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熟

第118章 你真的甘心将他让给你妹妹吗

字体:16+-

蓝月一头雾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像是在极力克制,找寻机会,准备冲破云霄。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年轻的男人推门而入,温和如风。

“那你忙吧阿砚,注意照顾身体。”

她贴心地挂断了电话。

将这一切听清楚的蓝露,不禁对蓝月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她比想象得还要愚蠢!

“不专心。”

手机被丢到床尾,他的惩罚来势汹汹。

女人的反抗在男人眼里,就像是即将通关的游戏,每一次的抵触都是通向奖励的荆棘关卡,太顺利反而没意思,就是要你来我往,用绝对实力让她臣服。

况且,大小姐的脾气,根本学不会顺从。

陈逐州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门外响起他的声音。

蓝露惊慌失措,连续的推搡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他反而还笑了起来,简直就像个疯子。

“不准进来!”

蓝露吼出声,威胁道:“你要是敢进来我永远不会理你!”

陈逐州果然慌了,提着一篮子的热菜,委屈巴巴地坐在台阶上。

“这辈子不理他?”

听到这句话,陈台砚再次压上来,“你这张嘴惯会糊弄人。看他这么听你话,你心里是不是美极了。”

蓝露梗着脖子,余光瞥见了他手上的伤,跨年那天为了保护她受的伤,她忽地变得不自在,没刚才那么有底气了:“……是。”

陈台砚目光阴沉,一口咬住她的肩头:“欠收拾。”

荒唐的几个小时,蓝露被折腾的苦不堪言。

脑子突然蹦出了句个广告词:三折叠怎么折都有面。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身体也会被开发到如此地步。

难怪有人说,好的操刀手会发挥无限可能。

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戴上了一串手珠,冰冰凉凉。

“那天,你是不是去了佛陀寺。”

“有没有进去。”

蓝露想撒谎来着,但此时此刻多说一个字她都累,于是摇了下头。

她没看见黑暗里,男人松了口气,满意的在她红肿的唇上落下一吻,“乖。”

陈台砚具体什么时候走的,不清楚。

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越过陈逐州离开,次日,蓝露看见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陈逐州,知道了答案。

秦悠兰一早就来看她儿子,看见陈逐州睡眼惺忪,又发现了蓝露脖子上的吻痕,一切不言而喻。

她心中大喜,故意问:“州儿,昨天睡得怎么样?”

陈逐州打了个喷嚏,全身哆嗦:“冷……”

能不冷么,昨晚外面气温零下几度,他冻了一晚上,不感冒才怪。

秦悠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烫!发烧了,赶紧去叫医生!”

然后又拍了一下蓝露的手,低声训了句:“你倒是身体好,以后衣服少脱点,又不是非得脱光才能办事。”

蓝露:“?”

陈逐州发高烧了,雅云轩进进出出,忙得一团乱。

这倒是给了蓝露时间悠闲,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

佣人是秦悠兰派过来的,一开始还在背地里说闲话,后面被蓝露教训,又是打扫屋子,又是挑刺手脚不麻利,面壁了整整五个小时,骨头才软了下来。

不过有个人说话也挺好的。

“小姐,大太太来了。”

蓝露看过去,夏琴穿了一条雾霾蓝的丝绸长裙,气质高贵典雅。

蓝露对她倒是有好印象,毕竟第一次来陈家,也就她对自己有好脸色。

“夫人。”蓝露想起身打个招呼,但是看着自己的双腿,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夏琴摆手,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不用这么客气,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腿怎么样,能走路吗?”

“还有点困难。”

“需要帮助跟我说,毕竟你可是我打从心眼里认定的儿媳妇。”

客套话,蓝露没当回事。

夏琴摇了摇头,颇为惋惜,“这件事你是最无辜的,但你也要理解,大哥他们就逐州一个儿子,逐州又天天喊着见你,也是没办法。没想到你在这两个兄弟心里有这么重的位置。”

蓝露摇着头否认,总觉得话里有话。

“夫人您误会了,我和他们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还不知道吗?”

夏琴意味深长,目光落在了她手腕上的串珠上,惊了又惊。

“这是谁给你的?”

蓝露犹豫着回答,夏琴兀自说道:“阿砚这孩子也真是的,给他表哥求得东西怎么到你手上去了。”

原来是给陈逐州的!

蓝露立刻说:“这是陈逐州给我的,让我帮忙保管,我顺便就戴在受伤了。”

理由太蹩脚,尤其是她惊慌解释的语气更显的心虚。

但这些夏琴都没有戳穿,她反而还要感谢蓝露露出的破绽,这说明陈台砚心里有她,一直都有她。

“你和阿砚联姻的事,”她压低了声音,并赶走了佣人,“是陈家做的不地道,但你也知道,这个家都是阿砚爷爷说的算,他也并非没有反抗过。”

“你父亲去世了,他爷爷权衡利弊,总得要为陈家考虑,只是委屈了你。你也瞧见了,你妹妹阿砚是一百个不喜欢,心根本没在她身上。”

蓝露默默地抠着掌心的手指,脱口而出:“那他还照顾她一晚上。”说完,她发现自己说错了,忙不迭解释,却已经来不及。

夏琴心花怒放,握着她的手,“这些不过都是他爷爷命令的,沈老夫人和老爷子感情深厚,老一辈子的人最讲究这个,阿砚又是个孝心的孩子,当然不可能忤逆。你要多理解他。”

“……夫人,我现在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她现在这句话无疑是自欺欺人,本来就不是个藏事的性子,心里头想什么都写脸上了。

“好啦,别耍小脾气。订婚的时间虽然定了,但这期间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会帮你,但是你也得对阿砚有信心,至少以后别推开他。”

夏琴的诚恳在蓝露心里掀起了阵阵涟漪。

原本心如死灰的决定在这一刻,忽然又重新燃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难道说,你真的甘心将阿砚让给你妹妹吗?”

最后一句话更是犹如恶魔低语,蓝露面色如常,和笼在袖子里的双手却忽然握紧。

“夫人,我能不能问一句,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转身离开的夏琴忽然脚下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用极淡的语气说了句。

“因为他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