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强的都市修仙记

第101章 活人煞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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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霏的身体恢复了自由,她没有拔枪而是冲向了手术台。

林晓的手腕和脚踝被四个铁扣锁在台面上,身上插着七根管子,每一根连着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的是深红色的**,不是普通的血,是阴阳混合体母亲的精血,冥叔用来滋养那个孩子的引子。

“她还活着吗。”

“活着,但血剩不到四成,今晚不输血就断了。”

王大强的手搭上林晓的手腕探了一下脉,脉象虚得像风中的蛛丝随时都会断。

宋雨霏转身看着趴在地面上的张德仁,这个人十分钟前还在镜头面前侃侃而谈精神医学的人文关怀。

十分钟前他是感动南州的十大人物,十分钟后他是地下实验室里活人煞的生产商。

“你说你不认识林晓,她就在你的手术台上被抽了五年的血。”

“你捐出去的三十万是用她的命换来的,你的荣誉是踩在这些人的骨头上挣来的。”

张德仁的脸贴着地板不敢抬,他比谁都清楚宋雨霏手里握的东西能把他送上什么位置。

“小霏,我有苦衷的。”

“苦衷。”

宋雨霏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在整个地下三层来回撞了三遍。

她上大学的时候写过一篇论文叫做《张德仁医者仁心的精神内核》,那篇论文拿了全国一等奖,帮她保送了研究生,成了她整个职业生涯的起点。

她踩着一个杀人犯的肩膀往上爬了六年,这个事实比地下三层的阴气还让她恶心。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一群人从电梯口涌出来,打头的三个穿制服,臂章上写着南州卫生监督执法。

后面跟着七八个穿白大褂的科室主任和副院长,最后面还有两个扛摄像机的人,镜头已经对准了这边。

领头的那个叫马国良,南州卫生监督局副局长,张德仁在体制里最硬的后台。

每年五十万的好处费买的就是今天这种关键时刻的及时出场。

“谁在这里闹事。”

马国良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走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站住了。

他看到了王大强、宋雨霏、趴在地上的张德仁,也看到了手术台上的林晓。

但他的视线跳过了林晓跳过了张德仁,只停在了王大强和宋雨霏身上。

“张院长,你没事吧。”

张德仁从地上爬起来的速度快得不像六十岁的老人,白大褂上的灰还没拍干净嘴里的话就出来了。

“马局,这两个人非法闯入我的医院,殴打医务人员,破坏医疗设备,企图带走正在接受治疗的患者。”

马国良听完立刻转向王大强,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对讲机。

“指挥中心,卫生监督三大队请求警力支援,第三精神病院地下区域。”

“两名不明身份人员暴力冲击医疗机构,请立即派警到场。”

宋雨霏的手摸到了证件夹想亮身份,但马国良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不管你们是谁,闯入医疗禁区就是违法,这里是精神科重症监护区域。”

“你们有两个选择,配合执法等警察到场,或者强行离开构成暴力抗法。”

这套话术他背得比念经还熟,因为这种场面他替张德仁挡过不止一次。

上回有个记者偷偷潜进来调查失踪人口,被他以妨碍医疗秩序的名义扣了三天,出来之后稿子没发成人却被调去了档案室吃灰。

“你叫马国良,卫生监督局副局长,每年从张德仁手里拿五十万。”

王大强开口了,这句话让马国良的脚步往后撤了半步。

“你老婆开的养生馆用的药材是张德仁从这里拿出去的,那些药材里掺了人骨粉。”

“你儿子去年高考差了四十分上不了一本,张德仁出面找人改了分数。”

“这些事冥叔全部存了档,鬼眼已经招了,你要不要猜猜他还说了什么。”

马国良的脸在三秒内换了三次颜色,从红到白再到灰。

那些底细一旦公开不是丢官的问题,是全家一起穿号服的问题。

但张德仁没让他退场,白大褂整了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和蔼的表情往前走了一步。

“马局不要听他胡说,这个人是典型的偏执型人格障碍伴被害妄想。”

“他脑子里编造了一套阴谋论然后深信不疑地认为所有人都在害他。”

“你看他身上的血迹,看他的穿着,看他进来之后的暴力行为,哪一样不符合精神病的诊断标准。”

跟在后面的那些科室主任和副院长全都在附和,他们不知道地下三层的秘密。

在他们的认知里张德仁确实是一个为精神医学奉献了一辈子的好人。

“张院长说得对,这种病人如果不及时控制,会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

戴圆框眼镜的副院长陈文远站出来帮腔,他是张德仁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

“马局请立即联系警方控制此人,我们配合做精神鉴定,一旦鉴定确认就可以强制收治。”

“合理合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王大强听明白了,先定性为精神病再强制关进来,关进来之后是死是活由张德仁决定。

杀完了开一张死亡证明写上突发性脑溢血,家属连尸体都见不到就拉去火化了。

“好手段,用精神病的名义关人杀人,杀完了还能拿公章盖棺定论。”

“张德仁你比冥叔还狠,冥叔杀人好歹用邪术,你杀人用的是行政程序。”

在场的医生全都跳了起来,他们认为王大强在侮辱他们的职业和院长。

陈文远推了推圆框眼镜把声音又提高了半个调。

“各位都看到了,被害妄想症的典型表现,把所有人都想象成加害者,如果不立即采取措施他随时可能伤害在场每一个人。”

马国良从腰间摘下手铐往王大强的方向迈了两步。

但第三步没有迈出去,因为宋雨霏把枪掏出来了,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

“谁敢碰他一下我就开枪。”

这把不是信号枪而是制式九毫米,弹匣里十五发,任何一发打在人身上都是穿透伤。

马国良的手铐举在半空中,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嘴上还在硬撑。

“持枪对准执法人员是什么罪你清楚吗。”

“卫生监督局副局长收受贿赂帮人杀人灭口是什么罪你不清楚吗。”

“枪你尽管开,但开完了你跟你背后的人都得完蛋。”

他的腿已经在抖了,宋雨霏的枪法他不了解,可他了解宋这个姓在南州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