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她娇气,会受不了
“你找的小保姆不知道喷了什么味的香水,一股子绿茶味,让她离我远点!”
蓝露坐着轮椅转身离开,苍白的脸颊因为怒气染上绯红。
这是这几天以来,她第一次发脾气。
有生气儿,比一声不吭像个死人好多了。
陈台砚偏过头,忽然勾了下唇角。
“起来吧,收拾干净,别伤到人。”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纪小星疯狂心动,就连手上的疼都忘了。
他刚才……是在为她笑吗?
别墅建立在半山腰上,公路盘旋,此时已到年底,地面湿滑,颇为不便。
本身照顾蓝露就需要二十四小时贴身伺候,但这女人如此讨厌她,要留下来怕是十分困难。
于是纪小星辛辛苦苦,受着伤也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她讨好着陈台砚,夹菜倒水净往男人身边转,一边表现她的温柔体贴,一边还要装作忍着疼,蓝露眼不见为净,前往电梯回到了自己房间。
女人刚离开,陈台砚就放下筷子,话说的很明显。
“让你来不是照顾我。”
纪小星轻声说:“可是先生,蓝小姐她不饿。”
“她不饿,你不会主动送上去?”
他指着几盘清淡的菜,吩咐:“想办法让她吃下去,吃完后帮她洗个澡,水温在四十度左右,别太烫了,她娇气,会受不了。”
“……”
有什么可娇气的。
她手疼成这样也要刷碗做饭,真把自己当成豌豆公主了。
蓝露觉得陈台砚是故意找人给她添堵。
好好的找个绿茶过来做什么,比蓝月手段还低级,真是恶心!
“蓝小姐,吃饭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蓝露抄起桌上的东西砸过去。
花瓶从门上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几支白色洋桔梗散落一地,脆弱又可怜。
纪小星吓得一哆嗦,她往汤里吐了口水。
一天到晚发脾气,小心得乳腺癌!
半个小时后,纪小星装模做样的去收碗,饭菜纹丝不动。
她咬了咬牙,嘴上又诅咒几句,然后将饭菜丢进垃圾桶里。
等陈台砚从书房里出来询问,她委屈回答。
“蓝小姐嫌弃我脏……还说,”她眼泪掉下来:“让我滚。”
陈台砚看着她受伤绑着绷带的手,眼神幽深。
末了,转身时撂下一句:“饭不吃,澡得洗。”
纪小星失望的“哦”了一声,一个脾气暴躁,又走不了的路的残疾人何须他费这么大心思关照,这个女人到底跟他什么关系?
蓝露饭都不愿意吃,洗澡更是天方夜谭。
但是纪小星趁着她腿不利索,强闯进了卧室。
“蓝小姐,您就算再不待见我,总得为了别人考虑吧,一个姑娘家家身上都是味,臊不臊?”
蓝露表情一僵,背过身闻了闻。
她确实有好几天没洗过澡了……
纪小星才不惯着她,水温四十一度,她就不信她感觉得出来。
“水温还可以吧?”纪小星故意问。
蓝露闭着眼睛没说话。
看吧,一身公主病,却没这个公主命,真不知道陈先生让她住在这里干什么。
但不置可否的是,女人身材很好,皮肤更是光滑又细腻,看得纪小星一个女人都脸红心跳。
“你平时在哪里保养的?”
犹豫了一会儿,纪小星还是忍不出开口。
她这副身体男人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蓝露从小被伺候到大,对方有没有用心服侍一眼就能看出来。
按照她过去的脾气,早就把人炒了。
但既然陈台砚留着她,肯定有他的用处。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脸,年轻,一副刚入社会的青涩懵懂。
原来男人喜欢这样的。
“你去不起的地方。”
她语气忽地变得尖锐无比,大抵是没想到陈台砚居然还有这种心思。
不过他向来就不安分,男人这种东西就没有不偷腥的!
“你!”
池小星将帕子砸在水里,溅起水花。
“你少看不起人了,你现在吃的住的不都是陈先生的,拽什么拽!”
“我……”
蓝露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
“滚!”
“滚就滚,有本事你自己洗!”
房门摔得震天响。
蓝露第一次受到这种委屈,眼眶都气红了。
陈台砚哪儿是找的保姆,分明是找的祖宗!
水温逐渐变凉。
蓝露打了个喷嚏。
她咬着牙双手搭在浴缸上,使劲儿的撑着,可双腿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如此反复,一次又一次,不断地摔进水中。
手脚不同程度的淤青,到最后水全部溅在了地上。
最后一次,水呛进嘴里,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一样,喘不上气。
走廊上。
纪小星一边整理被打湿的衣服,一边小声抱怨。
“你在说什么?”
一道幽冷的嗓音倏然在身后响起,吓得她心里一惊。
“没什么,陈先生,我……我在背单词。”
“给她洗完了?”
纪小星慌乱地点了下头,然后又告状。
“先生,蓝小姐又发脾气,她每天这样阴晴不定,会不会打扰您休息?要不……您还是让她走吧。”
“她走了你干什么。”
“我来服侍您呀。”
卧室里传来声响,陈台砚冷漠地将她推开:“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照顾她,她要是走了,你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纪小星忿忿不平地跺了跺脚。
陈台砚一打开浴室的门,就看见蓝露泡在水里,没了意识。
“蓝露!”
他迅速将人捞起来,用浴巾紧紧裹住,然后又将空调调高,将她平稳地放在**。
“蓝露,醒醒……”
他轻拍着她的脸,脸上说不出的着急。
“先生……”
“滚!”
纪小星吓了一跳,脸发白。
她又不是故意的……
做了几次人工呼吸后,蓝露将肺里的水吐了出来,她虚弱的睁开双眼。
“陈台砚……”
陈台砚吓得后背额头全是冷汗。
他长舒一口气,心脏还在狂跳。
“陈台砚。”
她忽然抓住他的衣服,陈台砚以为她是要兴师问罪,可她却面露恐慌,眼里忐忑又愤然。
“那个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我每天坚持复检就可以恢复,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的腿还是没有力气!”
陈台砚表情微妙,却还是伸手抚摸着她的湿润的发丝。
“别着急,你现在才——”
“已经两个星期了!”她眼里充血,忽然泄气,无助地摇着头:“你老实告诉我,我的腿是不是……出了问题?”
“没有。”
陈台砚找来吹风机,暖和的风伴随着呼呼的风声。
他做事向来细致,就连给女人吹头发也事无巨细,妥帖的一缕一缕的吹散,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看见这一幕,纪小星疯狂心动,紧接着嫉妒积聚到一个顶点。
凭什么!
凭什么她乱发脾气还能让陈先生对她这么温柔!
蓝露的头发很软,又细又长,像丝线,吹开后手感极佳。
陈台砚把玩在手心里,竟然有一丝爱不释手。
“蓝露,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显而易见,她的怒火并没有因为他的抚摸和温柔消散。
她反而将吹风机打在地上,电倏然断开,屋内变得一片寂静。
“你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夫,你的一字一句拿什么保证!”
纪小星迅速躲在墙后。
居然是个小三!?
“出去!”
蓝露背过身,蜷缩成一团。
她现在谁也不信。
陈台砚沉沉地凝视着她,最后妥协离开。
“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别辞退我!”
合上门后。
纪小星忽然冲上来抓住他的衣服苦苦哀求。
陈台砚薄唇抿气,周身颀长阴沉骇人。
“自己收拾东西走,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又嘱咐一句,命令式的口气:“小点声,别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