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军法森严
顾文渊摇了摇头，“不用，军法森严不比在家，我自会照顾好自己。”顿了顿，眸子闪了闪，“对了，你送我的那个护腕我可是随身带着的。”说着撸起袖子扬了扬手腕上那驼色真皮带铆钉的护腕。
床铺上的老头子见着兄妹二人这般的亲情浓重，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一直怕跟九泉之下的儿媳妇没法交代，因为没照顾好两个孩子。
而今见着两人这般亲昵，心里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带着就好，防身用的。不过倒是希望你这辈子都用不上才好。”说完就瞥见顾文渊脸上那疑惑的神情，莞尔一笑，“一辈子都用不上说明你是安全的，你说是不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仿若是兄弟情深一般，豪爽耿直。
洒脱的心性落在顾文渊的眼中，那一双澄澈的双眸又深邃了几分。
“明天真的要走了？”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顾文渊点头。
“废话，还能骗你不成？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自然是明儿就要远行了。你个死丫头平日里跟你这个哥哥不怎么亲近，这会儿要走了你倒是舍不得了？哼哼，蠢丫头！”老头子抖了抖胡子冷哼几声。
顾语晗翻了个大白眼，“谁说我舍不得了？我像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么。”哼哧了一声，侧目看着顾文渊，“那个……哥哥，明儿我有事儿就不送你了，你好自珍重，来日方才总归是会再见面的，呵呵，就不送了！”这话说完她立马将头撇向一边不敢去看他。
因为她知道他会失望，会失落，一双澄澈的眸子会流露出落寞孤寂而又失望的神色。
因为她知道明日成百上千的从军青年会离开，皆是京城之中会无数亲人依依不舍的离别远送，而他们丞相府之中与他亲近的人除了自己就是祖父，祖父腿脚不便自是不能相送，若是不然也不会都这么个点了还跟顾文渊在这儿唠嗑。
说来说去老头子也是舍不得的。
果不其然，顾文渊搁在桌子上的手指抖了抖，眼底失望之色尽显。
这一幕落在了老头子的眼中，他一排床板愤怒的指着顾语晗骂道：“你这混账东西胡说什么，明儿你哥哥就要从军了，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面呢，你居然说你不去相送？你在敢说一遍信不信一拐棍打死你？”
别的可以容忍，但是这一点是绝对无法容忍。
“你打啊，你打死我算了，反正这丞相府也没有几个人喜欢我。再说了不就是从军么，这一去又不是不在回来，怕什么，总归是要见面。”她瞪着老头子誓死不从。
“祖父，罢了，妹妹已经有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她说的对，总归还是会见面的又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眉宇之间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郁之色，看着顾语晗对着老头子说着。
“哼，看见了没，哥哥都这么说了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你个死丫头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头子我起来抽你一顿？”老兔子揉了揉鼻子怒气冲冲的说着。
顾语晗一生气拍了拍桌子，“哼，不送就是不送，有事就是有事怎么了？”说罢一转身就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决绝的很。
“嘿，几天不见脾气见长了是不是，给我麻溜的回来！”老头子一瞅着她转身就要走了便唤道，谁知道这一次她步伐匆匆，怎么喊都不肯回头。
出了房间跨出门槛速度极快的下了楼梯，正巧这会儿夜宵也做好了，端着夜宵的湘怡看见她走了连忙在身后喊道：“二小姐，二小姐这夜宵已经做好了，你好歹吃一点在走吧？二小姐？”
“不吃了，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啊。”顾语晗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走出了清悠院，那行色匆匆的样子不像是生气了却像是在落荒而逃。
如此粗鄙的言语让湘怡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低头看着托盘上的三道菜皱了皱眉，最后抬步上了台阶将夜宵送进了老爷子的房间里。
刚刚踏出清悠院的顾语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却猛然听见来自于清悠院内“霹雳啪啦”瓷盘子落地而碎的声音。
不想看她都能知道，肯定是老头子这是真的生气了，打翻了饭菜。
夜已深，夜空之上一轮明月高悬，稀稀疏疏几个忽明忽暗的星星点缀在黑如锦缎的夜幕之上，清清冷冷的，像极了她此时此刻的心。
莫名的，心情也有着几分压抑。
夜风袭来，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她缩了缩身子抱着膀子将自己楼的紧紧地朝着凝雪阁走去。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奴婢还以为你今儿又不回来了呢。”守在凝雪阁的青禾大老远的看见自家小姐回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青云也跟了上去。
顾语晗看着只有她俩便问着，“锦秋锦夏呢？”平时每每回来的时候这四个丫头都是形影不离的守在凝雪阁的院子外，怎的今儿那俩又也不在了？
“小姐这说来话长。”青禾挠了挠头说着。
“那就长话短说。”
“哦，好。”青禾点点头，既然小姐说长话短说她就长话短说吧，“锦夏锦秋她俩在房间里照顾巧儿呢。”
顾语晗顿住步子，“巧儿？巧儿是谁？”怎么又冒出来个巧儿？
“小姐是这样的，今儿你让奴婢去调查大姨娘与大公子之间的事情，在后院的时候看见湘荷院的一等丫鬟如梦在教训巧儿，并且各种威逼让她给钱，巧儿没钱那如梦就对着巧儿一顿暴打，奴婢看不过去就给救了回来。”青云解释着。
顾语晗就更蒙圈了，“说完了？那巧儿到底是谁，你救她做什么？”突然，她觉得青云青禾两个丫头是不是个直肠子，缺根弦？逻辑思维不够好，这语言表达能力就更差了。
“呵呵，奴婢来说吧，这个巧儿是锦夏锦秋两位妹妹的发小，打小一起长大的，奴婢跟姐姐进了丞相府之后锦夏锦秋可是跟奴婢们说了好多次这个巧儿，姐姐知道她们几人情深如姐妹便将她救了回来，而今正在锦夏房间里休息着呢。要说这个如梦仗着自己是一等丫鬟下手而已太狠了，巧儿足足昏迷了一天都还没有醒过来。”
青禾又短话长说仔仔细细娓娓道来。
这么一说顾语晗就知道了，要说锦夏锦秋似乎也曾经在她面前提及过此事来着，估计那个时候两个丫头就是想让她去找大姨娘将巧儿给要过来，只不过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要说自己也是够愚钝的，居然没有想到两个丫头的意思。
倏地，她突然响起了什么，看着青云严谨到：“青云，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到了正厅去了。
青禾则是守在院子外面，守门。
进了房间的顾语晗身心疲累的躺在了卧榻上，扯了薄薄的探子盖着自己个儿，看着她问道：“今儿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过着被子，心中却疑惑本不过是九月的天儿怎么就这么冷了，似乎冷的有点早了。
“恩，已经查过了。”
“怎么说？”心紧了紧，有些担心这事儿。
青云站的笔直，板着脸一本正经道：“小姐，奴婢觉得你这事儿问我的话不若去问问锦夏和锦秋更好。”
“锦夏锦秋？管她俩什么……”事儿？
一句话尚未说完，她立马将话咽了回去，挥挥手，“将她俩给我叫过来。”青云闻声领命转身出去。顾语晗适才反应过来，最近一顿时间她似乎疏漏了什么，也错过了什么。
只是，这蒋氏母女确实有点能耐，居然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一些事情直接威胁到了他哥哥，着实胆子不小。
今日在宴会之上君惊鸿狠狠地反击了他们，不过若他不出现她定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了两个人。
思虑间锦夏锦秋已经走了进来，对她福了福礼，“小姐找奴婢何事？”
两个丫头并肩而立，看着她问着。
“说说吧，说说你们最近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冷眼一扫，寒冰如箭的眼神盯着两个丫鬟。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脸色变了变，皆是摇了摇头，不约而同道：“奴婢惶恐，不知小姐是指何事？”脸上的惊慌之色难以掩饰。
顾语晗挑了挑眉，骇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俩，手腕撑着脑袋，搭在卧榻上的手敲击着卧榻，一下又一下。
就这么晾着她俩，不说也不问。
两个丫头如置身烈火之上炙烤似的，只觉得焦灼的很，奈何这小姐风轻云淡的样子可一双眼睛却像是丛林之王看见了猎物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意欲找准机会一击直上将她俩给撕裂开来。
好半晌，就在两个丫头快要扛不住的时候顾语晗终于开口问道：“还是不说？是不是想要易主了？本小姐可是觉得湘荷院的蒋氏母女不错，不若将你俩拱手送给他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