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已死,别脏了我轮回的路

第七十三章 这半年,你就是这么赎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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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丕这人要说无情是真无情。

但要说有情也是真有情。

在与原身订婚前他可是夜半三更爬墙往原身窗户扔石子。

惹的胭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丕可能还有少年感,带原身穿梭小巷,买吃的,买玩的。

身上的钱即便不足,但也舍得花。

原身就是这样被感动。

说,以后带她出来所有开销的一切皆由她买单。

还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说是借给他的。

退婚那日,沈丕把她借给他的银两十倍奉还,打的原身的尊严溅落在地。

原身质问过他,明明知道那些钱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为何非要羞辱她。

沈丕也只回,“不若这样,怎得让谢姑娘抬爱。”

沈丕告诉原身,接近她就是为她的钱。

商贾在昊宇权势之中虽然低微,但有钱真的会解决很多事情。

比如,考场打点什么的。

沈丕什么都不出,原身都会替他打点好一切。

总之,一句话,她错爱了。

原身退婚那日成全京笑话,被人戳了脊梁骨,说她不检点,不矜持,简直枉为商贾神女子。

沈丕不但没任何解释还落井下石。

谢宁很懂原身的痛。

因为感同身受。

“你到底是谁?”

这是沈丕第二次发问。

对眼前的谢宁从她回京那天便存诸多疑惑。

可他又寻不到一丝破绽。

说她不是谢宁,可她明明就是谢宁。

说她是谢宁,沈丕又感觉哪儿不一样。

可能是他多心,连她贴身丫鬟胭脂都没察觉出来,他怎能查出来?当真如她那晚所言——她就是谢宁。

闻言,谢宁讥笑,斗笠面纱下的脸十分谢宁,“沈大人觉得我又是谁呢?”

“你不是谢宁!”

“我不是谢宁谁又是谢宁!?”

“别跟本官玩绕口令!本官未愚蠢到还分不出真假!谢王妃!”

谢宁瞳孔猛地一怔。

果然,沈丕不好对付。

偶遇的三次皆为试探。

谢宁提着灯的手不禁一握,“沈大人也癔症了?还是跟王爷同病相怜?他因无法承受谢王妃枉死把我当谢王妃,而你却因为害怕我的报复,认为我不是谢宁。”

“沈大人,我若是谢王妃的话,那你想一下,真正的谢宁灵魂可在你身边让你索命?”

“别危言耸听,本官不信鬼神之说。”

“哦,那你又怎么判断我是谢王妃呢?”

沈丕未语。

谢宁仰头发出朗笑声。

今晚月色很明。

可谢宁的笑声仔细听去却很悲凉。

“沈大人,你我缘分在那日你骑着马到谢家退婚便已尽了。我回来又碍不到你的官途,怎的一而再再而三出现!是要告诉我,你心里其实压根就没忘记过我?”

“谢宁!”

“恼羞成怒了?你我早就路归路,桥归桥,莫非沈大人对我的关注皆因我是谢王妃?沈大人,没记错的话,你与谢王妃并不相识吧。这么过度关注她做什么?因为王爷吗?”

“这跟你没多大关系!”

“那你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呐。”

沈丕再次无语。

谢宁想知道临安幕后人究竟是不是他。

“本官说过,你不该回来。谢宁,本官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若你在此答应本官离京,本官便当你没回来过。若无……”沈丕多情的眸极其锐利地落在谢宁身上,“本官尽一切所能将你以及谢府所有人‘请’出京!”

“不用反驳!就是你所想,你碍到本官的官途了。你不会愚蠢到回京招赘婿就是你个人的事?上至满朝官员,下至黎明百姓都在热议遭遇本官退婚的谢姑娘回来是要本官好看。”

“谢宁,这就是本官盯着你的原因!”

“本官决不许你在此下去。”

他极其霸道。

闻言,谢宁笑,“那就请沈大人尽管动手吧!我也想看看权倾朝野容不下任何污秽的沈大人,当真一手遮天?”

“谢宁,你是想死吗?”

沈丕眸里的腥红绝无一丝玩笑在。

他肃杀。

他果断。

谢宁替原身注视着沈丕,在夜风起时一字一顿道,“沈大人,好像真的忘记了,我不是早就死了吗?”

沈丕面色骤然一沉。

谢宁未在说任何提着灯笼下塔。

无论是他认为的谢王妃谢宁,还是被他退婚被迫离京一年零五个月的谢宁,她们都是死了的人。

谢宁回了客栈。

赵安在门口等了她几个时辰。

见她提着灯笼戴着斗笠焦急的心万般复杂的唤,“宁宁。”

谢宁未理他。

径直进屋。

赵安紧追不放。

谢宁知道赶不走他索性让他进来免得惊扰其他住客。

谢宁进来后便将她抱在怀中。

夜色虽然不是很冷,可赵安感觉得出来,谢宁身体很冷。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宁宁……”

谢宁未有半分挣扎,因知道挣扎无用,“王爷到底想说什么?”

“旧居!宁宁,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不管岳父母。宁宁,你听我说……”

“王爷又癔症了!你管不管你岳父母都是您自己的事,何须向我解释?”谢宁晲他,努力压制胸腔翻涌的怒意。

她其实很想给他一刀。

护不了她,不追爹娘真凶,却连一个旧居都不给她留!

赵安,你的悔意未免太过廉价。

你说你这半年来有按她所言活着受罪,可她并没有看到。

真凶你不查,临安还有孕!

赵安,你这哪是活着受罪啊。

你分明就是在享受!

若不是我自己追查,至今都还不知爹娘的屋子成了乞丐窝!

赵安,你可知你是拿着刀子再次捅我的心啊。

爹娘遗体在哪儿?

赵安,告诉我,你把他们安葬在哪儿!?

可谢宁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一旦说了,就是承认,她就是谢宁。

她要如何让临安付出代价?

要如何寻回楠儿让罗桑平反?

赵安,这半年,你就是这么赎罪的,对吗?

“宁宁……”赵安胸腔翻涌,望着谢宁眸中的陌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好在他有所准备,从袖中掏出一份地锲递给谢宁,“宁宁,我已让官府连夜做这事了,旧居只是破坏了,重修就好了。”

“宁宁,你看……”

“滚!!!”谢宁真想歇斯底里的让赵安滚。

可她不能啊。

她还要复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