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结算之力,离火符成!
所谓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些许是哪个不讲规矩地惹了上面的老爷们,导致白宁城开始戒严,连带着宵禁也一并实行。
情况紧迫,赚钱大计必须要早些行动起来。
陈阐又花费差不多上百符钱,重新买了一套绘制离火符的材料,这才朝三甬巷走去。
如此一来,这月攒下的家底儿费了个一干二净。
再过半月就要交付房赁费用,若是离火符临摹不成,将再无翻身机会。
这也算是一场豪赌了,即便不愿意,也不能因害怕错失良机。
拐入三甬巷,正思量间,巷口冷不丁走来一人。
但见此人身穿一领旧短衫,身材匀称,五官端正。只是脸色浮肿,有些病恹恹的样子。
见了陈阐便开口道:“陈家那个,卖符箓回来了?”
陈阐道:“胡道友,灶上歇火了?”
“别说,今日可忙坏我了,在醉仙楼灶上足足烧了四个时辰火,你看我这眼给燎的。”
“不似你,只在家动动笔便可轻松赚得符钱。”
胡瑞一脸羡慕,不住地打量着陈阐手上材料。
“你这手艺,何时也教我一教,我请你吃饭。”
陈阐对着人无感,只是自谦道:“勉强糊口,比不得胡道友稳定。”
说毕,转身走到自家门前,开了门走进去。
方才同他寒暄那人,来三甬巷之前因着皮相还能看过眼,被某个仙族看上,当了上门姑爷。
本事一桩好差事,只是这家伙同样没甚资质,五六年过去还没能开辟气海。
如此一来,到嘴的肉没吃到不说,还被人赶出家门,在这三甬巷落了脚,平日里给醉仙楼后厨烧火,烟熏火燎之下,人也渐渐显老,三十不到的年纪,显得倒有四十岁样子。
三甬巷这地方小,天没黑下来,屋子里边倒先黑了。
听着隔壁李潘的呼噜声,陈阐取来烛台擦了火点上。
本着不浪费的想法,又弯腰从床下拾了一个陶碗,盛了水摆在桌上。
一边放着五十符钱一道的离火符,一边藉着昏暗烛台,手指蘸了水在桌上临摹起来。
要说这薛掌柜真没说错,靠临摹学习画符,简直是痴人说梦。
陈阐手指都快擦破皮了,对这道离火符仍旧摸不清门道。像是第一次学习画符,干瞪着眼睛却看不出任何深浅。
不过他并不气馁,反而屏气凝神,捏起符箓在灯光前细细观摩。
良久,才比画着纹路重新在桌上下笔。
直至陶碗中的清水见底,隔壁呼噜声停,哐当一声闭了门。
陈阐抬头,屋外黑得像是一团墨,已经深夜了。不觉双眸发酸,臂膀困乏。这才小心收好符箓,捻灭了灼热灯芯,和衣睡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陈阐在硬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一个个金色文字,在眼前弹跳排列。
【昨日行为:精心绘制中品清洁符三道;凝神临摹上品离火符百次。】
【每日结算】
【评价:中下】
【效果:败而不馁,持之以恒。清洁符绘制消耗减少三成,掌握离火符刻画心得】
文字出现在眼前的瞬间,陈阐只觉脑海中多了些许莫名心得。
如何运气、落笔,灵纹浓淡、纹路排布,这些只有浸**此间多年的老手,方才懂得的不传之秘,如今都清晰映照在脑海深处。
尽管欣喜异常,陈阐还是强行按耐住心中激动,依照往常一样,先外出洗漱了个清爽,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异常。
重新回到狭小逼仄的屋内,在桌上摊开符墨执笔。
同样是为了稳妥,也是为了热手。
陈阐捏出一道青色符纸,凝神绘制了一道清洁符。
果然如同【结算】所言,在落笔之时经络中灵气消耗锐减,直至收尾陈阐竟有些意犹未尽之感。
趁着手热,立刻捏了一道朱色符纸,蘸了金色符墨。
按照脑海中既有的经验,笔尖擦在符纸上。
只听得一声声沙沙声响,一道离火符,自符头落笔,在符尾收笔。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浑然天就。
第一次落笔,能绘制出下品离火符,没有任何意外。
若放在以前的天箓宗,定会被当成个符道苗子精心培养。
陈阐放下符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离火符不愧是修士当中杀伐最强的符箓之一,仅仅是绘制一道便耗费了四成灵气。
哪怕是全盛时期,每次也只能绘制两道。
好在这离火符值钱,光是两道便能卖一百符钱。
若是每日积攒个四道,便是两百符钱入帐,一张身份牌,只需要短短五日便能轻松搞定。
之后便可以谋划更长远的事情了。
拜入武馆,学习防身武技,可以购买灵物开辟气海,正式成为炼气修士。
还可以换一个清幽的居住环境,再无人能打扰他的清净修行。
只是可惜了,天箓宗教授的粗浅炼气口诀,效果实在有限。
倘若经络内的灵气耗尽,单是恢复便要耗费三四个时辰。
一日绘制四道离火符,已经是极限。
除非日后还可以持续降低消耗。
甩开脑海杂念,陈阐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入静心状态。
笔走龙蛇间,不到半盏茶时间,又是一道离火符绘制成功。
连续两道下品离火符绘制,经络传来阵阵刺痛,已然抵达极限。
为了收益最大化,同时也趁着隔壁李潘还没有归来,陈阐将两道离火符摆在桌角晾着,自己坐在硬板**,摆出一个五心朝天的姿势,鼻翼翕动静心吐纳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不觉四肢渐暖,经络内原本耗尽的灵气寸寸充盈。
再度睁开眼时,时间已经来到下午。
一术光线沿着门缝斜射进来,光影内似有尘埃浮动。
今日修行运气不错,在闭目调息这段时间,街巷虽偶有嘈杂,隔壁却始终静默。
或许是李潘这家伙又赌赢了钱,跑去不知名地方潇洒去了。
桌角晾着的两道离火符墨迹已经干涸,金色纹路在光线照耀下更显神异,金红相映甚是喜人。
陈阐将晾好的符箓收好,重新配比了符墨,开始刻画下一道离火符。
直至两道离火符绘制完毕,隔壁方才传来吱呀一声。
这回却没有什么嘟嘟囔囔的声音,只是一声接着一声的长叹。
陈阐置若罔闻,一切行为都是他咎由自取。
只是挨着赌狗做邻居,外出时须得小心提防,锁好门窗。
不然哪日家中失了窃,却是要生出麻烦。