们,正手持一柄血色骨杖,向裂隙中注入某种力量。

老者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气息渊深如海。

大祭司。

而在血池四周,还分散着十余名金边黑袍的执事,正忙碌地处理着各种事务。

有的在向血池中投放丹药,维持血气的活性,有的则在记录着什么,神情麻木。

“神骨结晶在哪里?”谢清尘传音问道。

纪岁安的目光扫过祭坛,最终落在祭坛底部的一个凹槽处。

“祭坛下方,凹槽里。”她低声道,“看来他们在用结晶的力量稳定裂隙,防止它愈合。”

“直接破坏?”玄凰的声音从神殿中传来,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肯定不行。”纪岁安否决,“不仅是因为大祭司在这里,裂隙已经撕裂到这个程度,若贸然破坏祭坛,界域裂隙暴走,整个北洲都可能被卷入虚空乱流。必须想办法让裂隙愈合或者破坏裂隙才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血池边缘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

那里堆放着一些尚未处理的尸体,旁边还有几名执事在低声交谈。

“我们先靠近祭坛,观察清楚祭坛的结构。”

三人沿着血池边缘前行,刻意保持着与其他执事的距离。

三人神色如常地绕开一队正将新祭品拖向血池的执事,逐渐靠近祭坛。

纪岁安的目光扫过祭坛,那是由无数白骨垒砌而成的。

而在基座正中央,一个脸盆大小的凹槽内,赫然堆积着数十颗神骨结晶,正散发着幽幽光芒,为整个祭坛及上方的裂隙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这些结晶的数量,”玄龟的声音带着凝重,“足够支撑这裂隙扩张到足以让神族肉身通过了,他们到底在界域裂隙里找到了多少神骨结晶?”

纪岁安摇了摇头,“这祭坛想要破坏倒是容易,不过界域裂隙,想要靠灵力破坏或者愈合并不容易。”

刚走过一半祭坛,旁边一个执事突然开口,“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纪岁安脚步微顿,黑袍下的手指悄然收紧。

那执事从阴影中走出,同样身着金边黑袍,面容隐于兜帽之下,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方才不是派你们去西殿取养魂露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清尘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一动,玄龟垂在身侧的手掌泛起淡青光芒。

纪岁安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不耐:“西殿的养魂露已经用完了,管事让我们先来血池复命,另派人去库房里取。”

那执事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低声咒骂:“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短缺!大祭司今日心情本就极差,若血池波动再出岔子,我们都得陪葬。”

他摆了摆手,“去吧,去祭坛东侧候着,等一会大祭司召见。”

纪岁安低头应是,与谢清尘、玄龟继续前行。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余光瞥见那执事腰间挂着一块紫金边的令牌。

显然比他们现在身上的金色令牌更高一级。

谢清尘皱眉,“他说大祭司今日心情不好,一会会召见他们?”

玄龟眸中划过一抹凝重之色,“大祭司召见不知道要做什么,现在离开吗?”

纪岁安摇头,“现在离开太显眼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人转身,去到祭坛东侧候着。

纪岁安侧目转头看向那个背影,“这个战神族的大祭司,玄龟从前有没有见过他?”

玄龟轻微的摇了摇头,“我虽然参加过神魔之战,可见过的战神族实在有限,况且他身上纯正的神力气息已经很淡了,他也没有露脸,我暂时还不能确定有没有见过他。”

“不过,”他顿了顿,“我能确定的是,他肯定不是我曾经见过的那个战神族大祭司,那个人在神魔之战里就被月瑶神主诛杀了,神魂俱灭。”

就在这时,祭坛之上,那道身着暗金长袍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兜帽下的面容并未完全显露,只能看到干瘦的下颌和一双泛着诡异红光的眼睛。

那目光冰冷地扫过血池边缘每一个角落,最终在纪岁安三人所在的方位微微停顿了刹那。

纪岁安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神殿的力量在她识海中悄然流转,将她的气息完全掩盖,只有和其他执事同源的气息。

“西殿的养魂露,还未送到?”大祭司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

方才与纪岁安搭话的那名紫金边令牌执事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禀大祭司,派去取露的人回报,西殿库存已空。已另遣人前往库房,但需要时间。”

“时间?”大祭司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骤然变得强大的威压让所有执事的头垂得更低。

“血池今日耗损过大,裂隙需要更多养魂露魂滋养,方能稳固。一刻钟内,本座要看到养魂露。”

“是!我这就亲自去办。”紫金边执事声音发紧,转身疾步离去,显然是去催促了。

大祭司的目光再次掠过众人,最终落在了纪岁安身上。

“你,”他枯瘦的手指虚点,“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