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碰一下试试
沈小禾跪在床边,双手护着床头不让任何人靠近。
孙广德站在角落里,像条狗一样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恐惧还是麻木。
还有三个扛着摄像机的人在拍,镜头对准了**躺着的沈小禾妈。
王大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人身上,是那个护士长,她正站在床边。
她的手伸向沈小禾妈天突穴上的那根银针,指尖已经碰到了针尾。
“你碰一下试试。”
这句话从王大强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不是很大的声音,甚至有点沙哑,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
护士长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敢动,她回头看向门口。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浑身是泥,裤腿烂了一大块在滴黑血。
脸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头发乱得像鸟窝,手里提着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
形象狼狈到了极点,但气场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周正乾放下手里的茶杯,他看着门口的王大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等你很久了。”
“等我干什么。”
“等你回来给我儿子偿命,孙广德说极阳草没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路边的野草吗。”
王大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往病房里走了两步。
刘志刚这个时候跳了出来,他指着王大强的鼻子喊。
“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这是医院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王大强已经到了他面前,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三成力,刘志刚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撞墙的时候他的嘴磕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三颗门牙掉在了地上。
“我是病人家属,也是这医院的股东,我在自己的地盘打一条狗,还要挑日子吗。”
刘志刚捂着嘴趴在地上哼哼,满嘴的血往外冒。
那三个扛摄像机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镜头不知道该对准谁了。
周正乾的脸色没有变,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王大强这边走了两步。
“打人打得挺痛快,但有本事你把那个袋子打开让大家看看。”
“孙广德是济世堂的创始人,他说极阳草三十年前就绝种了。”
“你手里那点东西能骗得了谁,是野草还是假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验一验。”
王大强的目光从周正乾身上移到了孙广德身上。
“你自己来说。”
孙广德的身体抖了一下,他被逼着往前走了两步。
周正乾的目光扫过来,那种目光让他的腿都软了。
他看了一眼王大强手里的塑料袋,眼神闪烁了一秒钟。
袋子里的东西他认出来了,红色的根茎泛着光,那是货真价实的极阳草。
但他不敢说实话,周正乾今晚控制他的时候说得很清楚。
帮着把王大强弄死,他就能活着离开南州。
不帮的话,他就跟极阳草一样变成一堆灰。
“假的,这就是染了色的草根,极阳草离土即死不可能保持这么鲜活。”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在嘲笑了。
“我就说嘛,什么中医针灸都是骗人的。”
“一个保安能有什么本事,还想治病救人,简直笑话。”
“这种人就应该送进去关几年,省得出来祸害人。”
周正乾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听见了吗,大家都有眼睛,你手里那点东西骗不了任何人。”
“我儿子死了,他的命你得还,你今天就是爬着出去也出不了这个医院。”
王大强没有理会周正乾的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那株草。
续命丹的药效还剩一半,他现在能做的事情不多。
但有一件事他必须先做,沈小禾的妈不能再等了。
他打开塑料袋,一股热浪从袋口涌了出来。
这股热浪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物理反应,极阳草百年一生吸收了一百年的阳气。
阳气外溢的时候会产生热量,这种热量让病房里的空调冷气瞬间被驱散。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热,像是有人在病房里点了一盆火。
周正乾的笑意僵在了脸上,这种反应不是假药能有的。
孙广德的腿彻底软了,他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不可能,这不可能,野生的极阳草怎么会在这里。”
王大强没有解释,他走到床边把沈小禾拨到一边。
沈小禾看着他的脸,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别哭,让开。”
王大强单手捏开沈小禾妈的嘴,另一只手把那株草从袋子里拿出来。
极阳草不能直接吃,需要纯阳之气引导才能发挥药效。
他的丹田已经空了,但续命丹的药力还在,这些药力可以暂时替代真气。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血滴在草叶上混合着那株草揉碎。
红色的汁液和他的血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深的颜色。
他把这些东西全部滴进了沈小禾妈的嘴里,然后松开手退后一步。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盯着**躺着的那个人,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十秒钟过去了,沈小禾妈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周正乾又笑了,他的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我就说是假的,你自己的血加上染了色的草根,这东西能治病。”
话还没说完监护仪突然响了一声。
那种响不是报警是数据变化的提示音,血氧饱和度从八十跳到了八十五。
然后是九十,九十五,九十八。
数字还在往上跳,最后停在了九十九。
监护仪从来没有显示过九十九这个数字,正常人的血氧饱和度上限是九十八。
但这个数字还在跳,最后仪器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串乱码。
数据超出了机器能显示的范围,仪器直接死机了。
与此同时**躺着的沈小禾妈发生了变化,她原本灰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潮。
胸口的起伏从虚弱变得有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气息。
她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禾,妈渴了。”
沈小禾愣在原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住院到现在她妈已经昏迷了将近一周,期间只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现在她妈自己睁开眼睛说话了,声音虽然沙哑但清晰得不像是在做梦。
孙广德从地上爬起来往床边冲了两步,他盯着沈小禾妈的脸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的腿又软了,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野生的,百年的野生极阳草,这不可能,那个地方怎么会有人能活着进去。”
周正乾的脸从得意变成了惊恐,他不是怕那株草是怕王大强这个人。
军事禁区的防空洞里有什么东西他知道,冥叔跟他说过那个地方连鬼都不敢进。
能从那里面活着出来还带着东西的人,背后的力量他惹不起。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退出去之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王大强回头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让他脊背发凉。
“你儿子用尸毒害人,死有余辜,我用阳草救人,天经地义。”
“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