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已死,别脏了我轮回的路

第四十七章 带你回家,赵安一夜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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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去寻她尸体了。

谢宁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寻到。

但谢宁知道。

他……终于信了。

当赵安再一次出现在悬崖下,抬眸迎视着那日谢宁,也望的悬崖的树枝上,噗通一声脆响。

赵安双腿着地跪在地上。

他冷峻的面容,因驾马而来,有了风雪。

又因来前刚下一场大雪,身后一路血迹。

他似没了痛觉。

身上的血不断滴落。

格外的刺眼。

像王府梅园里盛开在寒冬里的腊梅。

“不!!!!”

谢宁终于见到他知晓她死时,他悲恸的凄惨的叫声。

尽管她心里已无之前那么心痛。

但还是痛!

她瘫在了雪地上,满脸的泪水。

终于……终于见到了。

谢宁现在也没多余的心思去想,这次为何能见到,但能见到,也是好事。

他终于不用在继续折辱她,诋毁她,甚至污蔑她了。

而她也终于可以摆脱了。

赵安,恭喜你,寻到了她。

她如马匪所言,尸体就在悬崖树枝上。

因赵安的悲恸,将覆盖在她尸体上的雪震落。

谢宁望着自己被树枝穿破胸膛的尸体的容颜,既是那么的安详。

她心想,死前,她也没那么强的执念啊。

唯一惊愕,可能是气温低以及连下几场大雪。

二十一天,她的尸身既还没腐烂。

此刻的她,就像一副擅于悲壮凄美画师中的鬼图。

她不是昊宇第一个异姓王的王妃。

而是被树枝穿破胸膛,成了标本永远定格在此的‘鬼’。

三千发丝如瀑布卸下。

寒风**起她的衣角,尽管血污,却也凄美的触目惊心。

后跟来的副将在听赵安撕心裂肺的喊声后,当即跪在地上。

他瞳孔不停地缩放,也呐喊着,“王妃!!!”

谢宁再次仰头,逼回眸中的泪水。

她望着见她尸体那刻灵魂就被夺走的赵安竟匍匐在雪地上。

他腿似动弹不得,但他的手可以。

他不断向树枝爬去。

满地的血污,不急他魂魄被颤。

赵安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痛到极致,连声音都被夺了。

谢宁想,他大概在喊她吧。

他喊,“宁宁,宁宁……”

这可能是谢宁最后一次听他喊她了。

他又喊,“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

谢宁逼不回眸中的泪水,她竟大声地朝赵安喊,“家?赵安,我们还有家吗?从你娶临安的那刻,我们的家就没了!”

“那不是我与你的家,那是你与临安的家。那是我的地狱,那是我的原罪,那是我结束的一切。”

“赵安,滚吧!别来扰我的清净了。”

“滚吧!”

但谢宁也知道,不管她怎么竭尽全力去喊,赵安依旧都听不到。

他现在只有她想的,带她回家。

树枝在悬崖半山腰上,赵安打算爬上去。

奈何到悬崖端时,直起身体的他,顿感眼前一黑。

倒下之前,他满是血的手朝谢宁伸去。

宁宁,我带你回家!

咚!

赵安这次昏迷,比上次严重。

上次还有气息,这次微弱的都探不到。

临安又焦急又害怕,“郎中,你在想想办法,救救王爷,他不能死,不能!”

郎中摇头,“王妃,草民尽力了,您也见了,王爷一夜白头,心脉耗损严重,还留着一口气,是他不甘心。”

“王妃,王爷就算救回来了,也没多少日子,何况……”郎中叹气,“他没有想活的意志啊。”

郎中说的没错。

赵安不想活了。

在见到谢宁尸体那刻,就决定随她去了。

他一夜白了头。

三千青丝,全白了。

谢宁还是坐在门槛上,大概她也快消失了,所以没任何力气看赵安一眼。

临安跪在地上哀求着郎中,郎中说了句,“尽量让王爷吊着一口气,只要这口气在,王爷就能活。”

临安就哭,“王爷,您要是走了,临安该如何?您说,您会照顾临安这辈子的,王爷,您要食言吗?”

“王爷,临安求求您,想想临安吧,临安不能没有您,王爷,临安只有您了。”

临安哭的很心碎。

大概她是真的很爱赵安吧。

“王妃,您别这样,王爷定会没事的。”碧珠在一旁劝,旋即,她是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出,“王妃,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谢宁。死都死了,还让您跟王爷都不得安宁。”

“王妃,奴婢现在一把火就去烧了谢宁的尸体,王爷反正也不想活了。”

啪嗒!

临安还是第一次乱了分寸。

她抬手给碧珠一巴掌,狠狠地一巴掌,“罪魁祸首应该是你!你这婢子一次一次的主张,当本宫真不敢撵你出府?姐姐离府那日,你就不该阻拦本宫,你若不阻拦,姐姐不会死。王爷,王爷……”

临安再次跪在地上,哭的气都顺不过来。

“是临安的错,一切都是临安的错。王爷,临安求求您醒来吧,求您惩罚临安吧,只要您能醒来,让临安做什么都可以。”

谢宁魂归赵安身边第七天。

赵安还是醒来了。

祸害遗千年。

谢宁想,他哪那么容易死。

他怎么舍得死。

他的临安在他床头哭了一个下午。

他舍不得。

“王爷,您终于醒了?临安求您,别在吓临安了。”

赵安想要起来,临安却将他按住,“郎中说,您身上多处伤口,不能动,王爷……”

“谢宁呢?她在哪儿?她在哪儿?”

赵安要见谢宁。

哪怕再次昏厥,再次丢了性命。

也要见谢宁。

碧珠刚要说,“王爷,您就那么放不下谢宁吗?王妃她守了您一个下午,眼睛都哭肿了,您看不到吗?”就听临安道,“在她屋里,副将把您送回来也叫人把姐姐送回来了。”

“王爷……”

“别跟着!她不想看到你!”

临安搀扶赵安下榻,临安知道赵安心系谢宁,却不知道她被喝在原地。

赵安一动,止血不久的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就像在他身体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

他踉跄,走三步摔一跤的去谢宁的屋。

临安满脸委屈与痛苦,“让管家扶王爷去,快!”

碧珠咬牙,“王妃……”

她怎能这么卑微。

赵安来到谢宁的屋,这个不用点灯笼,摸也摸得到的屋,如今跟谢宁一样,只剩冰冷的气息。

副将见他来,半跪在地,“王爷,属下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